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野不服:“因为我道歉了啊!他不该回吗!”
霍成叙:“你的道歉很金贵吗?能比芽芽重要吗?”
霍烬野不吱声了。
霍成叙:“说不定江听白以为自己被诈骗了呢。”
霍烬野嘴角微抽:“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霍成叙:“我没说笑话。”
霍烬野:“……”
好吧,现在事情开始变得有一点好笑了。
霍成叙猜对了一半。
收到信息以后,江听白来回看了三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的骗子越来越有招数了。
姓霍的?霍烬野能给他发这个消息?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别有所图。对于这种情况,江听白一律采取最简单的手段,彻底无视,一点眼神也不想给,再多讲一个字都是浪费他的时间。
江听白决心永远不回复这个号码发来的任何消息。
然而,两天后,这个号码发了一份号称是他正好需要的加密在线文档过来。
附带四个字:「不是诈骗」
江听白:“……”更像诈骗了好吗?
要不是弟弟在中间充当传话筒,提醒他,说霍爸爸让他看短信,江听白这辈子都不会打开这个链接。
喔,就算弟弟这样说了,江听白在打开这个链接的时候也十分警惕,特意找了一个无任何文件的备用手机打开。
输入密码,网络跳转,页面的小圆圈开始滚动。
江听白看着手机上的文件,怔了瞬间,扬起一道眉。
他给霍烬野回消息。
「霍成叙让你发给我的?」
霍烬野盯着手机,决定等十分钟再回。
他也要让江听白尝尝他的感受!
霍成叙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手机抢过来,敲了敲屏幕,打出一行字。
「是我让他发的,我想你最近应该正好需要。」
「这些资料你怎么查到的?」
「说来话长了。另外,如果你担心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可以找人去复核。」
霍烬野在旁努力忍了忍,效果甚微,努力努力白努力,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哥,你就不能用你自己的手机跟他聊吗?”
霍成叙瞄他一眼:“你着急用?”
霍烬野:“也没。”
霍成叙收回眼神,意思很明确,让他一边等着。
霍烬野:“……”
他怎么感觉自从崽崽被江听白带走以后,他在家的家庭地位就出现了严重的滑落呢?
霍烬野咬着后槽牙,闷闷不乐地等了半天。
等霍成叙把手机拿给他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短信,上上下下地把霍成叙和江听白的聊天内容看了个遍。
什么特鲁国,什么江昆,霍烬野看得眼花缭乱。
“你俩在讲什么呢?”他问。
霍成叙:“人话。”
霍烬野:“……”
他能不知道是人话吗!
霍烬野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然后,马上心疼地把手机捡了回来。到现在,他的手机壳里还塞着当初江念星给他画的平安符呢,样子虽然抽象了一点,但心意和效果还是满满的。可不能把他的宝贝平安符给摔坏了。
“江家的情况你最近没关注吗?”霍成叙问。
霍烬野极不在乎地说:“谁没事关注这种事?”他是一个有脑子的人,现在一天到晚心里除了想崽崽就是想崽崽。至于垃圾堆?他去看那些东西做什么?
霍成叙语气平平地说:“江家最近有点情况。”
霍烬野:“你想说就直接说。”
霍成叙:“……”
霍烬野:“你怎么不说了?”
霍成叙抬手掐了掐眉心:“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霍烬野最烦这种话讲到一半的人,跟拉屎拉到一半卡屁缝里了有什么区别?不说是吧?他自己去查!拿起手机搜了半天,又根据之前霍成叙和江听白的聊天记录东拼西凑,霍烬野大概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前段时间,江家的江昆宣布了他们研发出了一种特别牛逼的特效药,那药具体是做什么的霍烬野没细看,反正看评论的意思,大概是说这药能改变现在的许多困境。
江昆似乎正在准备将这种特效药投入生产,并不停地开始为这个特效药造势,包括但不限于江昆大规模召开发布会,拉拢投资,甚至好像还签下了什么对赌协议和大笔跨国订单。
瞧他的样子,已经稳稳地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会一飞冲天,好扬言说从此以后江家会在他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迈向更高更好的台阶。
网上不少人都看好他这个产品,也因此开始看好江家的公司,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次跨时代的时刻。
如果霍烬野没看到霍成叙和江听白的聊天,恐怕也会这样觉得。
虽然他大哥和姓江的在短信里聊得语焉不详,但霍烬野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三周后,霍烬野知道了答案。
子弹足足飞了许久。
江氏集团的股价在这期间一路狂飙,连拉了十几个涨停板,市值翻了三倍不止。江昆更是春风得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美梦中。
江云秀一开始有些担心,觉得江昆的做法有点超出他的预料,没有按照原著的节奏走。
但眼看着情况越来越好,他又觉得,这一切或许就是他才是天命之子的真切写照。
反正江听白已经死了,江念星更是不存在了。
他重生这么一遭就是为了翻身当主角,为了来享福的。
事情发展好一点怎么了?他应得的。
江云秀放下了自己的担心,也跟着江昆一起沉浸在这场美梦里。
直到一个周一的早晨。
原本平静的国际医药界,突然被全球最权威的顶尖医学期刊发出的联合声明彻底引爆。
声明中,多国独立医疗实验室同时公布了一份详尽的拆解报告,即江氏集团引以为傲的特效药,其核心分子结构存在致命缺陷。
该药物在短期内确实能缓解症状,但超过两周,就会对患者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甚至会致死患者脑死亡。
这根本不是什么跨时代的特效药,而是一剂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于是,这一个周一,开盘仅三分钟,江氏集团的股票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抛售狂潮,直接被死死钉在了跌停板上。
先前江听白出事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盛况。
更恐怖的是,华尔街几家神秘的离岸风投机构,仿佛长了天眼一般,早就在江昆做商业帝国美梦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囤积了海量的资金。
如今雷声一响,这些资本巨鳄瞬间露出獠牙,在市场上对江氏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绞杀。
不到四十八小时,江家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之前签下的那些天价对赌协议和跨国订单,此刻全部化作了催命的违约金,犹如一座座大山压向江昆。
江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内。
“撤热搜!花钱把那些报告给我压下去!给我联系国外的公关公司!”
江昆双眼赤红,疯狂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江总,压不住了……”秘书浑身发抖,“而且我们的账户……全部被国际冻结了。”
江昆猛地跌坐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他几近崩溃的边缘,他忽地转动眼球,死死盯住了不远处沙发上的小小身影。
“秀秀!对,爸爸还有你!”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俯冲过去,一把抓住江云秀稚嫩的肩膀。
“秀秀,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这么聪明,你这么厉害,你是爸爸的福星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江云秀说不出话。
他现在已经被巨大的震惊所击中。
不可能,不应该,怎么会这样?他的脑子里接二连三地冒出这样的词汇。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上辈子和原著都不是这样的啊?他没有记错吧?江云秀拼命回忆着。他反复咀嚼着自己引以为宝的记忆,吞咽数百遍,几乎可以肯定地确认,他没有记错,事情的确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