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不够就读档(47)

2026-10-01

  不仅爱财,还能屈能伸的。

  虞勉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有个富豪叫他去打扫仓库, 完事后给他重金奖励, 他也愿意去。

  “世子,务必考虑小的。小人甘当您的马前卒,为您效力!”罗秀才大声道。

  屋檐上, 暗卫听得眼角抽了抽。

  “好说好说。”虞勉一边敷衍一边打开木匣盖子,“快挑吧, 就十个。”

  不许多拿。

  要拿,明天再来。

  一天送礼上限是十件,再给也不加好感。那种白送的事情,虞勉是不会做的。

  罗秀才再三确认,得到首肯后,主动埋首于箱笼,开始挑选。

  徐兴宁跟罗秀才的行事风格相差极大。

  都是让他们自己选礼物,前者尽可能地拿低廉的、不具备唯一性的。

  罗秀才则是什么贵拿什么,尤其是外表镶嵌了金玉宝石的,更是会拿起来问:“这个可以拿去卖或者典当吗?”

  如果虞勉点头,他就拿。

  如果虞勉摇头,他就遗憾又果断地将它塞回木匣中,换一个贵且好折现的物品。

  虞勉:“……”

  徐兴宁:“……”

  虞勉沉默片刻:“罗兄啊,送你金银元宝会不会更好?”

  罗秀才双眸亮起,“当然!你要送我钱吗?”

  “不。”虞勉又不是傻子,“我自己都缺,我也想要金银元宝。”

  “你可是国公府世子。”罗秀才诧异。

  虞夫人名下的铺子多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世子也有难言之隐。”虞勉语重心长地说。

  “好罢。”罗秀才倒也没多遗憾,他就随口一问,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虞勉是有一袋金子。

  可那是太子殿下送的,他才不会随便给别人!

  罗秀才把木匣翻了个底朝天,露出最底下的一枚高级玉佩。

  因为东西太多,虞勉有时收拾会有遗漏或错放。

  他一眼就瞧见那红绳系着的流云百福玉佩,难怪说怎么找不到,原来在这里压箱底。

  见罗秀才伸手似乎要去拿,少年顿时急了。

  “等等!”

  虞勉一把抢过玉佩,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干笑道:“这、这个不行,它已经被预定了。”

  徐兴宁和罗秀才不懂。不行就不行,为何表情心虚啊?

  他俩探头看了眼玉佩。

  玉佩颜色翠绿,很正,一看便知料子上乘。

  表面刻了云纹和蝙蝠纹路,蝠谐音“福”,象征福自天来,如意绵延不绝,万事顺意。

  很参见的纹饰,寓意也吉祥。

  送亲送友都合适。

  世子紧张什么?

  又不是送姑娘的鸳鸯或并蒂莲。

  罗秀才倒是不在意,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呗。

  他飞快挑够十件,摊开给虞勉过目。

  虞勉垂眸扫去,略讶异。

  品质越高的东西,体现在外表就是更华丽、更珍贵。

  不知是巧合还是罗秀才有意为之,他选的物品品质,恰好是一半中级,一半高级。

  罗秀才贪财,但没有太贪心。

  他拿了十件,大部分是金银首饰、宝石、可以卖的小件古董,还有两本兵书和一个高级酒葫芦,这三个在一堆金银珠宝里格格不入。

  “原来罗兄除却金银财物,还喜欢兵书和好酒。”徐兴宁说。

  “是啊,不行吗。”

  罗秀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向虞勉。

  “世子爷,你看这些可以么?”

  虞勉笑眯眯地:“当然可以啦。”

  “多谢世子。”罗秀才喜不自胜。

  【罗裁好感+140,当前好感:200】

  【好感度超200,他将誓死拥护您】

  虞勉在心底“咦”了一声。

  【好感度超过200后,提示词变了。】

  好感100是永远拥护,好感200是誓死拥护。

  大概是后者决心更重吧。

  虞勉能明显感受到,罗秀才加完好感后,看他的眼神都柔和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再怎么谈笑,心中总是带着一分警惕。

  罗秀才得知虞勉是来补习的,又得知徐兴宁的教学效果极烂,积极道:“他不会,我来教啊。”

  “莫看我只是个秀才,当年为了讨口饭吃,也去学堂教过书。论起教授基础学识,举人不一定比我强。”

  罗秀才趁徐兴宁去倒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世子,届时,如果你有完成不了的功课……咳,我只需要一点点报酬。”

  虞勉多熟悉这句话啊!

  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少年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尽在不言中。

  徐兴宁端着茶壶茶盏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你们作甚眉来眼去的?”

  “你看错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徐兴宁是绝对不赞同代写作业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

  皇宫。

  萧越正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和太监。

  “殿下!”

  身后传来呼唤。

  萧越止步,回首。

  高义快步上前,凑近太子,似有密报要上禀。

  侍从们见状,很识趣地后退数步,停在听不见他们对话的距离之外,低头垂目,不去窥探。

  高义一番耳语。

  萧越摸了摸戴在左腕的沉香手串。

  “送遍所有人,还一送便是五件、十件,到了我,却只有一条沉香手串,还敢拿我当借口。”

  萧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说着怪罪的话,眼里却有细微笑意。

  高义摸不清太子是不是生气了,也拿不准对世子的态度,忐忑请示:“殿下,接下来要如何做?”

  男人沉吟片刻。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萧越吩咐道:“东宫设宴,请世子过去一叙……慢着,孤亲自去请。”

  “您不是正要去坤宁宫?”高义问。

  萧越颔首,“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命人回东宫备膳食,要世子喜欢的口味。”

  “是。”高义抱拳领命。

  萧越进了坤宁宫。

  一踏进宫门,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哭闹声。

  几个宫女和太监押着一个太监,正在殿外审讯。那小太监跪在青石板上,两边脸颊被打得红肿不堪,哭着叫冤。

  “奴才没有做,真的没有!瑾瑜姐姐,你信我啊——”

  为首的大宫女呸了他一下。

  “我亲眼看着你下药的,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亏我还把你当弟弟!”

  小太监只一味哭着磕头,高声道:“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也是不得已,求您心善,看在奴才跟了您那么多年的份上,饶奴才一回吧!”

  坤宁宫主殿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小太监哭声更大了。

  远处。

  萧越认出那是伺候皇后多年的太监,听这话,像是太监背叛了皇后。

  男人蹙了蹙眉,侧过脸看了一眼顺喜。

  顺喜会意,当即扬声喝道:“太子殿下到——”

  众人一惊,回头,连忙跪地行礼。

  “见过太子。”

  小太监见到太子,跪趴在地上,不仅没有得救了的欣喜,反而面色更灰白了。

  他浑身颤抖着,连看萧越一眼,开口求饶都不敢。

  侍从们跪了一地。

  萧越扫视众人,没有叫起,目光落在大宫女身上。

  “瑾瑜,发生何事?”

  瑾瑜是坤宁宫的大宫女,最忠心,也最得信任。

  她垂着眼睛,答道:“回禀殿下,斐神医为娘娘开了汤药,昨日,药熬好了,奴婢为娘娘呈药时,却察觉到汤药味道有异。”

  “以银针试后,果然被下了有害娘娘身子的药粉。”

  “奴婢回禀娘娘后,没有声张,只在暗中蹲守,今日将这下药的叛徒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