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22)

2026-09-30

  游邵又是一个哆嗦,伸手去掐他的脸颊:“你这小黑心肝,怎么半点都不担心兄长的死活?合着我就是用来钓鱼的诱饵是吧?”

  南清任由他掐着,神色不改,只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他们既要的是活人,自然不敢轻易伤了兄长性命。要凑齐买家,怎么也得半月之久。真等到那时候,国师怕是早已寻来救人了。这般得不偿失的风险,寻常歹人绝不敢轻易冒险。”

  游邵龇牙咧嘴地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齐上阵,恨不能在这黑心肝弟弟脸上咬两口解气。

  “你这分析得头头是道,倒是半点不为我担心。”

  话虽如此,他心底也清楚游南清所言句句属实。

  若真能借此机会引出幕后藏着的大鱼,彻底查清江南血食一案的根源,此番凶险也算值得。

  他松了手,靠回车壁,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

  正这时,阿柘又探进头来:“主子,裴大人的马车停在前头了,像是出了什么事。”

  游邵掀帘望去,果然瞧见薛忱那匹杀马特黑马也拴在道旁的老槐树下。

  阿柘见状,当即纵身跃下马车,快步走到车窗旁,躬身请示:“主子,属下前去四周探查一番。”

  游邵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一层细密薄汗。

  面上却依旧镇定从容:“无妨,薛大人既在此处,想来不是大祸,你且小心探查即可。”

  不多时侍卫来报:“大人,前头道上不知怎的堆了几百具动物尸首,挡住了去路。薛大人和裴大人的人手正在清理,要不要属下也去搭把手?”

  游邵愕然,脑中转过几个念头——莫非是杀鸡儆猴的手段?

  他忙问:“可看得出那些畜生是怎么死的?”

  侍卫微微摇头:“属下粗略查看,尸身体表完好,并无刀剑伤痕、咬伤裂口等外伤,暂时无从判定死因。”

  阿柘在旁边跃跃欲试:“主子,我去瞧瞧。”

  片刻后阿柘飞跑回来禀报:“主子,那东西怪得很,浑身覆着鳞甲,我掰开尸身瞧了瞧,不像中毒,也不像是打死的,倒像是赶路活活累死的。”

  累死的?

  游邵挑起眉,估摸着没什么凶险,便撩帘下了车。

  一路行至最前头,只见薛忱正带着裴景与几名马夫侍卫在道旁挖坑。

  路中央零零散散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兽尸,鳞片在晨光里泛着灰扑扑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与腥气混杂的味道。

  游邵蹲下身细看,那细长的身躯覆着一层层甲片,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莫不是穿山甲?”

  却又透着几分怪异。

  刚要伸手去拈那尾巴,却被南清一把拦住:“兄长且慢,这些尸身暴露在外许久,周遭鸟兽虫蚁尽数避退,没有啃食痕迹,恐怕身上带着奇毒,切勿徒手触碰。”

  游邵讪讪缩回手:“有理,有理。”

  薛忱拄着一根木棍走过来,见他来了。

  笑道:“游公子,今日倒真撞上一桩怪事。我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这般多的畜生集体晒死在道上。”

  游邵望着那小畜生黑黝黝的鼻头早已干裂,心下也说不出的怪异,叹了口气:“确实古怪。”

  薛忱直起身:“坑已挖好,这便埋了罢。”

  游邵忙拦住:“这东西说不准带毒,还是莫要徒手去碰。”

  转身回车上取了扫帚与竹篓,众人小心将尸身一一拨进篓中,再抬去坑边。

  薛忱捏着护具,提起一条尾巴细看,皱眉道:“我先前见过的穿山甲都是五趾,这玩意儿……倒是长了七趾。”

  只见那小兽小小的肉爪上,赫然排着七根脚趾,众人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凛。

  气氛越加凝重。

  一番忙碌下来,几人皆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裴景尤其吃不消,一张俊脸已经折腾得没有半分书生气质:“我先回马车歇一歇。”

  正当此时,薛忱忽然低呼一声:“这里似乎还有个活的!”

  游邵好奇凑过去,只见一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从已经死去多时的母兽腹中缓缓滑出,浑身湿漉漉的,还带着一层薄膜。

  游邵惊道:“这是刚生出来的?”

  薛忱取了块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将那小东西托起,凑到耳边听了片刻:“竟真是活的。”

  游邵凑近细看,只见那雪白的身子上覆着一层软黄色的稚甲,鼻尖是浅浅的粉色,胸腔细微地一起一伏。

  心口忽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薛忱径直将那小东西递到他手上:“这母体身上兴许还留着奶水,兴许能救得活。”

  游邵捧着那团温热柔软的小身子,紧张得连手指都僵住了,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这奶水放上一日怕是就坏了,当真能喂活?”

  薛忱不以为意:“等到了驿站,寻些羊乳来便是。我早年养过一匹没了母乳的小马驹,想来道理都是相通的。”

  游邵在心里腹诽,马驹生下来便能颤颤巍巍站起身,这小东西怕是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哪里能相提并论。

  南清凑近细瞧,忽而道:“这幼体只有五根脚趾。”

  游邵低头一看,果然那细嫩尚未长出指甲的小脚上,只有五根趾头,与死去的母体截然不同:“竟还真是。”

  心中一动,莫非这物种会随年岁增长而逐渐进化,一年添一根脚趾?

  那边薛忱已对着水囊挤了小半壶奶水出来,转头笑吟吟望向他:“游公子。”

  游邵心头顿生不祥的预感。

  薛忱把那壶奶水递了过来:“我骑马颠簸,怕是要把这奶水摇坏了,不如你在车上慢慢喂着?”

  游邵举了半日篓子已是双臂酸软,此刻竟还要临时被拉去当这奶爸,一时瞪圆了眼睛,张口欲拒。

  环顾左右,却发现除他之外竟当真无人合适。

  只得梗着脖子道:“我这会儿累得很,先劳你捧着。”

  又冷哼一声,“会养小马驹的是你,养坏了我可不负责。”

  薛忱笑得云淡风轻:“左右也不过是试一试,能否熬过这一遭,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与游公子何干?”

  说罢大步流星地往他那辆马车走去,脚下生风,倒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

  游邵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暗骂这都是什么事。

  本以为带两个半大孩子出门已是够折腾的了。

  如今倒好,凭空又多了个嗷嗷待哺的奶兽崽子。

  南清取来一双筷子,蘸了奶水,一点一点耐心地喂给那小兽。

  直到那小小的嘴巴不再吮动,方才停手,动作间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新奇。

  阿柘一直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主子,这小东西实在乖巧,软软糯糯的,当真惹人喜欢。”

  游邵望着那团雪白软和的小身子:“等大了怕是要一抓一个血窟窿。”

  心里默默想着,若是搁在现代,怕是他此刻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

  撩起车帘朝外望了望,裴景与薛忱二人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心头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先快些赶路罢,莫要耽误了行程。”

  阿柘应声一声脆响:“好嘞主子!”

  马车这才吱呀一声重新动了起来。

  ——

  车马行至驿站。

  薛忱正在厅里等候,身前摆放着一具冰鉴,旁边整齐放着几壶新鲜羊奶。

  游邵掀帘落地,见此情景顿时松了口气:“算你还有良心。”

  他随口追问:“花了多少银两?”

  薛忱淡淡应声:“一百两。”

  游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诧异:“一百两,你被人宰了?”

  置办这些物件,不至于这么高价。

  薛忱抬手随意摸了摸后脑:“都不愿卖给我,就加了些价格。”

  游邵闻言,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