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沅被小叽的行为惊得连连咋舌,又看臭宝蹦蹦跳跳试图抓鸟时宛若果冻一般duang下来的小肚子,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正好,让臭宝锻炼身体了。
于是,他将躺椅往花房一搬,就这么坐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热闹。
甚至主动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柏聿也来坐。
柏聿没扫兴,坐下后,给两小只录完像的陆沅在他腿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躺下,然后将视频上传到乖崽的账号上,配上字:daddy,它挑衅我!!
[昨天晚上跟两只肥猫猫玩,今天跟鸟朋友玩,少爷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舒坦了]
[笑死我了,真的好像在挑衅诶,咱们家猫少爷对它做什么了?]
[又见昂贵花房,少爷猫的名头真给坐实了]
[到现在才坐实吗哈哈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跟少爷玩的那两只猫来头也不小啊,是京市那家很出名的洋房火锅对吧?某探店博主去过,人均五位数起,甚至不止]
[嘿嘿嘿原来有人跟我一样发现了,就是那个,我对比过某博主的视频,那两只猫猫除了更圆了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不敢想这日子放到我身上得有多爽!!!]
[胆小鬼,我天天做梦想]
[这个鸟我知道,好像很凶的,而且特别记仇,我们村子里有个老头前一天拿弹弓崩了这种鸟,第二天就有族群跑来他家天降鸟屎,现在他家门口每天早上都是一堆……嗯,鸟屎。我每次路过他们家都怕自己屎到临头]
[握草,这么狠?那博主家……还好吗?]
陆沅:“……”
原本懒洋洋躺在柏聿腿上的人倏地坐起来,看看手机,再看看门口一直在嚣张叽叽喳喳的鸟,回复网友:它暂时只欺负臭宝,没有天降鸟屎[臭宝害怕.jpg]
将网友的留言内容给柏聿过目,他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渴望得到柏聿的回复:“小叽应该不会吧?我过来的时候还给它吃了臭宝的小零食,它吃得津津有味的,难道吃完了还要在咱们头上拉屎?”
柏聿:“……”
柏董再有能力也管不了一只鸟拉不拉屎。
沉默了会儿,他道:“看上去暂时挺正常的。”
“而且要拉早就拉了,臭宝跟它结下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陆沅摸着下巴,愈发觉得的想法有道理,“网友说的那只鸟第二天就集结大部队拉屎了,咱小叽既然到现在都没这迹象,就证明它不会这么做。”
柏聿缓缓补充:“也可能是它集结不了大部队。”
陆沅微愣:“什么意思?”
柏聿:“我观察过,这四周似乎只有它出没。京市冬天气温过低,本来鸟类就不常见,但它一直在这儿,可能是南迁的时候被落下了。”
所以,小叽大概是没机会找家长来给自己报仇了。
陆沅张了张嘴,小声地说了句“这样啊”,然后撑着下巴继续看一猫一鸟隔玻璃吵架。小叽的体力明显要强于臭宝,臭宝蹦来蹦去以至于精疲力尽,宛若一滩猫饼,仗着玻璃的隔断,十分丝滑地躺倒在了地上。
它四脚朝天,软乎乎的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小叽见状,终于收拢了翅膀,两只小脚踩在地上一跳一跳的,时不时看一眼臭宝,似乎在疑惑,这猫怎么没动静了。
陆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午餐过后,陆沅继续回到花房晒太阳,推门时候并未注意到早已等候在原地许久的某小叽悄无声息地盘旋在他的头顶,并随着门一开,倏地飞了进来。
当陆沅站定,并发现眼前多了道鸟影的时候:“……”
握草!
更令人崩溃的是小叽跟臭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的对方,一鸟一猫像是说好了似的,顿时严阵以待,并在鸟发出鸟鸣,猫发出猫叫的瞬间,齐齐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陆沅:“……”
救命!
