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41)

2026-09-30

  国师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眼神游邵读不透,却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没文化,他自己也很绝望啊!

  都怪古代读书人文学素养太超标……

  半晌,堂内一阵低沉的轻笑响起:“这般落笔,倒是四首诗里,像出自你本心的话。”

  一语落地,热流直冲游邵头顶。

  说不清楚是羞赧的还是被夸的。

  但是,他也是有原创诗句的人了!

  心底欢喜压不住,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脱口便道:“多亏公爷悉心点拨,晚生今日顿悟,必然能写出其他佳句。”

  “悟透道理是你自己思索所得,并非我赠予你的。” 国师语调依旧平和淡漠,可眸底隐隐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游邵觉得自己喜色太过张扬,收敛笑意,垂首道:“晚生这便告退回院,将整首诗再重新打磨一番。”

  话音未落,国师倒是再提了一句:“赴宴礼服,可曾备齐?”

  游邵一时茫然,分不清此话是问自己,还是吩咐左右侍从。

  门外候立的下人立刻跨步上前,躬身回话:“小人即刻传信绣坊,片刻便将成衣送至公子院中。”

  那句”晚生自有衣料制衫”卡在喉间。

  绣坊居然已经给他备好了礼服。

  这效率这服务,不亏是国公府。

  游邵连忙躬身行礼:“有劳公爷费心,晚生感念在心。”

  国师已然重新将身侧文卷拿回,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再无多余言语。

  提笔继续办公。

  游邵不敢再打扰,立马依礼退下。

  但满目喜色却是掩不住,关关难过关关过,他又从国师那里捞到了好处。

  才回院中不足半个时辰,门外便有丫鬟通传,绣坊嬷嬷来了。

  只见嬷嬷一脸笑意的踏入院内,身后几个绣娘各捧着厚重锦盒,摞在一起竟有四五套之多。

  游邵震惊了:“怎么备下这许多?”

  夏宴就一天,又不是举行婚礼,哪里需要这么多衣服。

  嬷嬷笑着屈膝福身,徐徐解说:“自从上回量体了公子的礼服之后,管事特意吩咐绣坊,但凡新进上等面料、新式裁样,皆先送至公子院中选夺。”

  “而且往后绣坊会按时令备好五套衣衫,月初一并送来,这个月事务繁忙耽误了时间,还望公子宽恕奴婢。”

  游邵惊得瞪大了眼睛,尤其看着被逐一打开锦盒里华丽的绸缎锦衣,金线银线有点闪瞎他的眼睛。

  每个月五套,他穿得过来吗?

  他真的配吗?

  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嬷嬷面容更加从容热络,又炸出惊天内幕:“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海定公亲自提点过公子制衣要点。”

  “说衣料专挑轻薄透气之物,盛夏穿来不闷肌肤。”

  “还说公子脖颈易出汗,领口要放宽半指,就连配套云纹软靴,鞋跟都特意裁低半分,说公子久立则脚踝酸痛。”

  同时捂着嘴笑起:“公爷这般耐心叮嘱,奴婢入府二十年,可是从未见过。”

  游邵看着眼前笑得像朵花的绣坊嬷嬷,彻底脑袋宕机。

  他自己平日都没这么讲究。

  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国师居然全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国师怎么对我这么好,我要肝脑涂地(本咕喜欢东方树叶青柑普洱茶口味的,嘿嘿,你们勒)

 

 

第29章

  天刚破晓游邵便起身沐浴熏香, 素馨带着两名丫鬟细致梳妆,并挑选了云纹软缎礼服。

  直到镜中之人眉目清浅,玉冠束起柔软黑发, 云纹软缎衬得身形清瘦, 薄施脂粉衬得面肤莹白, 一副玉人公子模样。

  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不敢走动, 怕弄皱了衣服, 不敢吃饭喝水, 游邵紧张了一上午,终于在中午等到了传唤。

