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28)

2026-10-02

  年纪轻轻,一把好腰就坏了,懂不懂这对于一个二十岁小伙来说有多么残忍!

  陆沅捂住一只耳朵,扯高了嗓子做总结:“反正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这都是你的报应!!”

  陆宴:“……”

  好吧,他承认,私自跑路还把阿沅推出去的行为确实有点过分,但是,但是,但是!

  他哽咽:“但是每篇论文抄两百遍也太过分了。”

  多少?

  咻。

  刚刚还恨不得用胶水粘起来的门突然开了条缝儿,露出只因为震惊而瞪得格外圆的猫眼,陆沅没控制住自己的嗓音,再三确认:“多少遍?柏聿让你抄多少遍论文?”

  陆宴怨气十足地重复:“两百遍。”

  陆沅:“……”

  兄弟俩就着这点门缝的距离,你看我,我看你,对视足足有两分钟,陆沅才默默地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合并,声音慢吞吞:“我只是小小地建议他罚你抄一百遍,两百遍纯属柏聿夹带私货,你要找麻烦就找他,跟我没关系。”

  陆宴失去控制:“…………一百遍很少吗!”

  更何况,没有你的一百遍,会有柏聿的两百遍吗!

  “还、还好吧。”陆沅眼神飘忽,小声嘀咕,“我只是用词夸张了点,哪知道他真的听进去了。”

  堂堂柏氏集团的老总,怎么这么听话呢,一点都没有自己的主见……哦不对,有的,主见就是多加了一百遍。

  陆沅心中唏嘘,正要安抚安抚宛若丧尸暴走的三哥,对方却猝不及防地上前一步,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在陆沅惊恐的视线中,对方桀桀狞笑:“臭弟弟,抓到你了!等着挨揍吧!”

  陆沅:“……你能不能做一下表情管理,你聿哥夸你表情管理做得好让我多学习,你给他点面子行不行。”

  陆宴:“放屁!聿哥会夸我就像我今天会放过你一样,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陆宴一手拽着陆沅,一手扒拉着门框,用了浑身的劲儿试图挤进那条门缝,眼见着马上就要成功,身后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他像是有所猜想,身体蓦地紧绷、僵直。

  倒是被挡在门内的陆沅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艰难地从陆宴的肩膀处露出大半张脸。

  柏聿站在走廊上,修长的身影遮住了从侧面泄进来的阳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年轻人,目光很快被挤眉弄眼的陆沅给吸引,少年表情灵动,疯狂地用眼神示意——快把这家伙拉走!

  下一秒,一只手掌忽然盖在了陆沅的脸上,有所察觉的陆三少爷努力冷静淡定地扭过身,试图将‘犯罪现场’遮挡:“聿哥,我俩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我俩进屋说。”

  陆沅:“唔唔唔!”

  谁要跟你进屋说!

  看着陆沅毛茸茸的脑袋晃来晃去地挣扎,柏聿的肩膀抵在门上,随意抬了下手腕,日光在腕表玻璃上折射出光痕,缓缓道:“我以为陆三少会抓紧去背论文,毕竟你的时间不多了。”

  陆宴:“……”

  趁人不备终于挣脱桎梏的陆沅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就是就是,抓紧去背论文!”

  陆宴:“……”

  两分钟后,陆三少抹了抹眼角,苦兮兮地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姿态,满身沧桑地走下了楼梯。来到客厅时,稍一抬头就见陆沅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冲自己可可爱爱地微笑,并加油鼓劲。

  并不可爱。

  他想,基因是强大的,陆濯那狗东西的黑心绝对不是后天才出现的,而他亲爱的弟弟,也在娘胎里继承了不少。

  掏出手机,陆宴哒哒哒地使劲按屏幕。

  三哥:臭弟弟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本事你一辈子躲聿哥的别墅里!

