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7)

2026-09-30

  “这是图样,请您查看。”

  游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想着自己被禁足了,转头居然就接到了正事。

  这国师有项目是真推进,还把权力下放给了提议的自己,给自己朝堂表现的机会,真是绝好上司!

  游邵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惭愧。

  胸腔热热的,接过那一沓厚厚的纸张。

  从底层侍从杂役、朝中陪祀文官,直至国师主祀礼服,全套形制尽数罗列在图纸之上。

  这简直就是他立功的大好时机!

  诗词文赋他不行,经史子集他抓瞎,但是图样设计,那是他的本行。

  手颤动着将图样逐一铺开,细细阅览。

  原版祀衣制式规整合规,却有点保守呆板,纹样单薄稀疏、留白过多,撑不起国祀的盛大格局,更配不上国师的无上威仪。

  他要拿出以前应对特大项目的精神,重新定制一份符合财大气粗甲方爸爸的方案。

  “府里有祭祀服饰纹样图册吗?”游邵问那圆脸管事。

  圆脸管事满脸堆笑:“游公子可是要改图?”

  “府中绣房常年专职缝制礼制祭衣,储备着成套成熟的祀礼纹样底册,公子若是需要,我这便去取来。”

  游邵摩拳擦掌:“再请一位资深绣娘来,方便随时商议针法、配饰细节。”

  管事连忙应声退下,火速办事。

  屋内清净无人打扰,游邵拿起炭笔。

  纹样画册还没来,他便先打起草稿,率先设计起国师的服饰。

  他虽只见过国师几次,但是雕刻人像的本能,让他对人体比例、肌肉线条、骨相张力有着近乎偏执的精准直觉,一眼便能看透皮肉之下的骨架基底、身形气场。

  国师骨架宽大方正,肩幅开阔挺拔,肩线平直冷硬,没有半分松懈弧度,脊背竖直。

  炭笔落下,自由灵动地绘下上半身肌肉走势。

  国师皮肉紧致贴骨,无半分冗余赘肉,肌肉线条厚薄有度,骨量厚重磅礴,无半分羸弱矜气。

  炭笔侧绘,加重了肌肉的阴影。

  游邵眸光越画越亮,不多时便将国师人模勾勒出来。

  索性直接凭着直觉,为海定公凭空量身设计。

  他想起以前雕刻过的年轻君王像,那古穆威仪的气质简直和国师一模一样,便仿照着雕像,敲定衣服形制。

  硬挺领型可以牢牢撑住领口版型,不会软塌贴肤,恰好贴合海定公劲挺修长的颈线,凸显利落锋利的肩颈。

  哑光黑底暗纹的硬质窄束带精准贴合腰线,既能收紧衣袍、规整版型,又能极致放大宽肩窄腰的压迫性身形比例。

  细节之处,他在领边勾勒冷调细密金线,衣身隐绘着国师常穿的二十八星宿阵图,又在袖缘叠加规整山纹,与衣服云纹呼应。

  下摆错落排布一列无光沉玉衡,玉质厚重内敛,动时轻响沉缓,自带背景音,简直效果拉满。

  游邵越设计越觉得天生我材必有用,前后反复推敲、推翻重改三版,越改越精细,心神高度集中。

  等最后一笔纹样落定,窗外天色已然沉暮,晚风渐起。

  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收到了身体的抗议,头目阵阵发晕,肩背酸软无力,连指尖都泛着浅浅虚白。

  素馨见他脸色苍白、气息发虚,连忙上前轻声劝歇:“公子,您已伏案三个时辰,且先休息片刻,若是郭管事来了,小人唤您不迟。”

  游邵自知身体透支严重,沉沉地点点头,将一叠层层叠叠的炭笔草图随意压在案上,便躺回榻上歇息。

  就这么一会功夫,采办管事折返院内复命。

  见堂内没人,一眼看见案上摊得整整齐齐的数版草图,层次分明、细节饱满、版型完整,比往年制式精致数倍。

  心中大喜过望,国祀工期本就仅剩七日,万分紧张,如今图样提前定稿,省去无数返工麻烦,是天大的好事。

  管事不敢耽搁,半点未曾多想,当即抱起一叠草图,快步奔赴国师前殿复命。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不要啊,你们古代人是看不得人体素描的

 

 

第11章

  游邵瘫软在榻上闭目养神,他根本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六个字:他被抱了回来。

  这已经超过对下属的优待吧!

