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6)

2026-09-30

  跌倒之际,只觉手肘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沉稳拖住,头顶传来那道熟悉声音,古穆低沉:“你嘴硬,骨头却软。”

  铺天盖地地浓重药香将游邵笼罩,游邵脑中留下一句怒骂:

  你软!你全家都软!你得病你也软!

  意识终于停止转动,他记得自己的手指用力拽住了什么,鼻尖颤抖着深深嗅闻,接近痉挛。

  作者有话说:

  先生进府后:穆清:这个该死的国师一直在挑衅!文清:求这位名师,哥哥一定付出颇多,心疼哥哥本鸽最近准备考驾照,好痛苦,会随榜更,

 

 

第10章

  游邵是被晨光烘醒的。

  细薄的光落覆在他脸颊上,将他从深沉疲惫的昏睡里拽出。

  长睫轻颤,晶莹的眸子迷蒙睁了一半,下意识开始检视身体状态。

  手脚有些发麻,喉咙干涩发紧,体温有些凉,透着一股子难消的虚意。

  但是还好,每一次呼吸稳稳落进肺腑,气息稳健,还能活几日。

  借着枕上余温,游邵缓缓撑着床沿坐起身,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做些什么。

  下一秒,昨夜晕厥的零碎画面,毫无铺垫地砸进脑海。

  不对!不好!自己昨天好像晕倒在国师身上了!

  浓重的药香还残留在记忆里,游邵后背汗毛唰地尽数竖起,细密的麻意顺着脊背窜遍四肢。

  残存的睡意散得一干二净,彻底清醒。

  天哪,自己简直像个瘾君子,扛不住药瘾居然直接晕了……

  身体感官传达的触感太过真切,隔着衣料传来的坚实肌理、沉稳压迫感,清晰得宛如亲身再临。

  明明是大夏天,游邵觉得自己身子又冷了几分。

  他这次是真闯祸了!

  脚踩上木屐,急匆匆准备穿好衣服去赔罪。

  可千万别被秋后算账,给他扣个大不敬的罪名赶出公府,那就是真的完蛋。

  外间听见内室动静,素馨轻手轻脚推门而入,端着温水,规规矩矩垂首行礼:“游公子安,小人来伺候您梳洗。”

  游邵开口的语速都比平日急促半分:“素馨,我晕了多久?”

  “回公子,您昨日傍晚回院歇息,一睡便是整整一夜。”

  游邵急切再问:“昨日是谁送我回的卧房?是侍卫,还是管事?”

  素馨抬眸,神色平和:“游公子,是公爷亲自将您抱回卧房安置的。”

  游邵喉间一哽,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是,这是什么展开,自己耳朵今天出现幻觉了?

  他拔高了声音,再次确定:“海定公抱我回来?”

  从国公府正门到他这处僻静偏院,要横穿三进院落、跨过两座洞门、绕过数条曲折回廊。

  抱回来,这不可能吧!

  素馨沉静回答:“回游公子,小人真真切切看公爷抱您入榻。”

  游邵整个人如遭雷劈,离谱,太过离谱。

  那可是执掌权柄,对他十分嫌弃的国师啊!

  居然一路亲自抱他回居所。

  剧本什么时候变了,怎么没人通知自己……

  自己现在究竟是去还是不去认罪……

  人尴尬的时候会装作很忙。

  游邵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装作神色如常,望向窗边案几。

  只见昨日他花一两银子买来的一沓书籍,已然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几本装帧极尽考究的精装本。

  游邵颤抖着手,翻看书籍。

  封皮厚实雅致,纸色莹白细腻,字迹均匀工整,毫无晕染,比他原先买的民间仿制版本高了几个档次,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连那本送去游府,谎称给家中幼弟启蒙的识字书,也一并换成了正版典籍。

  国师不会已经发现自己是个文盲了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游邵额间冒出一层薄汗:“素馨,这书是何人放的?”

