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麻醉剂,你帮他搞的吧。”
辛仪看着言承易。
言承易:“…嗯。”
辛仪差点又想鼓掌,看到石膏又放下了,诚恳道:“你没告诉他用麻醉剂需要严格适量吗?他差点一针把他老公扎死了你知道吗?”
言承易被辛仪死亡目光扫射,半晌还是不服地倔强道:“他们还没领证结婚,还不是老公。”
辛仪:“…”
辛仪无语凝噎:“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言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们全队战力归零,小谢现在一个人在污染区,如果他出了一点事,等言无醒了,第一个迎接的不是他们的婚礼而是你的葬礼了,懂吗?言先生。”
言承易安静地闭上了嘴。
下一秒,门口响起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先预定吧。”
几个人瞬间同时转过身:“你醒了??”
言承易:“预定什么?”
言无扶着门框揉了揉眉心:“你的葬礼。”
言承易:“…”
“给你们十天,休整结束后去第二道防线的基地集合。”
辛仪道:“那你呢?”
言无漆黑的眸色渐深:“我现在就去。”
把那个全世界最笨的Omega抓回来。
第50章 重逢
第二道防线内是原本繁华的城区,现在已经变得废弃荒芜,现代化的建筑里穿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异种,整座城市显得肃穆而诡异。
异种首领并没有前进,这片区域至今还能见光。
街道尽头的角落里有一家便利店,里面缓缓探出一个脑袋。
是一个年轻男Beta,他背着一个鼓囊囊的书包,胸前还挂着一个同样装得满满的登山包,正观察着外面的街道。
一只异种狼正在对面几百米处的垃圾车侧刨开嗅着,斜上方的楼上窗户被拉开,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地形,对男Beta招了招手,意思是快上来。
男Beta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向楼里冲去,谁知包里装了太多东西,重量超过了预期,脚下一个趔趄,猛地摔倒在地。
垃圾车旁的异种狼瞬间被这个声音所吸引,猩红的双眼锁定他,双爪一刨,吼得一声向他冲来!
女孩下意识想尖叫,又猛地捂住嘴,瞳孔震动。
仅仅几秒钟,异种狼就冲过整条街道,眨眼间就扑向男Beta。
男Beta顿时猛地蹬腿想要起身,却越急越使不上力,只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异种狼流着血水的锋利牙齿冲到自己脸上。
“我操啊啊啊啊!”
“砰”的一声,差点咬穿他头骨的异种狼被一把半透明的匕首穿透脑袋,呜地一声咽气倒在他的怀里。
男Beta:“…”
男Beta:“我操操操操啊——”
下一秒,一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好吵。”
男Beta张大的嘴像是塞了一个鸡蛋一般被噎住了声音。
来人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剑,乌黑的长发被发绳随意散乱地束起,肤色极白,两边眼尾下点缀着红痣,雌雄莫辨的脸上毫无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男Beta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原来当二次元死了也能上天堂。
楼上窗户处的女孩惊呼一声:“小心!”
只见垃圾车内缓缓爬出一个巨大的异种蜘蛛,一个头有足球那么大,每一条腿足有一米长,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爬过来。
男Beta瞬间抱住来人的腿崩溃大叫道:“我操啊啊啊!”
噗嗤一声,剑光划过,异种蜘蛛被劈成两半,美人收起剑,冷漠地看向他:“你真的有点吵。”
末了,他补上一句:“能松开了吗?”
男Beta呆呆地仰头望着他,嘴唇颤抖着,眼眶里逐渐蓄满泪水,谢昭瞬间想要捂住耳朵,但来不及,下一秒,男Beta犹如一只无助的八爪鱼狠狠抱住谢昭的腿,爆发出穿耳的魔音——“神啊主啊菩萨啊耶稣显灵啊啊啊!”
“主人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谢昭:“?”
所幸男Beta的暴风哭泣没有引来更多的异种,谢昭无论如何也掰不开这人的四肢,最终只能面无表情地将他打晕后拎着他的衣服后颈把人拖上了楼。
女生身后跟着几个男生从楼上下来接他们,除了外面这道门外,内厅需要上楼处还有一道结实的精钢门,她赶紧打开门,“快进来!”
谢昭站在门口没动,拎着昏迷的男B的衣领把人递过来。
几人一脸懵逼:“啥意思?”
谢昭:“还给你们。”
“你不进来?”
谢昭摇摇头。
下一秒,几个眼泪汪汪的八爪鱼缠上他的腿:“别走别丢下我们求你了呜呜呜呜呜呜——”
谢昭:“…”
几个八爪鱼使尽浑身力气,终于把这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留了下来。
“我们都是大学生,异种潮爆发的时候我们正在露营,他妈的根本来不及跑路。”
一个男生指了指天边遥远的污染区:“我们从那边跑回来的,本来想着到城里能搭个车跑路,结果整个城市都瘫痪了,没办法,我们就找到这个地方暂时躲了起来。”
“都不知道躲了多久,前几天这天一直黑着,直到最近才好一点,能见光了,我们的食物都吃完了,所以他才出去找吃的。”
谢昭看了一眼昏迷的尖叫鸡,又看了眼这几个人,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你们为什么让他去?”
尖叫鸡作为一个二次元宅男,拥有着明显缺乏运动的身体素质。
“哦,我们抽签决定的。”
女孩说:“谁抽到谁去,他老非酋了。”
“但每次还是坚信自己能逆天改命。”
“就像他每次抽奖都大保底还歪,但每次都义无反顾地下池一样。”
“谁说这不是真爱呢?”
“是啊。”
谢昭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听不懂。
但是抽奖大保底还歪这个跟宁绍辉很像。
谢昭对这个昏迷的尖叫鸡多了一丝亲近的怜悯。
或许是感应到了谢昭的怜悯,尖叫鸡缓缓睁开眼睛,以被谢昭拎着的姿势对视了一眼。
尖叫鸡瞳孔发亮,颤抖着张开嘴——
谢昭顿时松开手,咚的一声,尖叫鸡脸朝地摔了下去,再一次晕了过去。
-
“所以兄弟,你是专门来救我们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男生从书包里掏掏掏,翻出一个三明治和个面包递给谢昭。
谢昭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他递来的食物,目光落在被男生随意放到一边的罐子上。
男生见谢昭不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疑惑道:“…你喜欢这个?”
谢昭眨了下眼。
男生把罐子递给他:“给你给你!”
这末世里不要能填饱肚子的食物要橘子糖,这人真是有点奇怪了,不会真是什么二次元纸片人跑出来了…
男生想完荒谬得自己都笑了,觉得自己精神错乱得可以去看心理医生。
又转念一想世界都特么这么末日了出来个纸片人救世主又怎么了。
谢昭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他捧着这一罐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他这几天将这一片的大部分异种都清剿了,异种首领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以这片城市作为防线僵持着。
黑色的作战服看不出什么血迹,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他打开糖果罐,香甜的橘子味发散开来,冲淡了浑浊的血腥气。
谢昭的唇角微微一弯。
这一笑令正向他走过来的男生脚下一顿。
过了几秒钟才上前坐到他旁边:“那个,兄弟。”
谢昭盖上糖果罐:“嗯?”
“那个,你是特种兵吗?还是特.警,专门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