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后,赫然站着陆敬山。
陆沅:“……”
呆愣几秒后,陆沅终于想起来自己跟柏聿是个什么姿势,手忙脚乱地撑着柏聿的大腿坐起来,赶紧恢复自己的小学生标准坐姿,然后咽了咽喉咙,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拽了拽柏聿的衣摆。
柏聿:“……”
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柏董也未曾想到会被抓个正着,难得的无言以对。
殊不知,更无言以对的是门外的两人。
说来也巧,陆宴今天从云市回来,特地想着来慰问一下天天被柏聿拎着锻炼的小可怜臭弟弟,结果到了2号别墅,按照陈持先前的说法,直接开门,却发现屋里空空荡荡的,便倏地想起来——哦对,臭弟弟大概率住在聿哥那儿。
正要往1号别墅走,结果迎面碰上了自家老爹。
知晓对方是去找陆沅查看锻炼情况的,陆宴愣了下,不由得震惊:“不是吧,老头子你已经严苛到这种程度了?还搞突击检查?”
陆敬山瞥他:“什么突击检查,我只是过来看看。”
嘁。
那不就是突击检查吗?
“这会儿刚吃完饭,按照我对臭弟弟的了解,他多半在午睡。”陆宴嘀嘀咕咕,“要我说,就算你真的要搞突击检查,也得挑个早上的时间来啊,就七点那会儿,晓得不?”
七点跑柏聿家里去,像什么话?
陆敬山拍了下三儿子的脑袋,皱着眉提醒:“什么臭弟弟不臭弟弟的,会不会好好叫阿沅的名字?”
“哎呀你不懂,这是我俩的爱称。”陆宴睨他,将脑袋上的手拍掉,没好气地说,“又不是喊着臭弟弟就真的把人当做臭弟弟,老头子你真该与时俱进一下……嗯?聿哥的花房怎么有东西在晃?”
别是臭宝又钻进去,糟蹋花了!
陆宴可没错过前阵子陆沅在朋友圈发的那盆老桩君子兰的惨状,虽然他对花不花的不是很了解,但作为拍卖会的常客,还是挺了解他家聿哥那几盆花的价格的。想到自己送去的猫这么糟蹋聿哥的花,陆宴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三两句跟陆敬山解释了下缘由,他便匆匆加快了脚步。
随着与花房的距离拉近,那份对臭宝的担忧在隔着玻璃门瞧见陆沅躺在柏聿的腿上时,瞬间死得透透的。
陆宴满眼呆滞地望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一向自认为聪明的脑袋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转动。
只有眼瞳里印出来的——他家臭弟弟躺在柏聿的腿上,腿上,腿上?!
最离谱的是他那位向来冷冷淡淡看谁都不太顺眼的聿哥垂着眼眸笑,那深刻眉眼透露出来的笑意让他觉得,柏聿是不是被夺舍了!
所以,一定是他的眼睛出现问题了对吧?
意识到有这样的可能存在,陆三少爷迫不及待地扭头看向了自家亲爹,双眼充满期待地试图等待对方扔下一句“你眼睛就是有问题”,但现实是他家老头子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抬起的手颤抖地指着玻璃门,在几次深呼吸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大吼一声:“柏聿!你个混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惊天巨吼惊动了附近树上的鸟雀,也将花房内的小叽吓得狂拍翅膀。
看着它来来回回转圈的身影,陆宴有些不分时宜地想:哦,原来他看到的那道在花房里晃来晃去的身影是鸟啊。
臭宝也被惊得竖起了尾巴,下意识地往陆沅的怀里钻。
陆沅也想找个怀钻一钻,但是他看了眼柏聿,抿了抿唇,觉得柏聿比他还危险。
柏聿:“……”
第78章
078.
下午三点整。
正在会议室内等待中断的会议继续的允和高层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陆总顶着一张宛若允和明天就要爆炸的脸,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迈着大步离开会议室。
大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响,狠狠撞上,吓得几个就近的高层们一哆嗦。
张振中摸着砰砰砰狂跳的心脏哎呦哎呦地深呼吸,接过旁边同事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喝完,缓了缓心情才代替大家询问余特助:“啥情况啊?你家陆总接了个电话受刺激了?”
余特助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陆总接电话的时候不可能还把声音外放,让他这位特助也跟着听一听通话内容。
但余特助听到了他们家陆总挂断电话以后,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柏——聿——”
“各位放心。”余特助直言,“跟公事无关,陆总是去处理私事的,会议先暂停,各位先去忙自己的吧。”
会议室内的高层们闻言便也没多说什么,虽然对于陆苛临时离开一事颇为不安,但仔细想想允和如今的发展势头良好,跟柏氏的合作也很紧密,怎么看都倒不了台,便都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只有张振中极其不要脸地好奇询问:“余特助,你真不知道你家陆总是去做什么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呢,抓奸?”
余特助:“……您的想法很特别,但是我们陆总还没有找伴侣。”
“谁说抓奸就一定是抓自己的?”张振中嘁一声,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不过按照你家陆总这个生气的程度来看,就算不是抓自己的,也是跟自己关系很好的——”
余特助心里一咯噔。
结合到陆总刚才那咬牙切齿的“柏聿”二字,难不成,抓的隔壁柏董的?
那这话更不能往外说了!
余特助绷起脸,对这张振中说了句“张副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便匆匆忙忙推门而出,生怕张振中真从自己的嘴里扒出点什么惊天大料。
张振中:“……”
跑那么快,绝对有鬼。
承安,心外科。
刚结束手术的陆濯换下白大褂,转身就往门外走。同事见到他匆匆忙忙的背影,顿时诶了一声,扭头问其他人:“不是刚还说不回去了吗?”
今天白天本来是陆濯休息,但上午送来了个急诊病人,心外科的其他医生们手头都有事,还有俩去外地培训了,没办法,上头只能把陆濯叫回来。
从手术台上下来时,他还问陆濯要不要先回家休息,等晚上值班了再过来。
陆濯在医院附近有套公寓,他平时就住那儿,两者的直线距离不远,就过两条街,所以陆主任也经常被科室的其他人调侃是最适合当医生的存在。
陆主任当时的回复是:“不回了,在休息间躺会算了。”
结果这会儿又走了?
另外的同事小声说了句:“接了个电话,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就走了。”
同事拧着眉,有点担忧:“别是家里出事儿了。”
松澜府。
汽车紧急刹停后,车轮与地面接触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陆沅乖巧地坐在沙发一角,竖起耳朵听那匆忙的脚步声,没两秒钟后,大门发出“嘀”的一声,陆苛迈着大步走进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陆濯也到了。
陆敬山坐在陆沅跟柏聿的对面,陆苛、陆濯、陆宴三人站在陆敬山的身后,光这三堂会审的驾驶就让陆沅很是不安,他悄悄地抬起眼眸看了眼柏聿,男人面色沉稳,注意到他求助的目光后,掌心覆在陆沅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慰。
但下一秒就听到陆苛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你给我放开。”
陆沅:“……”
柏聿:“……”
没打算在这种情况下跟陆苛对着干,柏聿松开了手。
看到这一幕的陆敬山只觉得眼睛疼。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感觉吃下去的那颗速效救心丸起了作用,才沉着声音问柏聿:“所以,兰克斯特说的伴侣,你自己承认在谈的恋爱对象,是阿沅?”
柏聿颔首:“是。”
陆敬山:“……”
一时间,陆敬山不知道是喜还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