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欣喜接过,嘴上连连谢恩,眼中也是激动之色。
虞勉却“嗯?”了一声。
根据系统提示的好感度,这人只是一般喜欢,怎么表现得过分狂喜。
虞勉琢磨片刻,存了个档,开始狂试他的喜好。
总算得到正确答案——
小吏刚领了一个,等着领剩下的九个并谢恩。
世子爷却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看了约莫十几息,众人皆不明所以,小吏更是冷汗津津,两股战战,险些想跪下了。
少年忽然让宫人开了另一个箱子。
小吏一看:嗬!里头放着一排整整齐齐的花钿、妆匣……皆是女子所用之物。
旁边的人投来疑惑不解的眼神。
小吏的心里大叫一声不妙。
他的脸先是涨得通红,很快又隐隐变得苍白。世子送他花钿,这是巧合,还是……
可是,世子爷怎么知道他私下喜欢穿女装,打扮成女人??
这是他藏着掖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佩兰也不解地问:“小主子,您要送他花钿?”
虞勉回忆着萧越给他的情报,这人疑似有一个远房表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吏喜欢花钿妆匣,但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虞勉随口道:“说不定他想送给远房表妹。”
在大周,五服之外的表亲是可以结婚的。
众人恍然大悟。
小吏则是两眼一黑,险些晕厥。
他哪儿来的远房表妹!
那是他偷偷女装出门被人撞见,不得已撒的谎,而且就那么一次。
世子爷这是何意?
又点出不存在的远房表妹,又送他花钿。
莫非,虞勉的情报如此灵通,已经掌握了他女装的证据。
小吏两腿一软,直接跪了,手掌不住地颤抖,偏偏还要强行稳住声音去接赏:“多、多谢世子的赏……”
众人皆惊,虞勉更是诧异,这人怎么说跪就跪,不是都说站着就好了。
佩兰眯起眼睛,暗卫的直觉告诉她,这人有异常。
她默默记下,准备回头告诉赵正,让队长安排人去查。
小吏领了赏,退到后头,悄悄用袖子擦去额角的汗,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他受惊回头,见到是上司,连忙弯腰作揖:“大人。”
“怎么满头大汗?”官员关切地问。
小吏半真半假地说,“世子爷威仪天成,气宇非凡,下官既敬仰又畏惧,生怕言语行为有所得罪,让世子不喜,故而……”
“唉,我懂。”
官员面对虞勉也是这么个心理状态,顿时很是共情,倾诉欲大增。
官员谨慎又委婉地问:“你觉不觉得,世子似乎很了解大家的喜好?”
小吏拼命点头!
那可太了解了!!
官员百思不得其解:“他私下查了就罢了,怎么还大张旗鼓地挨个都送呢?莫非……”
小吏低声接话:“莫非,世子爷是抱着给大家一个下马威的想法来的。”
众人都是这么想的。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虞勉对东宫上下了如指掌。
连藏在最深处的隐秘喜好都能被虞勉隐晦道破,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再加上世子与太子情投意合,两人虽未婚配,但似乎已定了情,皇后和国公府也已默认。
“世子是在为将来入主东宫,提前立威啊。”官员感慨道。
“这也是殿下有意配合。您瞧,为世子搬箱笼的宫人,皆是东宫主殿日常在太子跟前伺候的人。殿下怎会不知。”小吏道。
“言之有理。”官员点头,很是赞同。
两人对虞勉的敬畏更深。
这位世子的手段可不少。
不仅把太子拿捏得死死的,让太子殿下对他言听计从、宠爱有加。
如今,更是把东宫上下,大小官吏和宫人,皆恐吓了一遍。
今后即便太子不在,大家也会想起世子神不知鬼不觉,就摸清你祖宗三代和所有秘密的手段。
让人不敢小瞧他,不敢对他不敬,不敢阳奉阴违。
小吏再陪聊几句,抱着花钿等物便要告辞,说要寻地方安放好世子爷的赏。
官员:“噢!去吧!”
他随口调侃道:“准备送给远房表妹的,是吧?你小子原来有心上人了,难怪我夫人要给你说媒,你不肯去呢!”
小吏:“……”
您夫人给我说媒说的是女人,可我喜欢男人,当然不能去啊!否则不是害了姑娘吗。
可他不敢说。
小吏附和几句,一边苦恼地想着怎么完善远房表妹的马甲身份,一边心里隐隐雀跃。
这个花钿可是京城时兴的款式,卖很贵的!还有妆匣里的眉黛,画眉肯定好看!
回头用送表妹的名义,再去买几套女装吧。
这么一想,多了个“表妹”也挺好的。
买裙子都方便了。
世子虽然心思深沉,手段了得,可他也没有危害到大家的利益,反而是给了许多好处。
世子出手可大方,送的礼都不是便宜货,又送到了大家的心头上。
吃人手短,拿人手软。
再加上虞勉脾气好,待人温和有礼,驭下有方,行事公正,不是那种喜怒无常,不讲理还难伺候的主子。
世子多好啊。
知道他私下爱女装,还拐着弯送他花钿,没有当众戳穿呢!
换别人,可能当场叫他下不来台了。
小吏心想,太子殿下的眼光极好。
如果太子妃是虞勉,那他必定举双手双脚支持。
作者有话说:
勉勉:普普通通送礼物,勤勤恳恳刷好感jpg
众人:世子手段了得啊!!
勉勉:?
——
大家晚安~~~
感谢投喂呀,献上作者君的飞吻一枚>3<
第56章 下马威
虞勉发现东宫的人对他更恭敬了。
称得上毕恭毕敬。
还掺杂着一些敬畏。
“为什么啊?”虞勉跑去问萧越。
萧越笑了笑, 抬手顺了顺少年的墨发,温声道:“因为他们觉得你更厉害了。”
“可我也没做什么,甚至还给他们送了礼物。”虞勉说。
“他们看不透你, 而你能精准拿捏他们的每一个隐秘癖好, 他们认为万事皆在你的掌控之内, 自然畏惧。”萧越说。
虞勉瞳孔地震:“难怪我以前在国公府大肆送礼的时候, 下人对我的态度大变, 我还以为是好感度提高了!”
“也有这方面的缘故。”萧越道。
好罢。
事已至此,虞勉也就不想了, 反正不是一件坏事。
半个月后, 听闻晋王又出来活动了, 说明伤好得差不多了。
卫国公和虞夫人迫不及待地找上东宫, 催促虞勉“康复”。
少年被父母接走,趴在马车的车窗上,无辜地看着萧越。
“哥哥再见哦。”
萧越真是恨不得把晋王套麻袋再打一顿, 好那么快做什么!
卫国公皮笑肉不笑地说:“请殿下留步, 不用送了。”
虞夫人把虞勉摁回座位上, “不要趴在窗边,当心掉下去。”
虞勉“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马车哒哒哒地驶离东宫。
见太子面色阴沉,心情极差。
顺喜宽慰道:“殿下, 小主子还在京城, 又不是不来了。”
“你说得对。”萧越道,“备马。”
顺喜:“好的。殿下,您要去哪儿。”
萧越:“国公府。”
顺喜:“???”
这不妥啊!
太子要是跟着去了, 简直不敢想卫国公夫妇会是怎样的心情。
到底是未来的岳父岳母,要给三分薄面。
顺喜好说歹说才将萧越劝住了, 结果萧越只忍了两天,第三天中午就说要去接虞勉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