  素馨恭敬回答:“公爷有言,民间仿本多有刊漏谬误,不利于公子潜心研读,往后公子所需典籍文书,无需自行外出采买,只管吩咐府中采办统一搜罗购置即可。”

  这不是明晃晃说他买的书太粗糙,入不了公府的门。

  意思是不但看见了他这些识字书,还打开翻阅了。

  游邵手抖得得更厉害了,疯狂自我宽慰,国师日理万机,未必翻看过,说不定只是觉得书太次,让下属顺手换了。

  现在再看室内,只觉得房间似乎都干净整洁了许多,窗扉前的瓷瓶都擦得锃亮,还多了几件他没见过的几幅字画。

  国师来了就是不一样,隐形敲打一番下人,让仆人们都卷了起来。

  游邵绝望地闭上眼睛:“公爷还说了什么,一并告诉我。”

  让他死个痛快。

  素馨开口:“公爷特意叮嘱,公子面上伤痕尚未褪尽,这几日无需刻意敷粉遮掩,安心静养伤势便可。”

  ok,他懂了,意思这几天他被禁足了,让他别出去晃悠损了公府脸面。

  游邵叹口气,坐在了案桌前,取出砚台下的账本,开始记录。

  【收】:

  月例白银十八两(只剩二两)

  每月可出府一日(只能回家)

  府中全套精装篆字典籍(不知用意)

  送去游府锦布书籍若干(没看见)

  秘制疗伤药膏

  支一栏,他提笔,顿了一下,厚着脸皮写下:手作糕点一份,已品尝。

  反正存在感是刷出去了,难吃不难吃是另一回事。

  现在一算,自己真是支不覆收啊。

  游邵心里急了起来,自己这几日必须得再去刷刷存在感。

  但是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扫盲。

  游邵随意拿起书本,看着满篇文言文,痛苦地闭上眼睛。

  绝望的文盲无声呐喊。

  他现在就像用英语去学一门小语种,难度加倍。

  素馨上前劝到:“公子还是吃过东西再学吧,莫要亏空了身体。”

  游邵食欲不佳:“拿盘糕点和茶来吧,我饿了再吃。”

  咬着牙,蹙着眉,翻开《说文解字》,另一边放着《天官古篆秘要》对照。

  然后他更绝望地发现,篆字太过相像,自己对照起来完全像是在几百个字里找不同。

  “素馨,有炭笔吗?”他使不惯毛笔,学习还是得找个顺手的文具。

  素馨端来糕点和茶水:“公子,屋里暂时没有,小人让府里小厮去库房拿。”

  算了,急也没用,游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嚼了几口点心。

  等小厮取来炭笔,他便在宣纸上写下笔记,誊抄篆字,再对应繁体字、简体字。

  过了几个时辰,总算是读懂了第一卷开篇:

  天垂象,见吉凶。

  天官掌之,以授人主。

  星变者,天心之语也。

  能知其理,可察兴亡、辨兵灾、明祸福。

  非其人不传,非其时不发。

  是在讲天宫的职责,要辅佐君主,还不能乱讲话。

  游邵有些无语,这有必要篆文加密吗?

  不过看国师那一副沉穆稳重的样子,倒是担得起天宫这一职责的,往那一站,就足够人信服百分之八十。

  开了个头,游邵边继续学下去。

  窗外微风穿叶,树影婆娑,细碎风声入耳,消解了大半心绪浮躁。

  等过了晌午,素馨进了内室:“游公子,府里采办郭管事来找您。”

  游邵正学得两眼发昏,听见有人找自己,只当是寻常采买,迷迷糊糊站起身,发现自己还穿着里衣……

  “素馨,先让他在外面等会,我先穿好衣服。”

  素馨应声:“小人去接郭管事在亭中喝茶,公子准备妥帖唤我便是。”

  游邵急急忙忙拿起榻上的青绿衣衫套上,头发简单用簪子挽起。

  “让管事进来吧。”

  一位圆脸采办管事踏入门扉,手中捧着厚厚一叠纸张,躬身行礼。

  态度恭谨谦卑,直接表达来意:“游公子,公爷吩咐,国祀大典服饰交由公子斟酌调整规制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