“哈,我见过。”
“怎么样?”
“特好看一Omega,就是看起来特别冷。”
“冷?怎么个冷法?”
“很安静,感觉跟周围人都隔了层膜一样。”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哪有人这样。”
言无终于放过了谢昭的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挺热的。”
谢昭眼角的水快要盛不住。
原本下班心切的研究员们因为这个话题放慢了步伐,甚至还有聊起来的趋势。
“那他们俩平时相处得啥样啊?两个冰箱互相制冷?”
“说不定只是在人前这样呢,人后小情侣甜蜜恩爱得很。”
“那可是百分之百契合度。”
“是啊,说不定背地里宝宝长宝宝短的。”
“哈哈哈怎么可能!”
偌大的树干背后。
谢昭听到言无轻笑一声,俯身到他耳边,说:“宝宝。”
眼角的泪终于滚出眼眶,又浸湿在纱布中。
谢昭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当研究员终于走远后,言无停下所有的动作时,纱布已经完全湿透了。
脱力和缺水让谢昭只能靠在言无的身上喘.息。
言无松开谢昭的双手,将他搂在怀里,低哑的声音在他汗湿的耳边缓缓道:
“大概,就是比这还要过分百倍的事情。”
…
安静。
死寂。
有那么一瞬间,言无有种谢昭要给自己一巴掌的错觉。
但谢昭的手指刚抬起来就无力地滑了下去,动作间只能听到谢昭喃喃地说了句什么。
言无认真听了一下,觉得应该是一句脏话。
谢昭竟然也会说脏话?
言无有种被挠了一爪子的兴味:“你刚刚说的什么?”
谢昭偏过头去,不理他。
“谢昭…昭昭?团宠?小猫菇?”
“…宝宝?”
这声宝宝让谢昭条件反射性地浑身一颤,耳尖通红,差点没忍住真的给言无一巴掌。
或许是看见谢昭的反应太过强烈,言无解释道:“其实我刚刚用了精神力屏障。”
“他们看不见也听不着。”
“所以…还生气吗?”
“…”
“不生气的话…还能走吗?”
“…”
谢昭是被言无抱着回去的。
幸好有精神力屏障在,不然言无现在已经挨巴掌了。
“谢昭。”
言无平静地说:“我刚刚发现一件事。”
谢昭耳朵上的红还没消退,把脸埋在言无肩膀上:“不许说。”
言无:“好吧。”
又走了一百米,言无:“但我还是觉得——”
谢昭:“闭嘴。”
又走了一段距离。
“你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
“还是考虑一下吧。”
“养好身体。”
言无诚恳道:“毕竟,标记需要至少七天时间。”
“我觉得你应该撑不住。”
谢昭:“…”
谢昭:“…”
谢昭:“…”
谢昭忽然觉得自己的病还能再拖一拖。
毕竟,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死亡呢。
言无算了一下自己攒下的假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能让谢昭死好几次的程度。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周晋能传来好消息。
但事与愿违。
凌晨三点多,言无收到来自第四基地的消息,派出去探查污染区的十支队伍在进入污染区后同一时间全部失联。
随后组织的营救分队进入污染区后也以同样的方式与指挥中心断了联系。
言无换上作战服,在熟睡的谢昭额角一吻,在夜色中离开了家。
二十分钟后,收到消息的宁绍辉和两名队员加上辛仪在军用机场整装待发。
天色还未破晓之际,以边境为目的地的专机在空中划破一道弧线,飞向遥远的天穹。
-
谢昭醒得很早,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的Alpha气息变浅了很多。
言无应该是又出任务了。
谢昭的纱布被摘下,此时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定时发送的消息。
谢昭从气息里听出来言无是边走边录的这几条语音。
“谢昭,收到紧急消息,归期不定。”
“看你在睡觉,没有叫醒你。”
“我猜你应该会在这个时间醒,所以留言定了这个时间发送。”
“如果睡不着的话,床头柜里有我提前准备的信息素。”
“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事情解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过完生日了。”
那边的声音变得嘈杂,飞机轰鸣的气流声穿透云层。
为这段留言破出几秒的留白。
“等我回来。”
留言至此结束。
谢昭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那里躺着几管Alpha信息素,不知道言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昭愣愣地握着这几管信息素,一打开,熟悉的味道传来,信息素像有意识般包裹住他。
几乎是瞬间向谢昭传递着安全感的信息。
他点开留言,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到郑校长说的话——“言无每天都很忙,你们不能总是聚少离多是吧。”
郑校长说的是对的。
言无才刚走,谢昭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佣人比平时要早到不少时间,进门后差点被门前的人吓一跳。
“谢先生?”
谢昭正在给含羞草浇水,转过身来轻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还好。”佣人疑惑道:“谢先生,你怎么起这么早?言上将呢?”
“他有事情。”谢昭抿唇道。
佣人了然:“那我还是做你一个人的饭。”
谢昭点点头,继续蹲在草面前,没有再说话。
等佣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做完早饭端上桌,谢昭一言不发地默默吃完了早饭。
当佣人去收拾时,谢昭忽然开口道:“请问…你们一般给人过生日…需要准备什么?”
“是要给言上将过生日吗?”佣人认真想了想:“像言上将那样的人,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不过我相信只要是你送的礼物,他都会喜欢的。”
谢昭有些迟疑地说:“我是想知道…流程。”
佣人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谢昭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
“一般…我们会买生日蛋糕,唱生日歌,让寿星许愿,有时候会请一些朋友吃饭。”
“有的地方有习俗,会做长寿面或者煮鸡蛋之类的…”
谢昭听得十分认真,把每一条都记了下来,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身上没钱。
自从跟言无订婚之后,他就跟谢家断联了,谢昭回忆了一下,他有张卡里有一些存款,那张卡在…谢家,他的卧室里。
-
上一次谢父的请柬没把人请回来,谢父一连挂了好几天脸色,吃饭时还发了脾气摔了筷子。
“好,好,我就知道他是这种人。”
谢母一开始还劝慰谢父,说只是订婚,不一定会真的结,在谢安测试出跟言无有78%的契合度时,整个谢家都激动得有些亢奋了。
那可是78%的契合度。
放在全国上下的Omega身上都找不到这么高的契合度。
足以说明谢安是多么优秀。
谢父垮下的脸终于又扬了起来,连好几日强颜欢笑的谢母都重新挂上了体面的笑容。
跟谢安打电话时,都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嘴:“言无什么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