陆沅急哄哄地也跟着冲上去,他抓不到鸟,只能去抓猫,试图将猫按在自己的怀里,但此时的臭宝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身体弯曲成夸张的线条,从陆沅的胳膊肘里滑了出去,等一在地面站定,就冲着小叽发电报。
小叽自然不甘示弱,顿时俯冲而下用两只爪爪抓住了臭宝的耳朵。
臭宝嗷嗷甩头,一巴掌就这么朝着小叽脑袋呼了上去。
“……”这还得了?陆沅急急忙忙地跑回别墅里找帮手,但就在陈持撸起袖子、抄起兜网时,陆沅忽的说了句“等一下”,便端着臭宝的宠物糕点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柏聿见状,对陈持道:“我过去。”
便随着陆沅的步伐朝着花房走去。
一鸟一猫的打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臭宝原地起跳的高度一次比一次低,看得出来力气快用尽了。但小叽停在横梁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它,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从它的表情跟动作来看,分明是蔑视。
“喵——”臭宝见到家长过来,可怜兮兮地凑过去,用脑袋碰碰陆沅的脑袋,委屈撒娇。陆沅给它喂了点水,见它这副可怜的模样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让你没事去抓鸟,这下受罪了吧?”
喝完水,喂一块小蛋糕,运动过量导致消化过快的肚子顿时被抚慰。
横梁上。
瞧见那熟悉的小蛋糕模样的小叽突然又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它扑棱着翅膀在陆沅的头顶盘旋不断,显然被糕点的美味勾引得无法离开。
陆沅眼睛眨了眨,又撕开一份包装,跟小叽打招呼:“这块给你吃,但是你俩不许打架,要和平共处。”
说完自己先笑了,扭头问柏聿:“你说它听得懂吗?”
柏聿也笑:“试试看?”
和之前一样,将小蛋糕掰碎放到一旁,小叽便迅速飞了过来,低头啄起碎屑。而陆沅及时按住臭宝的脑袋,凶巴巴地说:“不许去,你吃你的!”
臭宝喵了两声,意识到他家daddy跟亲哥都堵在周围,根本没打算给它机会窜出去,便只能作罢。
柏聿见它不情不愿的模样,嘴角勾了勾,不紧不慢地说:“不主动挑事的话,晚上让陈管家给你做东星斑吃。”
那两只本来蔫蔫的耳朵倏地便竖起来了,它用力地喵喵两声,又绕着柏聿的脚转了两圈,示意自己一定会听话的,才继续埋头吃蛋糕。
有了两位家长强行制止,吃饱喝足的小叽再度摊平在横梁上,它不挑衅,臭宝便也假装没看见它。
陆沅躺在柏聿的腿上,臭宝趴在陆沅的怀里,气氛相当良好。
陆小少爷眯着眼睛,感受着日光穿过玻璃窗落在自己的身上,暖洋洋的,而周遭的空气里则是弥漫着若隐若现的、并不浓郁的花香,他忍不住唏嘘感慨:“这才叫过日子嘛,好舒服啊。”
但是一想到还有十来天就要回学校上学,他的表情又忍不住耷拉下来,拽着柏聿的衣角嘀咕:“你说人到底为什么要上学?”
他明明已经上过一遍了!
柏聿扬了扬眉,倒是有点意外小少爷如今这‘不思进取’的模样,陆沅像是也在此刻意识到柏董当初告白的时候似乎夸他努力来着,瞅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问,“柏董该不会突然发现我现在已经被豪门浮华遮了眼,就不喜欢我了吧?”
“一天到晚这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柏聿捏他的脸,“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每天躺在我腿上陪我。”
小少爷曾经努力了二十年不过也只是想过好日子,但恰好,这样的好日子对于柏氏、陆家而言唾手可得。
所以,柏聿并不觉得陆沅渴望的放松有什么问题。
人被逼到一定份上就像被拉紧了的弓弦,若是没有及时放手,便是弦断受伤。
事实上陆家人也不觉得陆沅现在想躺平有什么问题,他们担心的从来都是陆沅的身体健康。想到这里,柏聿垂眸再次催促:“等会儿去健身房摆拍下?”
“……”难以想象行事一向认真的柏董竟然会直白地说出‘摆拍’这种话,陆沅的嘴角翘起来,正要应一声好,第六感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他下意识抬起眼朝着花房的玻璃门看去,就见陆宴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眼神接近呆滞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