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明明写着,江听白留下的医药模型与核心技术就是让江家成为全球顶尖财阀的至宝啊!
哪里会有问题呢?
江听白能这样成功,他应该也可以啊!
除非,他们现在找出来的医药模型有问题。可是怎么会有问题呢?他明明在剧情开始之前,江听白实行自己的假死计划之前就提前让江昆截取了一切啊?
除非——
江云秀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不可能的猜想。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劈碎了他所有思绪。
办公室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齐刷刷地冲进来,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数枚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室内所有人。
江昆还在发懵呢,几名特警就大步上前,狠狠将他反剪双手,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咔哒!”
手铐落锁。
江云秀也被几名特警围着。
江昆在惨叫,在挣扎,绝望地控诉这忽然从天堂掉落地狱的噩梦。
而江云秀呢?
他浑身僵硬着,什么都做不了,面色惨白,越过层层叠叠的警服,死死盯住门外的那个人。
在特警们冷肃让开的通道尽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安静地站着,垂眸看着江昆荒唐的丑相,眼露讥讽。
江云秀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听白……
江听白他居然没死?!
【作者有话说:】
这章含崽量为零,我忏悔。谢谢大眼宝宝OVO的投雷,也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92章
凛城市看守所, 单独会见室。
江昆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双手被铐在铁椅上。他不久前那种意气风发的神采就全都没了,目光涣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浑身散发出的绝望而灰败的死气。
“咔哒。”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推开。
江听白在狱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转头礼貌地向狱警微微颔首致谢, 随后拉开椅子, 在江昆对面落座。
他一出现,江昆就被刺激到了,哐哐撞动着手铐, 两眼死死盯着他,愤怒不已。
“江听白!江听白!”
“你算计我!”
江听白波澜不惊, 从容且轻蔑地扫过江昆的面容。
“怎么?二叔,我这个侄子没如你所愿死在大海里, 就是算计你了?”
江昆咬牙切齿,要不是手脚都被拷在了椅子上,他简直现在就要冲上前直接对着江听白撕咬。
“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出事是假!那个核心的医药模型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怪你!你才应该坐在这里!”
从天堂坠入地狱,江昆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江听白十指交叉, 轻轻搭在桌面上, 游刃有余地轻笑了下。
“二叔, 你这算什么话?自己当了强盗小偷,反而来怪主人家的东西是假。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我逼你这样做的吗?不是吧。”
江听白的指腹轻轻交错了一下。
“二叔,你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在你轻视傲慢以为你已经得到一切的时候, 你就注定有今天了。”
“其实, 仔细想想,要是你好好听你那位天才儿子的话,稳扎稳打, 一步一步走,事情也不会这么快结束。但有句话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本性,不是我把你送到这个位置上的,二叔,是你的贪婪和傲慢把你送了进来。”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所以张狂起来。拿着所谓的他留下的核心技术开始马上投入研发,甚至跳过了安全测试直接投入生产,因为江昆觉得,这是他江听白做出来的东西,一定没问题。
连江昆的儿子江云秀也认为,只要是他江听白留下来的东西,就一定没问题。
江昆拉上整个江氏的资金链去豪赌,并十分坚定这是一局必赢的赌局。
然而——
江听白从一开始,在飞机上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planB。
留下来的那份所谓的核心技术,不过是他的幌子而已。
真正的宝藏在他发给裴长清的邮件里,如果江昆不动芽芽,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起码,江昆能得到一个他为了保护弟弟而留下的筹码。但偏偏,他这个二叔心狠手辣,赶尽杀绝,连他的弟弟都不放过。
江听白眸光骤冷。
他的对面,江昆还在痛骂他。
骂他是家族的叛徒,要是他爸妈知道他现在做了什么,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翻出来。
江听白听到这幽幽地想,他爸妈没有棺材啊,已经全都火化了,两个人几十年的人生全都一并装进了两个小罐子里。
“江听白!你个不孝子!你居然联合外人对付江家!江家毁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江昆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一切都是江听白做的局。海外机构的做空是局,曝光的问题也是局。甚至这中间,新药的生产过程中出现的资金链空缺问题,说不定也有江听白的手笔。
这简直是一个疯子。
“江听白!江氏怎么说也是你爸你妈,还有你自己一手扶起来的!你现在把它毁了!你对得起谁!”
江听白冷笑一声,脸上温和的面具彻底脱下,只留下浓郁的寒意。
“江昆,你觉得呢?我爸妈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还有,既然我能送江家走上巅峰,那我凭什么不能毁掉它?真正能得到一切的,从来不是什么江家,而是这里。”
江听白抬手,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另外——”
江听白翻开桌上的文件,推到江昆面前。
“目前,江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经启动。因为涉及百亿资金窟窿,法院查封了你名下的所有私人资产用来抵债。但是这百亿的债务是属于你和‘旧江氏’这个法人主体的。”
“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江昆愣住了,目光死死盯在那些全英文的收购合同上。
金蝉脱壳。
江昆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江听白用这一招,把他和旧江氏踢出去了,又利用海外机构的名义,在这种破产的情况下,低价收够了技术线里相关的设备和基地。
江昆相信,只怕过不了几日,江听白就能马上创造出一个新的公司。一个跟旧江氏毫无关系,但其实就是从江氏诞生出去的公司。
“你——你——”
江昆浑身颤抖。
是恐惧吗?还是不服气?胸闷气短,血液不住地往上涌。
过了好久,江昆终于有点认命了,但他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特鲁国的事,你怎么知道?”
江昆自认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没人能察觉。但正是这件事,让他面临了重重起诉,让他再也逃不开这灭顶的牢狱之灾。
“那我要多谢你了。”江听白笑了一下,“不久之前,你想把利用特鲁国的事给霍成叙挖坑,反倒让他抓到了你的尾巴。”
江听白扪心自问,在霍成叙给他提供相关资料的时候,他完全没想到,他印象里那个胆小怯懦的二叔能干出走私军.火这么大的事。果然,人一旦站在一个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就会过分膨胀。但他也得感谢江昆的这份膨胀,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和彻底击垮他的理由。
“霍成叙,霍家?”江昆不敢置信,“他怎么……他怎么会帮你?”
江听白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也不愿意让江昆知道一点关于芽芽的事。
他没资格。
光是想想弟弟的名字从这样一个恶心的人嘴里提起,江听白就不爽。
话讲得也够多了。
他站起身,将风衣的褶皱顺平,转身推开门,把绝望的江昆彻底留在阴影里。
走廊上,一名负责交接的警官已等候多时。
“江先生,感谢你今天特意过来。”警官递上一份文件,“江昆目前已被正式批捕。但他的孩子江云秀,按照法律程序,你现在是他目前唯一具备抚养资格的直系亲属,拥有他的临时监护权。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