  能躲才有鬼了。

  陆宴一边往屋外走,一边自顾自地想。

  他家臭弟弟一天到晚想着睡觉摆烂当咸鱼,恨不得时时刻刻躺床上,聿哥能看他顺眼、不把他赶出来,他把头摘下来给臭弟弟当球踢。

  等一下——

  陆宴脚下步顿住,茫然地眨眨眼睛:“所以臭弟弟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躲在聿哥家的次卧里?”

  门内。

  送走了抓狂的陆宴,陆沅扶着腰回头,瞧见柏聿还站在走廊上,正借着身高优势盯着他看,他愣了愣,眨眨眼:“怎么了?”

  “没怎么。”柏聿垂下眼眸,视线再次从他乱糟糟的发顶扫过,随口询问,“帮了小少爷的大忙,极大可能地制止了一场血腥命案的发生,小少爷准备怎么谢这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前能不能再救一下我的腰?”陆沅可怜巴巴,眼里有水,“又疼了。”

  柏聿认真注视着他的表情。

  虽说陆沅更像母亲,但作为亲兄弟,跟陆宴也有细微的相似之处。

  装可怜的模样自然也是。

  然而,观感就是不一样。

  柏聿走到次卧,推开那扇被掰扯了半天的门,开口:“进来。”

 

 

第23章 

  023.

  被柏聿精心伺候过几回,再加上柏聿在《十六篇论文每篇抄两百遍》事件中表现得完全跟他一条心,因此再度面对柏聿时,陆沅迅速将他拉入了“自己人”的行列。

  趴床上,卷衣摆的动作都变得自然了许多。

  冰冷的毛巾再一次接触皮肤,陆沅一边哆嗦一边问:“我这个腰什么时候能好,你有经验吗?”

  医生的说法是先养着,但行动不便让陆沅很难受,他扭过头,注视着男人垂眸时的侧颜,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试图给自己正名:“要不是因为腰疼,刚才被陆宴按着脸的时候,都不用你帮忙。”

  “那岂不是少了次救命之恩?”柏聿说,“听上去不太划算。”

  陆沅心道您堂堂柏董怎么那么在乎一个救命之恩,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以柏聿如今这个地位,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根本不需要别人付出什么。

  脑袋转回来,下巴压在厚实的抱枕上,他小声问:“你真让我三哥抄两百遍论文啊?”

  “我给了他选择,两天内背完八篇论文,或者十六篇论文各抄两百遍,他选了前者。”

  陆沅一时沉默。

  柏聿掀起眼皮,读懂了他的默然不语:“怎么,觉得你三哥做不到?”

  啊。

  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摸了下鼻尖:“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三哥,他在我心里是这种形象吧?”

  柏聿扬了扬眉。

  虽然他觉得《十六篇论文每篇抄两百遍》的存在已经足够让这俩兄弟反目成仇,从此在各自心里再没有好形象,因此陆沅的担心显得没什么必要。但出于不想看有人炸毛炸得像过年的小猪一样按都按不住,他很给面子地选择了顺从对方的意。

  次卧的气氛安静了几秒,又在陆沅憋不住的叽叽喳喳里烟消云散。

  “那如果我三哥背不出来,你会怎么做?”

  “我说了,我给了他选择,前者做不到就做后者。”

  “那要是后者也做不到呢?”陆沅从兜里掏出手机,想按计算器,先瞥到了微信上他家三哥放下的狠话:臭弟弟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本事你一辈子躲聿哥的别墅里!

  一时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嘀嘀咕咕,“字数少算点,算他每篇论文5000字,十六篇论文就是八万字,八万字乘以两百遍就是——”

  他定睛去看显示屏。

  16000000。

  陆沅:“…………”

  果断截图,并发给陆宴,留下一句:好好背,不然你的十年只能用来抄一千六百万个字,甚至不止[猫猫摇头.jpg]

  回复给陆沅的是两排省略号,显而易见陆三少先前只是被两百遍吓到,压根没仔细算过两百遍到底有多少个字,而今看到陆沅的友情提示,恐怕已经陷入呆滞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