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35)

2026-09-30

  果盒次第掀开,殷红荔枝、紫润杨梅、嫩黄枇杷层层铺展,清甜馥郁的果香瞬间漫满整座厅堂,鲜亮夺目,惹人垂涎。

  游穆清望着香气诱人的果篮,再看看门外等候清点物件的下人。

  攥着笔的指尖都压白了。

  东西要搬空了,还送水果来。

  真是令人作呕!

 

 

第24章

  第二日一早, 几个小厮便抬了四只半旧的箱子进来,又搬来几匣子零散的纸卷信函,将院里步道码得满满当当。

  游邵站在门口彻底震惊, 这是抄家?只差没把床和桌子搬来了。

  不是, 他只想要书稿啊。

  管事躬身回话, 语气毕恭毕敬:“夫人怕落下要紧文书, 索性将东西尽数整理, 让下人逐一搬来。”

  游邵一下子明白了, 邢夫人觉得儿子在公府扎稳了脚跟,索性连根带土,把家当全送了过来。

  木已成舟,搬来搬去也麻烦, 只能将东西都收下了。

  他随手翻开最上头一只匣子,目光扫过那一卷卷宣纸, 忽地顿住——这卷字帖上不正是他自己的鬼画符吗?

  游穆清跟他抢得脸红耳赤的字帖,怎么也安安稳稳躺在送来的箱子里?

  拿起来又确认了一遍, 没错, 正是那卷, 几条东施效颦的毛毛虫字体描在字框外。

  天哪, 邢夫人这是虎口夺食,给他从游穆清那里抢来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弟弟多半是又要往那本“恨他”的账上再添一笔了。

  把字帖搁回原处, 眼下还是诗稿要紧。

  直接坐到箱子前, 随手翻开最上头一卷, 颇有几分意外。

  这些诗稿不知邢夫人从哪里翻出来,他之前都没翻到。

  原身是状元,这些年还是有底蕴, 除了策论,里面诗稿繁多,游邵细细地整理归纳起来。

  尤其是看到吟山吟水的诗词,重点放在了一旁,用镇纸仔细压着。

  翻着翻着,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据他所知,学术界除了查重与其他人文字相似度,也要和他自己公开发表的文字查重。

  反复炒回锅肉,也是清高文人鄙夷的事情。

  念及此处,他把采购管事叫了进来:“你去书坊寻一寻,可有我从前的诗集刊印流传,买几本回来,我想在院中珍藏几本。”

  管事一愣,随即了然地笑开了花,游公子终于是安心将此处当家了,要布置自己的书房。

  立马恭敬应答:“公子放心,这个好寻得很,我现在就去办!“

  游邵没在意这笑容里头那点意味深长,只等着诗集送回来核对。

  不过半日,管事便满载而归。

  不是几本,是满满一整张矮桌,码得跟前几日那堆诗集有过之而无不及。

  游邵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

  管事一边码书一边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得意:“公子贵为新科状元,这些年的诗作,坊间早就传抄得人尽皆知了,光是注解评点的集子就有七八种版本。不瞒公子说,自打公子……入府的消息传出去,这些诗集卖得更俏了,多少人家茶余饭后都爱翻一翻,跟着议论几句。”

  游邵好奇问道:“哦?都议论些什么?”

  管事冷汗差点滴下,真怪自己高兴多嘴。

  到底是经世的人,眼珠一转,斟酌着把最体面的说法捡出来:“”自然都是说公子文采斐然,又说公子这般出众的人物,能得公爷青眼,也是一段佳话……“”

  游邵一听“得公爷青眼”,只当是议论他背信弃义的好听说法。

  可这和他的诗集有什么关系?难道当反面教材警示后人?

