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78)

2026-10-02

  陆沅:“……”

  面对陆苛的冷脸,他都不敢说自己跟柏聿还畅想过柏家破产,全靠自家大哥努力工作养活一干人……

  眼神飘了飘,陆沅单手握拳,做出鼓劲儿的手势:“大哥加油!”

  陆苛:“……”

  陆濯看看两个弟弟,再看陆苛,慢条斯理地吃一口番茄牛腩,也跟着凑热闹:“你知道的,我们当医生的工资就那么点,攒十年都不一定能给阿沅买块布的,所以只能靠你努力工作了,想必大哥也不愿意看到阿沅刚回来就过苦日子吧。”

  陆苛一口喝掉玻璃杯中的酒冷静情绪,最终还是决定看在陆沅的面子上,冷冷道:“知道了。”

  光陆濯跟陆宴,他管他们是死是活。

  *

  多亏了这顿年夜饭,陆沅有幸品尝到了陆家人的手艺。

  跟陆宴说得差不多,绝对称不上好吃,勉强只能是个可以入口的程度。所以,想到墓园里的夏琬女士,陆沅还是觉得委屈了她。

  谁大年三十乐意吃点这玩意儿啊?

  吃过年夜饭,陆敬山又去了墓园,只留下陆家四兄弟站在院子里捣鼓烟花。陆沅借着夜色的掩印,偷摸给柏聿发信息,顺便跟他吐槽这事儿。

  叮的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换来了陆濯等人的注视。

  陆沅:“……”

  糟糕,忘记关声音了。

  他假装冷静地掏出手机,看一眼信息,又假装冷静地说:“朋友的拜年短信。”

  实则是柏聿道:那下回你带我去见伯母,我带上我做的菜,让伯母吃顿好的。

  陆沅的嘴角翘了下又放平。

  视线再抬起时,陆宴已经跟陆濯争起来打头的烟花该放哪一个,而陆苛则是淡定地半蹲在一边,长指握着打火机,在所有人毫无防备之际,点燃了身前的烟花桶,并迅速后退。

  “砰”的巨响在头顶响起的刹那,伴随着陆宴的一句“握草,要不要这么阴险狡诈”,漫天花束于黑夜中绽放。

  陆沅呆了一秒,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手机抬高,按下了录像的按键。

  造价高昂的烟花在半空中停留了许久,花样又不一样,陆沅不愿错过任何一朵,举得手都有点酸,见到他捏着手腕托着臂膀的模样,陆宴忍不住笑话他:“臭弟弟怎么虚成这样?”

  陆沅睨他:“你又好到哪里去。”

  陆宴举起手臂,将衣袖往上一拉,大冬天的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露出了自己的肌肉:“看见没,肌肉,硬的!”

  “……”陆沅嘴角抽了抽,懒得再理他,扭头换了个方向继续拍视频,等拍完,再一股脑儿发给柏聿。

  芝麻汤圆:给你看烟花。

  柏家老宅。

  柏聿站在寂静的院子里,走廊上的昏黄灯光勾勒出他修长高挑的身影轮廓。手机再次传来动静后,他垂着眼眸将视频打开,偌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时,他似乎听到了点什么声音。愣了一秒,他将视频的音量调到最大,又将进度条拉回最开始的位置。

  没一会儿,第一朵烟花重新在夜空中绽放,耳边同一时间响起了一道被压得很低的嗓音:“看烟花啦,好不好看?”

  再听,不远处似乎还有陆濯跟陆宴的争吵声。

  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少年独自站在一旁,一边双眼亮晶晶地欣赏着烟花,一边小声地隔着屏幕问他“看烟花啦,好不好看”的模样,柏聿的心脏忽然软成了一汪水。

  薄唇勾起弧度,他按下录音键,低声道:“嗯,好看。”

 

 

第62章 

  062.

