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07)

2026-10-04

  相信也是真的相信。

  可直到膝盖上的隐痛隐约传来,他却陡然冲出房间。

  阿姨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从沙发上抓起文件,“小漾,你这是要干嘛?”

  “我出去一趟。”纪漾将文件装进防水袋,说:“您收拾完就回家吧,哦,不,今天雨太大了,您就留下,不用等我。”

  阿姨跟在他后面,絮叨:“这下着大雨呢,什么文件这么急?让林阅明天过来拿也行啊?”

  纪漾在门口停顿。

  说:“不了。”

  “就今晚吧。”

  一份恰好需要聂叙签字的三方回执,已经在桌子上放了三天了。

  计划不是这一刻才有。

  也不是不相信。

  只是他单纯的,在此刻,有这样迫切的想看见一个人的念头而已。

 

 

第64章 

  雨下得比天气预测的还大。

  走出伯曼公寓的那一刻,狂风卷着雨幕劈头盖脸砸下来,雨滴打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茫茫的雾,路灯的光被雨水折成碎金,连路对面都看不太清。

  阿姨塞到他手里的雨伞,在这时候的作用都大打折扣。

  江磊的人不出预料在第一时间察觉,十分钟后,纪漾面前就停下来一辆车。

  “四少,去哪儿?”开车的人问。

  纪漾收好伞,确认手里的文件没有被打湿,说:“纪氏庄园。”

  司机打方向盘的动作一滞,确认:“纪家?”

  “对。”纪漾说:“你不用管,去就是了,江磊那边要是有什么问题,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司机沉默了两秒,大概想起来他本就就姓纪,说要回去,好似无可厚非。

  点点头,将车启动。

  对方开的应该就是系统里的车,大半个小时后,在进入纪家庄园大门口的时候,并没有遭到阻拦。

  纪漾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他隔着雨幕看大铁门口后,那段长长的石板路,想起那时候还不太习惯使用轮椅,和聂叙走在这条路上的场景。

  现在回想,他当时离自己那么近,应该是因为自己差点失控从轮椅上冲出去。这对聂叙这种常年训练,协调控制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来说,应该有些不能忍。

  现在再次进入,不知道是下雨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觉得纪家的光变得有些灰扑扑的。

  远处主楼那栋城堡别墅,同样灯火通明。

  矗立在那儿,纪漾此时却只觉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像露出獠牙的怪兽。

  他又想到了莫姨,想到了纪茗玥。

  包括纪仲霖。

  听说海诚清算之前,他就已经搬离纪家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住在他之前说,要借给自己住的那套房子里。

  纪漾脑子里转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发现车子右拐,连忙说:“不去主楼,去四号楼。”

  “进不去,四少。”司机开着车,“四号楼现在都是商会的人在把守,我们这些原本外派的人都只能在外围活动,没有内外一致的命令,不能随意进出。”

  纪漾挥了挥手里的文件,“没事,会进去的。”

  此时的四号楼闸口处,依旧有商会的人在外值守。

  今晚轮值的两个人,一肚子抱怨。

  “这差事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其中一个人站在闸口处守卫亭下,抱着肚子咕哝,仰天看了看说:“这破天气,雨说下就下。”

  另一边的人回应:“怎么着也还有几天,我昨天听三楼的弟兄说,这四号楼铁板一块,查到现在毛都没见着一根。”

  最开始抱怨的人收回视线,压着声音,“楚会长把这里的进展全都同步给了纪家主楼那边,依我看,纪家绝对还有点东西,不然楚会长何必和纪老爷子穿一条裤子。”

  “小点声。”另一个人说:“纪家和商会的关系,那又不是一天两天,早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现在啊……”说话的人指了指身后,“就得看纪家这场内部地震,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了。”

  对方也往后看了一眼。

  “说实话。”男人喃喃:“这越安静我心里越不安。表面上看,四号楼和简源都是正常的人才输送往来,可这一丁点异常查不到,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要我说,纪家豢养的这头狼,搞不好才是咬死纪家的真正元凶。要不然纪老爷子能这么防着他?还有那个陆离,带着人三天两头在这边打晃,烦死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束车灯照在守卫亭那里。

  “谁?”男人厉喝。

  他以为又是陆离那方的人,连忙对另一个人说:“通知里面,就说有人硬闯。”

  另一个人想也没想,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就通知了里面的人。

  同一时间。

  四号楼四楼会议室。

  这样的雨夜,会议室里的气氛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般那么冷硬,实际上,双方经过几天时间,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默契配合的现状。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四号楼包括韩彪邓娇等中层,都在会议室里归类着文件,偶尔和身边监督组的人,解释说明。

  仔细看,就会发现,监督组的人面色都不是太好,一副没休息好的焦躁隐隐浮现在脸上。

  聂叙坐在长桌的上位,手上翻着一份报告总结。

  他的左手边,就是这次监督组负责人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焦躁要更明显一些,几次对着聂叙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又无从下手的阴郁绕在眉心。

  室内白炽灯的灯光大亮。

  已经连续点了好几个通宵了。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所有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毕竟现在能接进这里的每一通电话,都是重点。

  韩彪压下眼里的嘲讽,大力将凳子推后,起身,走过去接通。

  两秒后,看向聂叙:“老大,监督组的守卫说有人要硬闯。”

  聂叙抬眼,朝正对面墙上的大屏抬了抬下巴,示意韩彪将画面同步打开。

  韩彪点点头。

  打开的第一秒钟,韩彪:“靠。”

  韩彪的火爆性子,这些天监督组的人都是见识过的,他的惊讶并不作假,导致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屏幕里是俯瞰的视角。

  只见停下的黑色车辆后排,有人撑着伞刚好从后排下来。

  先下的右脚,动作很慢。

  他穿得很居家,棉质里衬一看就是室内穿搭,外面的那件白色开衫,更像是出门临时套上的,衬得整个人在夜晚的门外格外显眼。

  抓着伞柄的手,手指修长白净,下了车,伞稍稍往后移,露出一张比穿搭和手都更扎眼的脸。

  门外值守的人其实都已经懵了。

  人一下车,他们就意识到,对方并没有硬闯的意图。

  “你……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值班男人开口:“这里是管制区,不让进。”

  “我知道。”撑伞的人轻笑,“来这里当然是有正事。”

  纪漾将文件递出:“这份文件已经是三方回执的最后一天期限,聂叙作为海诚清算前的最后统筹,我必须拿到他的签字。这是文件,可追溯,能公开,要确认一下吗?”

  值班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要接,被另一个伸手打断了。

  提醒,“这是纪家四少。”

  “四少?”另一个人想了想,大概是不清楚网络上的事情,对纪家小辈也了解有限:“你确定?不是说纪家四少是个纨绔吗?看起来不像啊。”

  “那都多久以前了。”对方压着嗓子,“他就是一元的老板之一,挂靠简源那个。放他进去正好可以看看和谁接触,通过什么渠道运作,搞不好是个突破口……”

  楼上会议室。

  监督组的负责人,认出是谁后也笑了。

  “想不到是纪家四少。”中年男人看着聂叙说:“听闻这四少和亲生父亲都一刀两断了,不知道是多重要的文件,非得今天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