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78)

2026-09-30

  游邵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通透:“我懂了,公爷心中,其实还存着几分闲云野鹤的兴致。做皇帝,处处都是束缚,反倒不自在。”

  国师听了这话,只是轻笑一声,没有作答,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在顺毛。

  游邵猜自己大概又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闹了笑话。

  以他浅薄的见识,怎么可能真正读懂国师的志向。

  耳尖悄然泛红,他垂眸,小声补了一句:“公爷如今这般便极好。虽无帝王之名,却可掌控天下局势,做不做皇帝都无所谓。”

  国师目光幽深,却也没有反驳。

  半晌,只听他淡淡问道:“若我为君王,你觉得该如何治世?”

  游邵瞬间懵住了。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治世这个题目未免太广,他一时竟不知从何答起。

  他想终结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可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想改变也得等几次工业革命爆发吧。

  脑子里飞快地翻找着九年义务教育留下的那点残存记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当下,应重农桑,使百姓安居乐业。若有余力,我希望普及学龄教育,让人人可有书读,让寒门子弟也可入仕途,至于旁的……我现在还想不到。”

  说完就想哭,自己这个逻辑混乱,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毛病,真是配不上一个古代读书人的名头。

  可看国师眉眼凝聚,似是思索,并未轻视他,淡淡笑了笑:“你向来有些奇特想法,若是真想治世,下次写篇策论呈于我。”

  游邵眼睛瞬间就亮了,咕噜噜趴起身子:“公爷,我一定好好写。”

  虽然他是个草包,可是有国师把关,应当也能对这个古代社会产生些积极影响。

  正说着,树林中忽而又传来一声鸟鸣。

  游邵心里暗想,今晚可真是热闹得很,这暗号一个接一个,倒像是什么地下情报站。

  国师开口道:“下来吧。”

  “主子。”暗卫垂首沉声禀报,“边军将士已遵令,将那些意作乱的流民死士,尽数移送至驭兽园。”

  国师淡然挑眉:“都送进去了?”

  “是。”暗卫俯首应声,细致禀报始末,“属下早已提前遣人迷晕库房值守宫人,园内侍卫皆被调离,园中无人察觉异动。将士趁无人之际,将所有死士尸身尽数抬入斗兽场囚笼,逐一安置,且尽数蒙上黑布,掩人耳目,无半分破绽。”

  稍顿,暗卫抬眸,添上一句关键讯息:“今日午后,新帝携后宫数位妃嫔,驾临驭兽园游园赏景。”

  游邵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跳都漏了一拍——新帝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选在今日去驭兽园,这不撞大运了?

  只听暗卫继续沉声禀报:“新帝兴致颇高,特意下旨观看猛兽搏杀之戏,命人将笼中猛虎、雄狮尽数驱入斗兽场中。群兽出笼后,未曾彼此撕咬争斗,反倒径直冲向蒙布尸身,疯狂撕扯啃噬。”

  游邵闻言,浑身一震。

  国师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在听人回报今日天气如何。

  “场中惨状骇人,血腥可怖。”暗卫语气依旧沉稳,细细续道,“随行数位妃嫔慌乱,三人晕厥。新帝虽未失态,回宫之后当即传召数名太医入殿诊治,听闻是惊惧过度,诱发心悸怔忡。”

  游邵觉得皇帝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眼看就要登基大典了,还不安分,想看斗兽解闷,结果活活变成了惊悚片现场直播。

  真不敢想那是何等场面。

  国师只是微微颔首,不置一词。

  黑衣人又道:“那弓箭手已喂下了毒药,放出去了,属下已派两人暗中监视,若他要逃,即刻处死。”

  国师抬手,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本公三日后回府。这几日京中动向,每日呈报书房。若有可疑之人靠近庄子,一个不留。”

  黑衣人领命,身形一闪,又没了踪影,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游邵咽了咽口水。

  此前他虽也知晓国师权势滔天,可那到底只是个虚无缥缈的说法。

  今日亲眼见到训练有素的暗卫,手竟能一路伸进皇宫深处,还无人发觉……

  他这才对国师如今掌控局势的能力,有了沉甸甸的认知。

  好可怕。

  若真要篡位,那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国师瞧他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神色间藏不住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心中有话?”

  游邵索性直言道:“我只是觉得,若是公爷真想要那个位置,恐怕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国师抬手,拂过他被晚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缱绻,与方才处置事务的狠戾判若两人。

  “谋朝篡位、更迭帝统,看似易在除却旧君、取而代之,实则难在乾坤牵系。”

  语气转而变得凝重:“杀一庸君易,稳天下局势难。朝堂动荡、四方兵起,届时流离失所、受苦受难的,终究是天下黎民。”

  游邵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在理。

  兴亡都是百姓苦。

  古人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国师纵然一步步夺了权柄,可他所行之事,桩桩件件,都是为着这百姓好的。

  世人非议都是愚昧跟风,被皇帝党洗脑了。

  游邵已经开始想策论第一条就写如何反转舆论,给古代人来点市场营销震撼。

  国师见他发呆,伸手点了一下脑门:“又在想什么?”

  游邵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现在还不敢说:“我只是想起一些治世之策,但还未理清,下次再与公爷说。”

  国师微微颔首,牵他起身:“今日再去药浴泡一次,骨裂处会好得快些。”

  游邵点点头,主动揽下了收拾碗筷的差事。

  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觉得此刻在这山林木屋中,和从前在现代乡下老家过日子,竟没什么两样。

  他抬眼看向正在一旁擦拭桌上污渍的国师,这个场景,好像夫妻二人在过寻常日子。

  心里这么一想,脸颊便悄悄红了。

  他轻咳了两声,想借着咳嗽掩饰窘迫,谁知这一咳反倒把国师的目光引了过来。

  “晚间风凉,可是受了寒?”

  游邵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想到旁的事情,一时没留神,呛到了自己的口水。”

  说完就在心里暗骂自己,这理由编得实在拙劣。

  国师走近几步:“明日便有新的衣袍送至山庄,届时便可更换。”

  游邵缓缓点头,心想自己今日这一身,确实算得上衣衫不整了。

  忽而又想起先前国师曾批评他衣着不合礼制之事,带着几分狡黠,小声开口:“公爷今日怎的不批评我衣服穿得不对?”

  国师被他这话逗笑了些:“你倒是记仇。府中人员混杂,平日里点拨你几句,也是为了护着你。”

  游邵哼哼一声,表达不满,他可都是被吓哭了。

  身形靠近,一只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腰身,像是在哄:“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微微俯身,薄唇离那红透的耳廓很近,带着几分惑人的沉意:“你若是不穿,也是可的。”

  游邵瞬间脸红透了,酥麻的触感顺着耳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想到国师竟也会说出这般调情的话来,然后被亲得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

  两人一路行至药浴池畔,游邵身上那件本就不甚合身的衣袍,早已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单薄。

  浸入温热的池水中,两条细白的手臂搭在池边,一双眼睛残留着氤氲得潋滟生光,竟有几分像是什么山间精怪化了人形,要食精气似的。

  国师坐在前方的一块石上,不知从袖中摸出了一支玉笛,横在唇边,吹出一段悠然的调子。

  随着笛声流转,奇妙的景象缓缓浮现。

  原本隐匿于林间草叶之下的萤火虫,零零星星,点点闪闪,顺着笛音缓缓聚拢而来,漫天飞舞,似散落人间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