  客厅。

  年迈的老人穿着深红的唐装,拄着拐杖,视线穿过窗户,静静瞧着门外走廊上的年轻男人。昏黄灯光将他冷峻的眉眼染上平日里难以窥见的温柔,薄唇勾起的弧度并未遮掩,那种属于普通年轻人而非柏氏掌权人的生动时隔多年,终于再度出现。

  老爷子遍布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身旁的卫管家道:“走吧,咱们也别打扰年轻人谈情说爱了,老家伙碍眼呐。”

  卫叔笑着应和,搀着老爷子拐进了卧室,身后踩着猫步、悄无声息的臭宝也跟着钻进了门缝。

  本就显得冷清的柏家老宅再度陷入了冬日深夜的寂静之中,周围的灯光与月光交相辉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道道影子,柏聿忽然很想见陆沅,但也知道在这种团圆的日子,他单独一人跑去陆家,怎么看怎么奇怪。

  嗡得一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芝麻汤圆:你那儿有放烟花吗[猫猫好奇探头.jpg]

  柏聿的视线落在院子的角落,老宅过年放烟花的传统在他父母去世后就戛然而止,每年的除夕除了吃年夜饭便没什么多余的活动。但即便如此,该送到老宅的东西还是会送到老宅。

  拿起火机,柏聿迈步走向角落,借着灯光将所有烟花筒的名字、样式都看了个遍,随后挑了个最大的,搬到了院子的中央。弯腰点燃引火线,他后撤一步,举起了手机。

  砰。

  烟花的骤然绽放驱散了冷清,耀眼的光芒在夜幕中闪烁。

  坐在窗口的柏老爷子摸着跳上膝盖的缅因,抬头看向了窗外,看着烟花绽放又在短暂后消散、归于寂静,眼尾的皱纹折起,笑意再次浮现。

  他叹一声,感慨:“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往后年年是好年。”

  *

  陆沅站得有点累,偷懒似的坐在了廊檐的长椅上,注意到三位当哥的注意力全在烟花上,果断低头点开了柏聿发来的视频。

  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他拧起眉毛。

  芝麻汤圆:怎么感觉你家的烟花比我们家的好看点[猫猫皱眉.jpg]

  Y:特制的。

  Y:如果你愿意,明年我们可以一起放。

  明年,一起放?

  陆沅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半天,隐约体会出了点言外之意,按照他们两家老宅的距离,过年一起放烟花的可能性只存在于柏聿来他家过年,或者他去柏聿家过年……以上两种可能都指向他跟柏聿的地下恋转为地上恋,并且已经被两家接受。

  看来柏董想要上门的愿望很强烈嘛。

  陆沅想装听不懂,但还是没忍住,弯着眼睛打字:那得看柏董明年的表现。

  信息发送成功后,没等柏聿的回复,又兀自留下一句:等会再聊,我先去放烟花[猫猫飞吻.jpg]

  不然陆宴他们该怀疑他捧着手机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呦,跟你的朋友聊好了?”

  一走到陆宴的身旁,陆三少便睨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陆沅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不会真给陆宴看出来什么不对劲时,对方却又一把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怀里按:“真是的,臭弟弟宁愿跟别人聊天也不乐意跟咱们一块放烟花,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陆沅:“……”

  松一口气的同时,陆沅又不免在心中感慨——果然,陆三还是那个陆三,脑袋依旧不怎么好使。

  手机揣在兜里,陆沅的双手扒拉着陆宴的手臂,往下拽了拽,也学着他的动作睨他:“这不是过来了嘛。”

  他长这么大还没放过这么大、制作这么精巧的烟花,怎么也得亲自上手试一试。

  院子里的灯光印出他蠢蠢欲动的小表情,陆濯轻笑一声,将恨不得焊在臭弟弟身上的陆宴拎着后衣领拽下来,随后又体贴地将打火机交给陆沅,温声提醒道:“注意安全。”

  “好。”

  院子里的烟花数量不少,老宅又位于僻静之地,陆家的这四位少爷点引火线毫不手软,砰砰砰的声音持续了许久也没停下。

  时间转眼便临近零点。

  陆苛双手揣在黑色羊绒大衣的口袋里,站在廊檐下看陆宴跟陆沅猜拳决定最后一筒烟花的点火权归属,陆濯打着懒洋洋的哈欠,站姿随意,几乎将全身的力都靠在了廊柱上,声音带着点倦怠:“是不是觉得今年最热闹?”

  “是挺吵的。”烟花爆开的声音接连不断,中间还穿插着兄弟几个叽叽喳喳的讨论、争执,感觉耳朵都没有休息的时间,想到这里,他开口,“明天该去测试下听力有没有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