  赶过去时,府门外早早候着一辆规制极致的乌木马车,鎏金铜钩嵌在车檐四角, 垂着暗纹墨色帷幔。

  游邵觉得恍如隔世,上次看见这马车, 还是他在府门外跪着的时候。

  而今日,他居然就能坐进去。

  心中难免雀跃起来, 嘴边哼哼出不成调的小曲。

  谁不说一句古代职场最强打工人。

  挑帘而起, 国师已在里面, 敛眸端坐, 如一座巍峨高山,指尖轻捏一卷泛黄古籍。

  一袭月白暗纹广袖长衫, 在昏暗光影里泛着细腻通透的柔光, 素来静穆的眉眼添了几丝温意。

  游邵浑身皮肉紧了紧, 先行了礼:“公爷安。”

  国师只轻轻点了头, 并未看他:“坐下吧。”

  身后车帷合拢,暑气被隔绝在外,只剩檀香混着淡淡兰草的凉意。

  游邵缓缓下降屁股, 待身形坐稳,车身微微一沉。

  车夫松动缰绳,马匹走动,两人宽松的衣摆顺势轻晃,膝头便轻轻磕碰在了一起。

  游邵后背一僵,不敢再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可怜兮兮贴着车身。

  国师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游邵夹紧的四肢,沉静问道:“礼服可还合身?”

  游邵立马应声:“当是非常合身,公爷费心张罗,晚生感激不尽。”

  只是喉咙发紧,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国师目光静静上下扫视他周身,颔首:“这一件是衬你的。”

  游邵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打量,手指缠在一起。

  想起秀坊嬷嬷的话,面上露出几分恬笑:“晚生还得多谢公爷细心叮嘱,形制和料子都很适合。”

  国师却没再讲话,目光重新落在书卷上,慢慢翻阅。

  窗外热闹的街景一闪而过,马蹄声哒哒密集响动,经过热闹集市时,还有小贩叫卖的声音。

  车厢内却太安静,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沉稳悠然,衬得气氛愈发晦暗难明。

  如此狭小密闭的车厢,从未这么近的相处过。

  游邵呼吸越来越急促,连指尖都微微发颤,脸也喘出几分薄红。

  慢刀子磨人最是痛苦。

  他宁愿现在被人夺舍了……

  思绪乱飞的挨了许久。

  或是快到了,车身轻微颠簸,速度慢了下来。

  游邵轻撞在侧栏上,衣领微微歪斜,露出一线白皙温润的颈侧肌肤。

  却并未察觉。

  未多时,车马缓缓停稳。

  游邵觉得自己屁股都坐麻了,急着下马车,却被身后之人沉沉按住了膝盖。

  怎么?得国师先下车?

  游邵感受到膝盖凉意,抿紧嘴唇,小心翼翼问道:“公爷可是有什么指示?”

  只见国师并未着急,先将书卷放进身侧木匣中,再抬手,细致替他将歪斜的衣领理平,连襟边褶皱都一一抚平。

  游邵感受那手贴肤冰凉的寒意,呼吸都骤然停滞了一瞬。

  国师语气平淡:“不必太过拘谨。今日只是寻常夏宴,分寸得当即可。”

  游邵还没反应过来,勉强稳住气息,低声应道:“晚生谨记。”

  两人先后下车,沿青石长阶缓步入府。

  荆国公府门前,百官仪仗、车马辇轿依品阶整齐排布,从府门阶下一直延伸到街巷尽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越靠近府门,车马愈发华贵精致,轿夫、仆从的衣饰配色也愈发规整统一。

  赴宴的宾客们按着到场先后与官阶品秩,三三两两立在阶下低声寒暄,笑语压得极轻,步履沉稳克制,无人敢高声言语。

  游邵跟着国师下车,还未及看清门上鎏金匾额的字迹,便敏锐察觉周遭气息凝滞,所有声响瞬间消弭。

  他抬眼望去,方才还两两低语、客套寒暄的官员权贵们,目光尽数齐齐投向身前的国师,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众人身形微躬请安:“海定公安。”

  纷纷主动侧身让道,无人敢有半分怠慢放肆。

  游邵立马打起精神,不动声色落后国师半步。

  他今日一定要稳稳跟在国师身后,哪里也不去。

  沿途官员躬身行礼,他便快速还礼,脊背趋近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