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阁再追债,也不敢对卫国公世子动手啊。
国公府的府兵可不是吃素的。
小主子跟暗卫调查的“虞勉”好像是很不一样……
顺喜想着想着,面色倏地变了。
这、这……
帷幔掀开一角。
太子坐在榻边,将脏衣扔给顺喜,又用身体挡住光。
顺喜不敢窥视主子,躬身垂眸,低声道:
“殿下,方才佩兰传讯,晋王想灭口,三堂主便编了个‘山里有宝’的谎话,企图趁机逃离。”
“三堂主逃跑的时候,佩兰悄悄出现将他逮了,现已押入黑牢,等候殿下发落。”
“让他把知道的都说个干净,再扔去大理寺。”萧越淡淡道。
“是。”顺喜道。
萧越沉吟片刻,“佩兰近来办事得力,虞勉对她也颇为信任亲近……”
佩兰是女子,体格并不魁梧,而赵正、赵直皆是高大的男子。
怕虞勉受惊之时无人能接近照料,以防万一,除了安排护卫,还需要侍女。
佩兰就很合适,她是暗卫出身,武力达标。
萧越还依稀记得,佩兰的祖上是医女世家,她会一点医术。
“佩兰不用在茗香楼当差了,即日起,随侍在世子身侧吧。”萧越道。
一个是茶楼侍女,充其量只能做太子在民间的耳目。
另一个是未来太子妃的贴身女侍和心腹。
待遇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简直一步登天。
再则,太子妃将来可是皇后。
佩兰和赵家兄弟一样,坐稳虞勉心腹的位置后,就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
顺喜笑道:“奴才替佩兰谢恩,她今后定会好好照顾小主子,绝不懈怠。”
“再命人去查‘虞勉’。”萧越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同名同姓,常年被家人欺压,肩负债务,年龄在十八上下,自小体型偏瘦,可能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父亲或母亲。”
萧越顿了顿,道:“生死不论。”
顺喜眉心一跳,查小主子便罢了,为何还生死不论?
他简直不敢想这背后代表的含义,深深低下头去:“奴才遵命。”
萧越瞥他一眼,顺喜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很懂规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去罢。”
“是。”
顺喜躬身退下了。
萧越放下帷幔,手指拂过少年苍白的面庞,替他将压在背下的头发捞出来。
他掀开被子,一躺进去,少年就像自动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般靠了过来。
萧越张开手臂,配合着,任由少年“挤”进他的怀里,等到少年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停下了,他才收拢双臂,将人结结实实地抱住。
“你叫虞勉,受过许多伤,身上应当有伤疤。”
“可是……”
少年的皮肤光滑细腻,莫说疤痕,连淤青都没有。
无论如何,在身体里的这个纯净灵魂,是属于他的虞勉。
虞勉来了还会走吗?
要怎样才能留下他?
他数次欲言又止,心里藏着秘密,是不愿说,还是不能说?
萧越自幼早熟,从有意识起,他就知道他未来肩负的重任,也清楚帝后、群臣、百姓对他的期许。
他步步为营,殚精竭虑,随军历练的三年当过最危险的斥候,做过隐姓埋名的小将,也曾指挥千军万马抵御北契入侵,反攻拿下北契城池。
数次生死一线,萧越从来都是理智高于情感,冷静到了极点。哪怕自己危在旦夕,他也从未有过一丝慌乱。
萧越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唯有遇见虞勉,爱上虞勉,是他的意料之外。
“……虞勉,我要怎么留住你?”
轻飘飘的吻印在少年的唇角。
萧越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勉勉醒来后。
系统:宿主,你老公昨晚好感又暴增四位数,我随个99吧。
勉勉:?!!
——
对了之前有读者在评论区提起,但是我怕剧透所以不敢回,现在能回了,宝以后会换回自己的身体
宝的身体还没火化呢,只是进了太平间
——
今天跟母上包了粽子,我还特意买了一袋芝士碎放进去包了好几个芝士蛋黄肉粽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味道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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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早安吻
虞勉感觉自己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 身上暖呼呼的,似乎枕着一个略柔软的地方,是抱枕吗?可他没有抱枕头睡觉的习惯才对。
虞勉闭着眼睛, 胡乱伸手摸索着。
随手一碰, 触感竟然像人类的皮肤。
碰多两下, 肌肉还变硬了。
手腕被捉住。
“乱摸什么?”男人闷笑一声, 嗓音低沉沙哑, 胸腔震动,虞勉紧贴着的一侧耳朵酥酥麻麻的。
虞勉茫然地睁开眼睛, 一时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
他先是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是太子常用的熏香——他在书房的暖阁午休时, 经常闻着这个味道醒来。
而后, 意识彻底回笼,虞勉动了动,很快又僵住了。
他正趴在萧越的身上, 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 手脚交缠。
被枕着的, 不是抱枕,而是太子的胸膛。
那他又摸又捏的,岂不是——
虞勉的脸色数次变幻。
萧越饶有兴趣地观赏着,眼睁睁看着少年的面色青青白白, 最后变成一片嫣红, 耳根更是红的能滴血。
真可爱。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少年的腰被男人的手臂箍住,力道大得像钢铁,虞勉推都推不开。他索性放弃了, 把脸一撇,用垂下的长发遮住脸颊。
“昨天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萧越问。
虞勉克制着, 勉强从害羞的情绪中走出来,仔细回忆,面上的血色顷刻间退去。
他记起来他是怎样被吓到触发ptsd,被萧越一路抱着回宫,结果在下了马车后看见几个走过来的壮汉侍卫便惊恐不已。
一边哭着叫着“不要过来”,一边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萧越不撒手。
半夜似乎还被噩梦惊醒,缠着萧越,狠狠大哭了一顿。
难怪眼睛有些不舒服,原来是昨天哭太多了!
救命!
好社死啊!
虞勉挣脱不开萧越,索性埋头装死。
“怎么低着头?”
萧越将人往上托了托,下巴抵着少年的发顶。
他担心虞勉半夜发热,一夜未眠,此刻却不见疲惫,只声音比往日低哑了些。
“不舒服么,跟哥哥说说话,嗯?”萧越温柔地哄着少年开口。
虞勉支支吾吾的,又试探着推了推萧越勒在他腰间的手臂。
这一次,男人松了力道,虞勉立刻一骨碌地往靠墙的里侧滚去,顺势把被子也卷走了。
虞勉用被子捂住头,缩在里面。
锦被就是他的乌龟壳。
萧越一手胳膊撑着榻,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哪只小乌龟跑到孤的床上来了?”语气带着调侃的笑。
虞勉:“……”
萧越作势要掀被子,“不说话也不出来,那我可以进来吗?”
被子窝动了动,边边角角压得更加严实了。
“哦,不可以啊。”萧越含笑道,“可是哥哥怕你在里面闷坏了,开个小缝透透气,好不好?”
虞勉在里面呆习惯了,并没有不适。但他还是意思意思地用手撑开一个三角开口。
光和新鲜的空气一起迫不及待地涌入,虞勉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样是比全闷着要畅快得多。
虞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