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不够就读档(48)

2026-10-01

  瑾瑜恨恨道:“可这小太监的嘴硬得很,愣是不肯说是谁派他来的。”

  萧越听罢,微微颔首。

  “孤知道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殿下,殿下,求、求您……”

  “来人。”萧越淡淡道。

  身后跟着的侍卫们立即上前几步。

  “殿下请吩咐。”

  “把人带下去审。”萧越道,“别在殿外吵吵闹闹的,扰了母后清净。”

  侍卫们:“是!”

  “不,不!”

  小太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尖叫道:

  “殿下饶命——皇后娘娘,娘娘我知道错了,娘娘,救我!”

  落在谁手里,都不要落入太子手中。

  小太监恐惧得要逃,可他双脚发软,刚爬了几步就被侍卫逮住,直接堵了嘴押下去了。

  众人都低着头,没有给他半个眼神。

  “都起来吧。”萧越道。

  瑾瑜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引领太子进殿。

  萧越一进殿内,便看见了程皇后。

  程皇后拿着一把剪子,在窗边亲自修剪着花盆里的百合花。

  她什么都听到了,但一个字都没有说,任由太子的侍卫把那背主的太监带走。

  “母后好兴致。”萧越笑道。

  “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修修花枝。”程皇后放下剪子,被儿子扶着手臂坐在贵妃榻上。

  程皇后的长相偏向雍容大气,眉宇间有常年身居高位留下的淡淡威严。

  她的五官与萧越极像,哪怕是不认识他们的人,一看也知他们是母子。

  程皇后生育困难,当年好不容易才怀上萧越,生他时又被荣贵妃暗中的小动作害得动了胎气,生产时落下病根,多年来一直难以痊愈。

  萧越为母后寻遍名医,最后还是斐文觉根据一本医书记载的办法,研究出了治疗的药方。

  但药方中有一味至关重要的药——血虹花。

  血虹花是北契国的圣物。

  北契与大周常年不合,先帝在时,两国还打过仗。北契野心勃勃,常想着南下入侵大周,吞并大周。

  多年前,虞洵自请去边城打探血虹花的下落,萧越本以为他会无功而返,结果虞洵竟带回血虹花的两片叶子和花蕊。

  斐文觉立刻用它制了药丸。

  程皇后每日服一粒,身子渐好。可惜还没好全,药丸便用尽了。

  萧越很想深入北契取血虹花,但他是太子,皇帝死活不放他走,他无法离开京城,只能竭力铺张势力,遣暗卫在边城伺机而动。

  程皇后身形偏瘦,行走间脚步虚浮,今天的精力倒是比往日好许多。

  她屏退宫人,只留最信任的大宫女瑾瑜,笑道:

  “早就知道你要来,结果半天都不见人影,在半路上磨蹭什么呢?”

  “听高义禀报一份密信。”

  程皇后点点头,没有多问。

  儿子长大了,作为太子,经过他手的机密极多。

  程皇后是明白人,母子关系再好,该问的不该问的,她心中有数。

  两人略寒暄几句。

  萧越道出来意:“斐文觉说,他给您开了防风寒的汤药,您给倒进花盆了。是因为方才那个太监?”

  程皇后讪讪道:“倒……倒也不是。”

  萧越一下便懂了。

  她只是单纯不想喝药,发现一个背主的太监,纯属意外。

  “母后。”萧越唤道,声音不疾不徐。

  太子在宫廷中积威甚重,连皇后都有点怵他。

  母子俩对视没几秒,程皇后就败下阵来。

  “知道了,我会喝的。”

  程皇后妥协。

  萧越哄她:“又不苦,我让斐文觉改善了汤剂的味道。”

  程皇后知道身体要紧,到底是答应了。

  “不要再倒进花盆里了。”萧越提醒。

  “是是是……”程皇后长叹道,“啰嗦死了,你何时成亲啊?叫你夫人也管管你,让你尝尝被念叨的滋味。”

  萧越顿了顿。

  程皇后等着他反驳。

  半晌,才反应过来,儿子没说话!

  程皇后猛地扭头,两眼中闪动着八卦的光芒。

  “有情况?”

  “暂时没有。”萧越道。

  “什么叫暂时。”程皇后不满,“那就是心里有人,但还没有追求到咯?”

  男人抬起茶盏抿了口茶,算是默认了。

  “是哪家姑娘?让她拿牌子进宫陪我说话啊,一个人多无聊。”程皇后兴致勃勃地追问。

  “淑妃不是天天来陪您?”

  “她是好姐妹,但我现在想要一个儿媳妇。”

  萧越习惯性摸了摸左腕的沉香手串,在程皇后期待的目光下,沉吟半天,只道:“他暂时不方便入宫。”

  “哪里不方便?”

  程皇后不满,觉得是太子的托辞。

  “究竟是哪家女眷?大不了,我下一道懿旨,请各府夫人小姐全都来,她就不显眼了。”

  萧越淡声道:“他是男子。”

  程皇后:“哦,男的啊……嗯??”

  程皇后与她身后的大宫女,同时露出惊愕的神色。

  “你——你糊涂。”

  程皇后猛地起身,面色刹那间沉静下来,眼神锐利,再不见半点八卦玩笑的色彩。

  “没有后代,你的皇位不要了?”

  程皇后冷冷道,“还是你要学你父皇,口上说爱我,还坚持嫡长子必是太子,等我生了你,就隔三差五纳一个妃?”

  萧越平静道:“我不纳妾。”

  他并不重视血脉,也不在乎子嗣。

  事实上,这里没人在乎,只是天下人在乎。大周的皇帝不可能没有后代,否则江山谁来继承。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断袖,我只问你,皇位继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程皇后问。

  萧越无奈道:“母后,我还只是个太子,你是不是想太远了……”

  程皇后不屑道,“当今圣上的心思,我最是懂了。他留着晋王,不过是要磨练你。”

  萧越摸了摸鼻子。

  圣上花心,但他顾念着未登基前与皇后的情谊,还十分重视嫡嫡道道……

  萧越是嫡长子,出生就被暗中定为储君。

  长大后又如此优秀,理政监国连满朝文武都挑不出错,晋王实在没有竞争力。

  程皇后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

  “你真的很喜欢他么?”

  萧越“嗯”了一声,挽起袖子,让母后看他的手腕。

  “?”程皇后不解,“不错的手串,怎么了。”

  “他送的。”萧越言简意赅。

  “……”

  程皇后无语。

  恰是此刻,侍卫请见。

  萧越命他进来。

  侍卫跪地道:“启禀殿下,小太监受了刑,已经招了。”

  “是谁?”

  “荣贵妃。”

  萧越和程皇后一点儿都不意外这个答案。

  “荣贵妃真是烦死了。”程皇后厌烦道。

  她时常可怜荣贵妃一党被皇帝当工具人利用,但想起荣贵妃频频加害自己,当年差点害自己难产,心中又会生出恨意,一时心情复杂。

  想来想去,还是该恨皇帝冷血冷情。

  “殿下要如何处置他?”侍卫问。

  “带去长春宫,在宫门外杖毙。”萧越淡淡道。

  长春宫是荣贵妃的宫殿。

  侍卫领命。

  等人走了。

  程皇后问:“会不会太嚣张了?“

  萧越反问:“您不是嫌她烦?让她安静几天。”

  程皇后:“……”

  萧越笑了笑,“没事的。”

  “说不定你父皇就喜欢你这种作风。”程皇后想清楚了,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