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下的墨发遮住面庞,辨不清神情。
虞勉有点害怕,但不是心理阴影、害怕暴力的那种怕。
是小动物要被吃掉的本能畏惧。
“哥,哥哥——”虞勉试探地呼唤,讨好道,“我错了,别……哈哈哈哈!”
他讨好道歉的话才开了个头,就笑得停不下来。
“别挠我那里,痒——”虞勉左闪右躲,也掏不出萧越的手掌心。
少年挣扎得厉害,萧越将那两个皙白的手腕并在一处,一只手轻松握住,将其压在少年头顶,另一只手挠着少年的痒痒肉。
虞勉起初还记得这是行驶中的马车,外头有人,要收敛声音,后面就忍不住了,又笑又喘,眼泪都流出来了。
丝丝缕缕的痒意将他包裹,虞勉扭着腰想逃,双腿却不自觉地并拢,似乎想摩擦什么,却又被男人跪在他双膝中的腿左右挡开。
夹也只能夹住男人的一条大腿。
少年的两颊像喝醉一般染上绯色,脚趾悄悄蜷缩又松开,眼神迷离,身体抖个不停。
他没发现马车早已停在了一处无人的深巷中,兀自沉浸在似痒又快活的身体反应里。
“哥哥,不行,我受不住了……你饶了我吧……”
萧越垂眸看着他,眸色更深,忍不住松了手,想用手掌去丈量少年的腰。
桎梏一解除,已濒临极限的虞勉却更加努力地挣扎。
挣扎间,手一甩,“啪”地一声。
萧越停下了,虞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摸了摸被打了一巴掌的脸颊,仿佛还能嗅到少年扇过来时,风中带来的甜香。
虞勉已经慌了,连忙要坐起来:“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不疼。”萧越安抚道,见少年仍在愧疚,抓起他的手,轻轻吻了少年的掌心,低声道:“是香的。”
什么?
虞勉没反应过来。
男人贴近少年的耳畔,“宝宝的手软软的,身体也软,好想一直抱着你。宝宝嘴巴怎么那么甜,越吃越上瘾……”
“宝宝,哥哥好想……”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虞勉却听了个清楚。
少年面红耳赤。
怎么会有人被打了一巴掌,反而更兴奋了。
变态啊!
作者有话说:
勉勉:就这样上了变态的床(不是)
萧越:(摸摸脸颊)(反复回味)
——
因为权谋什么的并不是本文重点,所以我要加快过一下剧情(小小声)
迫不及待想写小情侣贴贴了!
第59章 应允
虞勉几天不肯去东宫。
会试那日, 虞勉换了俩十分低调的马车,和罗裁一起送徐兴宁去会试。
等人进了考场,同样乔装打扮后的佩兰, 委婉道:“小主子, 太子下了朝, 如今也该回到东宫了。您准备去哪儿?”
会试要考三天, 三天内, 考生都不能从考场出来,没必要在外等候。
罗裁听了这话, 识趣道:“我去摆摊。”
虞勉却道:“我也去。”
罗裁:“?你不回东宫?”
“不回。”虞勉冷酷道, “我要在外面潇洒几天。”
“哟, ”罗裁十分诧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黏人精今儿个不跟着太子殿下了。”
“…………”
虞勉羞愤欲绝,谁是黏人精啊!!
会不会说话!
罗裁自知说错话, 舔着脸上前哄人。
虞勉不理他, 转头戴了帷帽, 跳下马车径直往外走。佩兰和赵正赵直等人忙不迭跟上。
罗裁把头伸出窗外,叫道:“祖宗,是我嘴贱,你别生气了!”
虞勉侧了侧身, 瓮声瓮气道:“我要跟你绝交三天。咱们三天后再见吧!”
“别啊!”罗裁诶了一声, 企图挽留。
少年却带着人一溜烟地跑了。
罗裁暗自思考,要准备怎样的话本,才能把人哄好。
他跟虞勉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 是好友那一栏。
寻常人说绝交三天,罗裁会觉得那人幼稚、有病。
轮到虞勉, 罗裁很双标地觉得没什么,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说不定是虞勉害羞了,需要三天的独处空间呢。
那头,佩兰道:“小主子,我们真的不回东宫吗?”
虞勉严肃地说:“我和殿下也绝交三天,记得帮我转告。”
众人:“……”
众人欲言又止,隐约猜到是跟前两日在马车上的……有关。大概是太子殿下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惹小主子生气了吧。
这涉及主子们的隐私,不好过问。
佩兰找了个暗卫,吩咐他去东宫传口信。
虞勉确实还在记仇。
谁叫萧越在马车上挠他痒痒,害他笑得止不住喘气,像极了呻吟。
当时还没察觉,事后掀开车帘一看,好家伙,暗卫估计以为他俩在车厢里做什么了呢。
把马车停在偏僻静谧的深巷里,还派人守了几个出入口,免得有人惊扰。
偏偏萧越还在那儿对着他恬不知耻地笑。
笑笑笑,笑个屁啊。
虞勉回忆起来,脸又红了,他捂着脸颊,好一会儿才让自己降温。
想有志气一点,不回东宫,给萧越一个教训。
结果虞勉自己在外转悠许久,慢慢觉得无聊起来。
京城不缺吃喝玩乐的场所,可是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总觉得无趣。
虞勉有些后悔了,要是顺着佩兰的台阶下,此刻他应当在东宫主殿的后花园荡秋千。
华贵木头制成的手工秋千架,由萧越亲手制成。
秋千架的两侧攀着花藤,尚未到百花绽放的时节,但已有早春的花骨朵陆续开放。
萧越总说时间仓促,他做的秋千架很粗糙,可虞勉却觉得它已经很完美了。
虞勉从小很少拥有玩具,在幼儿园和小学校园操场上的秋千架,就是他唯一的游乐器械。
当萧越问他想要什么,虞勉说要秋千,他就亲手做了一架给他。
萧越总是会把不重要的公务带出来,或者拿一本古籍,两人共同坐在秋千上。
少年倚在男人肩头看花看云看话本,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睡醒,他身上会多一条毯子,正侧坐在男人的腿上,耳朵贴在男人的胸口。
心跳强健有力,虞勉侧耳听了一阵,只觉安心。
台上的梨园戏曲婉转优美,虞勉却没了看戏的心思。
几个侍从虽看得入迷,但始终有七分注意力留在少年身上和警戒周围环境。
虞勉表情一变,他们立刻就发现了。
“小主子不喜欢这出戏么?”赵正压低声音,“可以给班主打赏,让他们换一个。”
“不是戏的问题……”
虞勉支支吾吾。
该怎么说才好?
说两天半没见萧越,他就想得不行,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学没心思学,玩也玩不痛快?
开不了口……
虞勉向来自诩冷静理智。
万万没想到,来古代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了离不开萧越的小恋爱脑。
可他反思片刻,又认为这不是他的错。
他从前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想有个依靠也没有,像一叶浮萍,漂泊无根。
当然得冷静理智,不然还能怎么办。
如今,萧越以强势的姿态闯进他的生活,不容置喙地掌管他的一切,对他无一不好。
漂流的小船回到港湾,小流浪猫有了家。
他会爱上萧越,依恋萧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小主子怎么不说话,又走神了么。
大概是这出戏不吸引人。
赵直起身道:“我去同班主商量换一个。”
佩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换什么,你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