  游邵突然想起算命老头的话……自己姻缘是男人。

  又想起自己入府前的装扮……清凉冻人。

  难道国师是远近闻名的断袖!

  主动凑上前询问国师是否是gay,他没那个胆量。

  被动坐以待毙,他更是寝食难安。

  就在他左右为男之时。

  屋外骤然传来小厮急促的通传声,打破满院宁静:“游公子!公爷紧急传召!请您即刻入殿,当面汇报祀衣图样定案事宜!”

  游邵猛地睁眼,整个人当场懵住。

  定案?汇报?

  他不是还没有定版吗?

  怎么就上升到汇报流程了。

  右眼皮猛烈地抖动,眼珠落在案桌上。

  原本堆在桌上的炭笔草稿全都不见了!

  游邵有点晕,他撑起发软身子急切呼唤素馨:“我桌上的草稿呢?”

  素馨端着一盘凉瓜走入屋内,闻言也是一脸茫然:“小人不曾见外人进来。”

  连忙唤来守院丫鬟,那丫鬟伏地叩首:“方才郭管事匆匆来过,说是与公子有约商议公事,小人便未曾阻拦。

  完蛋!全坏菜了!

  游邵瞬间头疼欲裂,身形晃了晃,差点晕厥在床上。

  素馨慌忙将托盘放下,屈膝跪倒在地,眼眶泛红:“公子,定是郭管事私自取走了图样。都怪小人方才去后厨取物,疏于看管,小人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

  门外的催促声再度响起:“游公子,国祀工期紧迫,公爷命您即刻前往正殿商议。”

  游邵哪还有怪罪的时间,稳住心神:“先起来,我没怪你,也是我的错,没说明要严加看管。”

  “快给我准备一件体面的衣衫,我去复命公爷。”

  他突然如有天授地想到:如果国师真的是gay呢?

  咬紧牙,挤出一句:“还是准备件清凉的衣衫。”

  是刀山还是火海,总得淌一遍才知道。

  素馨拭去眼角湿意,立马上前细细为他梳理散乱的发髻。

  在柜里翻到一件月白薄纱中单,外罩一件宽松浅青直裰,露出一截纤瘦颈骨和白皙肩胛。

  匆匆收拾妥当,快步出院,阶下的景象更是让游邵心头一紧。

  一架精致稳当的四抬乌木步辇静静候在院前,四名轿夫身姿挺拔、肃立两侧,侍从分立左右,场面颇为隆重。

  引路小厮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公爷体恤公子体虚初愈,不耐步行劳顿,特意吩咐备下步辇接送。”

  游邵呆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这步辇送他去的是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硬着头皮坐上步辇。

  步辇缓缓离地,随着沉稳的步伐轻轻摇晃,穿行在暮色笼罩的层层庭院回廊之间。

  游邵端坐其上,腰背绷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两鬓垂落的散发扫得他心乱。

  难道他真的只能顾头不顾腚吗。

  不要啊……

  *

  入夜,正殿已挑了灯笼,灼眼的红如鬼影重重,刺得游邵眼睛疼。

  步辇落下,引路小厮传声:“游公子已到。”

  游邵下了步辇,觉得自己异常腿软,磨磨蹭蹭踏上白玉阶,每步都如凌迟。

  色诱这件事情真的靠谱吗?

  如果国师真贪图他的腚,能留他清白到此时吗?

  算了,小命都不保了,能下一步棋是一步。

  咬牙将领口上的薄纱又扯得开了些,露出白皙的锁骨。

  进了殿门,只见殿内檀香袅袅,静谧肃穆。

  无他光源,只有两盏孔雀青铜灯立在左右,十六根青铜尾翎的羽眼上都燃着一簇烛火。

  国师正端坐正殿案后,一身紫衣肃穆端庄,衣料暗纹在昏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