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08)

2026-09-30

  游邵的眼睛瞬间被那几张银票晃花了。

  手里的银子也烫手起来。

  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回到了马车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弟弟到底怎么这么厉害?比自己这个便宜大哥还要像一家之主!

  而且这真的是正经游学吗?怎么连倒卖物资都教起来了?

  回到公府后,游邵还是吩咐魏管事:“往后时常往游府送些衣食器物、米面粮油,库房的常备物资也尽数补齐。”

  虽然这小子自己有小金库,但公府家大业大,薅这点羊毛也不碍事。

  坐在书房时,游邵这才清醒了几分,想哭。

  这世道的小孩怎么一代比一代强?先是那个十三岁就能百步穿杨的暗卫杀手,又是这个十三岁的商业奇才弟弟……

  再看看自己这个冒牌状元……游邵摸了摸脸,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

  ——

  午膳过后,之前联系的那位工匠登门拜访,说是已经核算好了成本,人员配置也齐备了。

  游邵接过那张详细的清单,逐一查看——纸面字迹工整,笔墨清晰,每一项物料耗材、人工资费、工期开销,皆标注详尽。

  最后核算下来,总共需要七百两银子。

  为保稳妥,他特意传唤府中资深账房先生再度复核。

  账房先生逐行比对市价,核算好了资费,良久方才躬身回禀,确认所有条目皆贴合市面公允价格,无任何虚高溢价。

  游邵微微颔首,当即提笔批注,先拨付了原料采购资费与工匠月度工钱。

  他抬眸看向工匠头领,问道:“你队之中,可有专人总管账务?”

  工匠头领连忙回话:“回公子,匠队账务向来由小人一手总管,收支明细皆有台账记录,清晰可查。”

  游邵略一思考,随即定下规矩:“往后账目不可一人独断专管。由公府账房遴选一名稳妥可靠之人,每月单独拨付匠队伙食资费、人工月钱,按月结算发放,绝不拖欠。”

  “工期如期完成、诸事稳妥无虞,便另行拨付余钱,作为全员奖赏。”

  奖赏有了还得有互相监督,思索说道:“此后公府账房、工地账房、匠队头领,每月三方对账,逐条核对收支明细,务必做到账务透明。”

  这番安排周全严谨,工匠头领心悦诚服,连忙躬身领命,转身跟着公府的账房先生前往账房支取银两。

  游邵伸了个懒腰,想着国师快要回府了,索性直接移步朝闻殿,继续列起清单。

  越是临近出发日期,积压的事务就越多。

  他想把东西尽量精简下来。

  待他将清单反复修订完毕,心神耗费大半,只觉疲惫缠身,单手支着下颌,怔怔坐在朝闻殿的案前发呆。

  直到脸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才豁然惊醒:“公爷,您回来了。”

  国师顺手将他揽入怀中,语气很淡:“在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游邵咽了咽差点要流出来的口水,有些羞涩回答道:“只是觉得最近要处理的事务有些多,一时有点分了神。”

  国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那份习惯的沉着冷静:“出行乃是大事,还是要一一仔细检查才好。”

  游邵想起了明日弟弟要登门的事,小声说道:“公爷,四弟今日已经回来了。真是没想到,他成长得这么快……连我这个做兄长的都大吃一惊!”

  国师应了一声,又说道:“他的师父是位远近闻名的出世高人,能得那位的赏识,南清自然不会太差。”

  游邵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出世高人还做起倒卖生意来,挺时髦啊。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道:“明早弟弟就要来府里拜访,公爷那时在府中吗?”

  国师微微沉吟:“明日本来就要教你袖箭的用法,还有那几个通晓笔墨的小厮,我也找了几个让你相看。我自然是在府中的。”

  听闻此言,游邵心头一松,眉眼微微弯起,顺势提议:“南清有心致谢公爷,不如明日留他在府中用午膳?”

