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也叫不来开锁匠,更何况,公家的地方,开锁匠敢不敢开都不一定。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陈靖思维发散道:“没想到事到如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你说,他们把我们关起来是干什么?”
“……不会是等到明天,带着一票记者来开门,想做实那个黑料内容吧?没这么小儿科吧?”
裴剑没说话,低头不停在手机上划拉这什么。
陈靖瞥了一眼,似乎是在看某个人的生平和履历。
知道裴剑大概有了自己的思考,她只好自顾自推测:“你说,这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呢?……总不能是为了搞黄蜉蝣梦来的吧,剧院那砸的可是人民币,又不是咸菜皮。”
裴剑忽然道:“那个副总,是新调来的?”
陈靖:“算是吧。”
裴剑熄灭屏幕,右手拧了拧眉心:“……大概是冲我来的。被摆了一道。”
“!”
陈靖迅速抬起头,转向裴剑的方向,就看到男人那对剑眉紧锁着,一抹淡淡的戾气在其中盘桓,漆黑的眸子像狼一样,目光凶得要命。
他薄唇微动,极轻的声音从齿间挤出:“……个老不死的。”
陈靖微微瞪大双眼,下意识想问什么,最终还是低笑着摇了摇头,呢喃:“倒是好久,没看到过你这副模样了。修身养性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一根钢管砸上你们家那位的英姿了。”
裴剑瞥了她一眼:“胡说。”
他可没砸下去。
陈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你说的都对,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裴剑冷笑:“……不是还有个最简单的方案法么。”
在陈靖震惊的目光中,他扬手就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三下,然后拨通。
……
宽敞的办公室中,中年男人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刚要点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瞥向对面的少年,语气随意:“不介意吧?”
林澈:“介意。”
“……”
林澈道:“我有严重的鼻炎,对烟味过敏。”
“行。”
赵总嗤笑着将香烟放回去,摊开手,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澈。
这次不再是那种自上而下、轻飘飘完全看不起人的打量,而是某种更专注的,像是在评估什么……总之是让人更不舒服了。
林澈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主动开口:“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第一次见面,聊聊嘛。小林啊,今年多大了?”
“十九。”
“喔,还很小嘛,怎么想到入这一行的?”
林澈:“……”这什么狗话?
赵总见他不答,转而道:“别怕,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跟裴剑是怎么认识的?是他带你来的吧。”
林澈幽幽开口:“我们是邻居,所以认识了。”
“挺好挺好。”
“…………”
赵总仍维持着关爱后辈的架子,目光却逐渐热切起来。
那眼生的少年就坐在那里,因为纤瘦的缘故,半个身体深陷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中,颜色黑白分明。头顶的吊灯斜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脸轮廓映照的莹白如玉,领口露出的一段锁骨弧线也非常明显。
没人告诉他,穿在他身上的衬衫纽扣系错位了一颗,因此下摆便短了一截,露出下方流畅窄细的腰线。
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不知是否带了美瞳的缘故,那瞳孔偏红,亮晶晶的,里面分明是满满的警觉,却还装出冷淡,像是只兔子被逼到墙角,明明已经无处可逃,却仍在张牙舞爪,有种别样的脆弱和可爱。
——确实是个有资本的小孩。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那段腰线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一点点挪动,最后才开口,带着几分黏腻的沙哑:“我在这行挺久,见过不少漂亮小孩,但像你这样的,确实有些稀有。皮肤白,骨架也细,这种身子在舞台上确实好看,在床上……估计是更好看。”
“也难怪裴剑会醉倒美人膝,愿意冒险将你带进来。”
林澈瞬间瞪圆了眼睛。
不等他开口,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拖着缓慢的语速道:“你跟着裴剑有什么意思,一个没钱没势破唱戏的,也就脸好看点,得罪了大人物都没法自保,还连累到你,多糟心啊。”
林澈一骨碌跳了起来,大怒:“你这老毕登,胡说什么呢!”
他气得伸出一根手指就戳向对方大鼻孔的位置,脸颊通红,七窍生烟,“什么叫我跟着裴剑……我确实跟着裴剑,但那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们根本没上……我们……我们就算上了床,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给我道歉!!”
“你、你这老东西,快给、给我们纯纯纯洁的友谊,道歉!!”
“……”
赵总呆了呆,“?”
怎么感觉这漂亮得跟菟丝子一样的少年还羞涩起来了?
而且,重点……是这个吗?
难道是他刚才说的太不明显了?
平生第一次,赵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业务水平和表达能力了。
==========作者有话说:==========
蠊儿:怎么全天下都在说我跟他有一腿啊!(羞涩)(冒烟)(dokidoki)
油腻反派:???
#蠊儿,恋爱脑没救了#
#裴哥持续无能狂怒中#
#裴哥快急成狼人模样#
#傻子免疫侮辱攻击#
第49章 拉扯
赵总曾见过无数漂亮小孩, 沟通过后,气到跳脚的大有人在,心念电转的也有不少, 但眼前这少年的这种反应……真没见过。
……到底在害羞什么啊?
赵总不知道,不过赵总也懒得去了解, 傻子好啊,傻子更好骗。
他重新挂上油腻的笑容, 慢慢走近,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了自认为最为和蔼友善的笑容:
“小林啊,人要聪明点,才能走到更高处。叔叔这儿资源和人脉通通不缺, 都愿意分享给你,随便一个电话就能弄来比你现在好得多的机会……也就几个饭局的事儿,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笑几下就行。”
林澈问:“可是我要资源和人脉做什么?我又不开公司。”
“……”
赵总深呼吸, “不只是开公司, 你想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 这两样东西是不可或缺的。你是喜欢演戏吗?前不久我一个朋友刚投资了一部电视剧,让你在里面演个有台词的男七号好不好?”
说完, 他觉得这场对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老神在在地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的皱褶一道叠一道,势在必得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林澈闻言,表情似是有些犹豫:“可是, 那要背台词。”
“……?”
赵总懵了一下,以为林澈是不满足于男七号:“你刚入圈子, 给你有台词的角色已经不错了。”
“我在这个剧团里,不需要背台词。”
林澈有些骄傲,“而且,我是贯穿全场的男二诶。”
——羽衣一直跟在裴剑身后,论出场戏份,确实称得上“男二”。
既然已经是男二,何故要去演男七?
赵总:“……”
一个音乐剧里全程没有台词的男二吗?难道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异常的美貌是难道是用异常的智商换的?
他清咳几声,努力压下心中的挫败,决定最后再做一次努力。
“……裴剑能给你的,我能给的更多。”
中年男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刻意亲昵的调子,视线从林澈的颈侧往下,在领口处流连片刻,逐渐露骨起来,“或者,你愿意直接跟着我?别的不说,至少不用住那种老房子破公寓,前路也会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