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55)

2026-09-30

  已经可以同床共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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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早膳,日头渐渐爬到了中天,又慢悠悠地滑向了西边。

  眼见着连午饭的时辰都过了,国师却仍未归府。

  游邵左等右等,肚子饿得咕咕叫,索性也不再等了,自个儿先用了午膳。

  一直挨到下午四五点光景,才有个小厮匆匆前来通传,说国师已经回府了。

  游邵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会儿去,会不会太晚了些?

  就一件小事而已。

  正犹豫间,素馨却在一旁催促道:“公子还是去瞧瞧吧,公爷素来极少这般晚归,想来此刻正乏累着,公子此时前去宽慰一二,正是好时候。”

  游邵一想,觉得也是,说不定今日国师外出,是有什么要紧事,自己去了也好对齐一下消息,免得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起身,往国师朝闻殿去了。

  推门而入,只见国师正伏案疾书,眉眼间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见他进来,只淡淡道了一句:“我在处理些要紧事,你且先坐会儿。”

  游邵忙道:“公爷先忙,晚生不打扰。”说罢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一盏热茶,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直到国师终于将手中那叠文书仔细折好,装入信封,唤来侍卫,急急吩咐了几句,那侍卫便匆匆领命而去。

  游邵这才站起身来,轻声问道:“公爷今日是不是累着了?”

  国师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今日去了京城之外。”

  游邵一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还从未出过这京城呢!

  国师又道:“边塞将士已在城外扎营,不日便要正式回城。”

  游邵闻言吃了一惊:“怎的这般快?”

  心里暗自琢磨,除非这批将士是先帝在位时便已下旨召回的,否则哪能这般迅捷。

  国师对他这般惊讶倒也不觉意外,只平静解释道:“国库空虚,早已支撑不起连年的战事开销,两月前便已下令停战了。”

  游邵一时想不通国师此番为何要亲自前去面见边塞将士,那薛将军手握重兵,若是心怀异志,岂不是危险得很?

  他斟酌着措辞,委婉问道:“公爷今日,是去见了薛将军?”

  国师颔首:“军中将士在外驻扎休整,今日送去了一批衣物粮草,妥善安顿。将士们征战在外一年有余,早已疲惫不堪。”

  游邵没想到这军队归来居然是这么狼狈。

  朝廷已经支撑不了军队的用度,接下来这军队什么用处必然是核心核心争端。

  眼底藏着几分忧心,轻声发问:“公爷打算如何安置这数万边军人马?”

  国师语气平淡:“尽数拆散,分拨编入各州府驻地守军。如今头等要务是农事,必须赶在来年旱情降临前,全境疏浚、修缮水利堤坝。”

  游邵心里一震,暗自想着,那小皇帝的意思,分明是想借着这批边军来稳固自己的皇权,若是国师如此处置,怕是要触了逆鳞。

  他忍不住小声担忧道:“陛下心里,怕是不太乐意。”

  国师神色暗沉,肃穆威仪气势骤然释放开来,语气不容置疑:“陛下年岁尚浅,还看不透这其中利害,身为人臣自当极力规劝。”

  磅礴压人的气场扑面而来,游邵下意识脊背微僵。

  可很快又是暖流涌出来,有国师这样的良臣坐守朝堂,百姓不会过得太惨。

  于是发自真心附和道:“公爷未雨绸缪,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百姓们若是知晓,定会感念公爷这份恩德。”

  国师目光掠过朝闻殿,直至落于窗外暮色的,似是在深思什么。

  幽深眸光缓缓收回,精准落定在殿前立着的单薄身影上,忽而开口:“病可好些了?”

  游邵没想到国师会关心自己,连忙乖乖点头:“已经好多了,浑身都爽利了,多谢公爷关心。”

  国师目光凝视几秒,浅浅颔首:“那便好。”

  一室静谧漫开,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周遭光影温柔。

  游邵垂着睫羽,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公爷今日……可用过膳了?”

  国师摇了摇头,语调平淡无波:“今日事情太极太忙,还未曾用过。”

  听闻此言,游邵立马提议:“那、那晚生便陪公爷一道用些吧?”

  国师垂眸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许,沉默须臾,淡淡应了一声“可”。

  “今夜我还要去军营之中,陪我吃些糕点。”

  游邵瞳孔微震,没想到国师还要去京城外。

  好辛苦。

  侍从很快端来几样精致温热的点心。

  国师抬眼看向游邵,道:“过来坐。”

  游邵立刻轻手轻脚挪到国师身侧落座。

  他来的时候已经吃了,现在吃得不多,抬手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地啜着热茶。

  他在想自己能不能随着国师一起去京城外。

  余光瞥见国师用了几块糕点。

  深吸一口气,攥攒足了所有勇气开口:“公爷,今晚……晚生可否随您一同前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国师执起糕点的指尖微顿。

  他缓缓抬眼,深邃无波的目光沉沉落来。

  游邵被看得心头微紧,急忙补了一句,语气愈发恳切真诚:“晚生一定小心谨慎,步步紧跟公爷,绝不给公爷添半分麻烦,也绝不会拖后腿。”

  国师却摇了摇头:“军中此刻遍布死尸伤患,血气与浊气交织,气味浑浊刺骨,并非好去处。今夜出城,是要在城外荒郊焚化阵亡将士的尸首,场面惨烈,你未曾见过,怕是受不住。”

  游邵当然不怕这个,他太过好奇那些和阴魂缠斗过的将士究竟是什么模样。

  今夜烧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实在是想去。

  于是拍着胸口保证:“公爷这般尊贵超然的身份都能坦然受住,晚生自然也受得住!晚生身子弱些,可心性从不怯懦,不怕这些。”

  国师看着那副有些憨态又孤勇的神情,不免被逗笑了,眉间舒展几分。

  擦了擦掌心,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抬起,动作轻柔摸了摸游邵的脑袋,声线低沉缱绻,松了口:“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一同去吧。”

  游邵心头骤然一松,瞬间涌上满心欢喜,眉眼弯弯亮起明媚的笑意。

  不自觉蹭了蹭那冰凉的掌心。

  道谢,语气笃定又乖巧:“多谢公爷!晚生定然听话,全程紧随您身侧,绝不乱走、不乱动、更不多言半句!”

  国师站起身,唤来侍从,吩咐备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

  “军营混乱,走动起来还是得有利手利脚的衣服。”

  游邵点点头。

  也不回深院了。

  两人移步到寝宫旁的偏殿。

  侍从放下一身简单干净的衣裳,轻手轻脚出去了。

  游邵正打算自己动手更衣,谁知国师已是轻车熟路地伸手,替他解开了腰间的衣带。

  夏天本就穿得简单,一下子露出白净的里衣和若隐若现的薄粉的肌肤。

  游邵耳尖瞬间红透,忙不迭推拒:“这……这怎么敢劳烦公爷,晚生自己来便是。”

  国师却只淡淡道:“无妨。”

  那双手动作虽显得随意孟浪,却也分寸拿捏得极为克制,没有任何逾矩的触碰。

  游邵咬着唇,难道又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索性想道,自己哪处国师没见过,就当是在北方澡堂子里坦诚相见了。

  白皙细腻的身子颤颤的,单薄关节是粉红色的。

  双手局促地不知摆在哪里。

  任由被国师摆弄着,一会儿随着命令抬手,一会儿又抬腿,笨拙又局促地任人穿戴妥当。

  总算是恢复了体面的模样。

  游邵心里幽幽地想,这种感觉,他怎么觉得自己是被当作了小孩子来照顾。

  难道是自己太过病弱,叫国师生出了几分长辈似的怜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