  国师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宠溺:“自然是可以的。”

  游邵心里顿时安稳了几分,可转念一想,又想起自己弟弟那天只吃一顿饭的苦修作风。

  于是轻咳一声:“公爷,南清刚从游学归来,还维持着之前那套苦修的做派,怕是吃不了太丰盛的饭菜,咱们要不就改成饮茶?”

  国师沉吟片刻,才开口道:“那就请到藏书阁饮茶便是。”

  游邵立刻点了点头,顺势拿出了自己列的物资清单递给他:“公爷,你再看看,有没有哪些地方还能精简一下?我觉得还是太多了,尤其是这些鞋履,又笨又重,总觉得占地方。”

  国师仔细看了一遍,却摇了摇头:“你所列物资已然精简,并无冗余之处。”

  说罢,他从书案里取出一张图纸,展开来给游邵看,“此番赴任路线,沿途驿站我已提前让人尽数知会打理。往后夜行赶路,只可在标注驿店歇息,切勿停驻在荒郊野地,路边孤舍,此番路途凶险,万事稳妥为上。”

  游邵看着那张上面用细密笔触标注的文字和线条,每一处驿站都清清楚楚,甚至还注上了里程。

  他的眼眶瞬间就有点酸了,差点落下泪来。

  将那张图纸收好,喜滋滋地抱在怀里:“多谢公爷,我就知道公爷对我最好。”

  得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卖乖,于是他悄悄亲在耳边,说道:“公爷,今晚还像昨天那般……好不好。”

  沉稳声音落在耳边:“你喜欢便好。”

  ——

  因为心里惦记着明日要宴客的事,游邵一大早就醒了。

  他告诉门房,若是四弟动身了,一定要先知会自己一声。

  随后他就去藏书阁开始忙活——先是摆好了低矮的茶几,准备齐了茶杯茶叶,又特意选了些清淡的茶果点心,一样样摆放妥当。

  国师坐在软塌上,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古籍,边翻阅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戏谑说道:“这般喜欢亲自动手?”

  游邵轻轻瞪了他一眼,昨日求着收力都没求得,现在国师一动不动的,似是受累的是他。

  美目一凝,嗔怒道:“那是我亲弟弟,我自然要用心。况且这不过是些小事罢了,我自己来就足够了。”

  不多时,门外小厮快步入内通传:“公子,游府四公子已然到府门外。”

  游邵闻言,即刻放下手中茶盏,快步起身前往府门迎接。

  他觉得自己这一刻简直化身成了公府的导游,干巴巴地介绍起了各处建筑,那边是朝闻殿,这边是琴房,还有那左右两侧的花朵,他都一一介绍了个遍。

  等到了藏书阁,他已经是口干舌燥了。

  游南清止步门前,身姿端正,率先上前对着国师恭敬躬身行礼:“晚生游南清,拜见海定公。多谢公爷照拂游府。”

  “无需多礼,落座便可。”国师淡淡抬手。

  两人落座后开始闲聊。

  游邵本以为弟弟和国师之间会有代沟,根本没想到两人竟是从人文地理聊到天文地理,从商业之道聊到工业发展。

  瞧着那沉稳严谨的模样,恍惚间游邵都觉得他们像是亲父子,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游邵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高深论道,只觉头脑昏沉、眼皮发沉,眼睛越来越眯,都快流着口水睡着了。

  直到感觉到国师那道浅浅扫过来的目光,游邵才猛地惊醒,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干巴巴地说:“南清此番游历归来,学识愈发精进渊博,眼界格局远超常人,说是当世神童,当之无愧。”

  游南清闻言,从容端起面前清茶,浅浅抿了一口:“兄长过誉了。我不过是略增些许阅历罢了。在海定公这般当世贤臣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粗浅陋见,还望公爷海涵。”

  稍作停顿,游南清抬眸望向游邵,语气真切诚恳:“听闻兄长即将远赴荻溪赴任。我曾游历荻溪周边州县,熟知当地风土人情、吏治民情、山川地势。稍后我可整理一份详尽文字笔录,供兄长赴任参考,或可略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