  这诗里又没有攀附方法论。

  算了,懒得深思。

  只说:“这倒是实话,公爷待我确是不薄。”

  管事喉头动了动,到底没敢把后半句捅破,含糊应道:“是,是,公子说的极是,小人先行告退。”

  游邵没察觉这点异样,翻开最上头那本诗集,扉页印着工整小楷,墨色都还鲜亮,确实新印的。

  看来原身诗词确实紧俏,约莫也是爱屋及乌,掂量着国师的几分薄面。

  一上午只是核对着诗集,都累得他擦了几次薄汗。

  翻到一卷诗稿中间,他忽然顿住,通篇都是骂人的腔调,"鹰视狼顾""窃国之贼"之类的字眼赫然在列,落款日期就在入府前不久。

  啧,原身这骂的,怕不就是国师本人。

  游邵一边冷静地销毁原稿,一边回收利用。

  "鹰视狼顾"改成"龙章凤姿","窃国之贼"改成"定国之臣",三两笔,骂人诗就成了颂圣诗,格律倒还押得上。

  反正原身已经“死”了,没人能找他对账。

  改完自己读了一遍,转折流畅得有点不像话,索性单独挑出来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原身十年寒窗苦读,除了义愤填膺的抒情散文,到底还是有沧海遗珠。

  游邵手动改词,缝缝补补,总是能用的。

  左右诗名是攒下了,往后宴会上也算有了底蕴支撑。

  心中大石头落地,眉眼也舒展起来,面色也难得红润起来,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回笼觉。

  素馨挑起内室的窗帘,笑问:“公子是不是早知公爷今晚回府,看您喜色难收呢?”

  游邵眼皮子瞬间跳了跳,什么,国师今晚就回来。

  榻上传来一顿哀嚎。

  他急忙问:“说了几时吗?”

  素馨回道:“门房管事说约莫戌时前后,公子可要梳妆打扮?”

  游邵撑起单薄的身子,拿着冰毛巾敷脸:“梳妆先不急。”

  掰起手指头一算,上次见面都是四天以前。

  这日子过得太快了!

  领导疲惫回府,他肯定得去慰问。

  思来想去,只能做些讨巧的吃食。

  他索性吩咐素馨:“你去知会厨房一声,备上些乌梅、山楂与桂花。午后熬一锅酸梅汤,公爷连日操劳奔波,酷暑天归来,送过去正好用来消暑解乏。”

  素馨在一旁,听完稍稍迟疑,柔声劝道:“公子,何必您亲自动手,交给小厨房来做便好。您本就身子孱弱,还是多休息些好。”

  游邵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他的厨艺实在拙劣。

  但酸梅汤总比糕点好掌握,乌梅山楂下锅煮,火候差不离都能喝,怎么也比糕点稳妥。

  游邵摆摆手:“主要还是看心意,去备着便是。”

  素馨心中了然,温顺点头,应声去了,没多时便领着两个丫鬟,端了食材来。

  乌梅、甘草、山楂、陈皮、冰糖样样齐全。

  院角临时支起一座简易小灶台,铜锅擦拭得锃亮,柴火早已备好,只待生火。

  游邵没想到这么大阵仗,指着那锅问道:“怎么连锅都搬来了。”

  素馨回话:“公子要煮汤,自然要用好的器物,这铜锅熬煮不易变味,柴是晒干的荔枝木,火势温缓,煮出来的汤才不带烟火气”

  游邵哪里知道做饭还有这么多门道,只是一味赞叹不错不错。

  丫鬟们生火架锅,游邵也想搭把手,伸手去够那只盛着乌梅的陶罐,谁知胳膊刚抬起一半,便觉得一阵发软发酸。

  那罐子死沉,他却险些没端稳。

  旁边丫鬟见状,忙上前接过:“公子歇着便是,这些粗活,哪能劳烦您动手。”

  游邵讪讪收回手,只得作罢。

  这身子是真不顶用,连个陶罐都端不稳。

  他便只坐在一旁,指挥着丫鬟们将乌梅、山楂、桂花一样样下锅。

  煮得满院飘着酸甜的香气。

  想起上次糕点苦了,便插一句嘴:“多放点桂花,国师该是喜欢甜口的。”

  丫鬟手上动作顺应。

  过会又叮嘱:“火小些,别煮苦了。”

  素馨在旁看他着急上火,不免笑道:“公子放心,奴婢瞧着火候呢。”

  文火慢熬半个时辰,汤汁渐渐凝成琥珀色。

  揭去铜盖,汤色澄澈透亮,不见半分浑浊,酸甜香气顺着热气漫遍整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