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08)

2026-10-04

  聂叙看着屏幕的神情一成不变,淡淡说:“合规流程,一元竞标关系着未来五年的职业发展,监督组应该不至于在此为难人。”

  “这当然。”中年男人立马取出对讲机,说:“让门口的人把人放进来。还有,态度好点。”

  韩彪和邓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隐隐露出担心。

  谁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纪漾。

  五分钟后,纪漾正式踏进四号楼。

  楼上的会议室已经暂停散场,每层楼都亮着灯,各有各的忙碌。

  可现在这里有两方人马。

  气氛微妙,每个人都盯着这个夜晚造访的来客。

  四号楼本身的人还好,毕竟纪漾不止一次出现,甚至还在四号楼住过一晚。

  监督组的人看他就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像是戴着探照灯,恨不能偷偷的把他从上到下扫描一遍,试图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结束这场看不见尽头一样的协查折磨。

  可监督组的人,也是人。

  是人就不可能完全不接收外界信息。

  豪门少爷爱上保镖,不是什么新鲜传闻了。

  只是一直以来,外界都没有揭露这个保镖是谁罢了。

  监督组几个整理资料的人,错落站在走廊里,看着拿伞上来的人。

  他的头发湿了,顺着发尖落在肩头,让耳尖那个小小一枚的银饰衬得人湿漉漉的,带着股孱弱精致的文气。

  很杂糅的感觉,却不能掩盖他的好看。

  声音也轻,“请问聂叙在哪?”

  “楼上的会议结束,这会儿应该回宿舍了。”其中有人回答。

  纪漾点头,笑了笑:“谢谢。”

  几个人眼睁睁看着他继续朝楼上去。

  在后面嘀咕。

  “你们说,传言里的那个保镖,不会就姓聂吧?”

  “是才合理啊,这少爷前两年的保镖是谁,不算秘密吧。我听说这位聂首席还做过他助理,真要有点什么不奇怪。”

  “上流圈的晚宴不是一直都在传,是这位纪少单方面喜欢。”

  “别聊了,有人会盯着的。”

  监督组盯着纪漾的人,从进门一直都有。

  可一直跟着他去了保镖宿舍的,只有一个,而且很是光明正大,就站在他后边。

  纪漾视若无睹。

  站在宿舍门口敲门。

  笃笃笃,没反应。

  再敲,还是没反应。

  后边的人,试探:“四少,不如文件我替你转交?”

  试探的话一落,就见着这少爷肩膀微微往下塌。

  “叙哥。”少爷声音低落,头抵着门,像是委屈:“我刀疤疼。”

  后边的人微微僵住:“……”

  心想还真跟传言一样,是为着人来的?

  后边的人不死心,刚想上手搭上纪漾的肩,眼前宿舍的门陡然打开。

  少爷猝不及防往前,撞到人墙上。

  “闹什么。”聂叙微微低头,声音平淡,“刚在洗澡。”

  等到纪漾起身,打开门,“进来吧。”

  纪漾后边的人也想进,聂叙回头看了人一眼,硬生生让对方的脚停在了原地。

  门嘭一声关上。

  纪漾刚扬起嘴角:“我刚刚那出怎么……唔。”

  毫无征兆的,他整个人被突然回身的人,拽着往前带了一步。后背还没完全离开门板,聂叙的肩就已经压过来了。那个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过渡,手腕上的力道在零点几秒内从按住变成回拉,纪漾重心不稳地往前踉跄了半步,然后那半步的惯性被聂叙的肩膀和胸腔完整地接住了。

  不是他退到门板上。是他被摁上去的。

  “你……”纪漾的话一下子闷回了喉咙里。

  没有试探,没有悬停,就是直接、完整、猝不及防地挤压上来。唇齿相接的瞬间快到纪漾甚至还没来得及闭眼。

  门外的人大力敲门:“四少,没事吧?刚刚什么动静?”

  纪漾从震惊里反应过来了,头皮阵阵发麻。

  他想起这还是集体宿舍!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聂叙疯了吧。

  他疯了。

  纪漾开始挣动。

  可一切都好似徒劳,他被钉在那里了,连眼前都瞬间黑了下来。

  因为聂叙不止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还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第65章 

  黑暗,会本能放大人的感官。

  气息相融,唇上的温热辗转,深压,也克制着没有长驱直入。

  纪漾能感觉出来聂叙吻自己是冲动的,因为本质上他就不是个冲动的人。也正是因为纪漾对他的既定印象太深刻,导致聂叙行为上的冲动,好似随着他气息一并钻进了自己全身的毛孔。

  那种连同环境一并带来的紧张战栗,让纪漾生理性发抖。

  没拿文件的那只手,从推拒,变成了攥着聂叙肩头的衣服,越攥越紧。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在继续。

  纪漾能感觉到背后门板传来的震动,能听见宿舍窗外疾风骤雨的声响,也闻见了,聂叙身上那股原本冷冽,在此刻却显得灼热的气息。

  无从依傍,也无从挣脱,让纪漾下意识选择了相信身前的人。

  也正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聂叙终于停了下来。

  他稍稍退离,又并未完全退离。

  连蒙在他眼睛上他的手都没有松开。

  视线如有实质。

  纪漾知道他在看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伸手就把他的手扒拉了下来。

  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身后。

  察觉宿舍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长松了口气。

  “没人。”聂叙哑声开口。

  开口的同时,手顺着纪漾的肩头往上,掌住了他的脖颈。中指刮过他颈后的椎骨,又拂过打湿的发尾,低声说:“湿成这样。”

  纪漾有点受不了这么近距离,胡乱回:“风太大了。”

  到了当下,他的脑子其实还是糊的。

  聂叙刚刚亲了他!

  纪漾很想问他为什么亲自己?

  没问出口,就感觉聂叙的手又拂了拂自己的耳朵,“这耳返江磊让人给你的?”

  那个小的银耳夹看起来像是个饰品,其实不是。

  纪漾下意识嗯了声。

  “摘了吧。”聂叙说:“现在意义不大。”

  纪漾被他不断的动作弄得耳朵发热,怕外面的人听见,不得不压着嗓子,“江磊让我不要摘,说这有监听……”

  纪漾说到这里,自己就闭嘴了。

  要是真有监听功能,江磊这会儿估计也早就切断了。

  聂叙低笑了。

  纪漾抬头瞪了他一眼,上手将人推开。

  没推动。

  跟推一堵墙一样没什么区别。

  门外的人敲了半天无人回应,这会儿也没有动静了,只不过人肯定是没有离开的,门板上轻微的动静,能感觉到外面的人应该是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试图听见点什么。

  纪漾半真半假,一铁脚撞人小腿前骨上,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保证让外面的人听见,“放开我!我担心专程找了借口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聂叙膝盖往前一抵,纪漾再次被困在了门后面。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聂叙的声音也恢复了平常音量,声音很冷静,眼神却始终落在他脸上,手却往下问:“刚刚在外面说刀疤痛,也是借口?”

  纪漾没想到他竟然听见了的。一边觉得,他像是在配合自己说给外面的人听。

  又像是真的很认真在问自己。

  那点不适其实可以忍的。

  他这段时间,在伯曼生活得一直很好,一次也没有幻肢痛过。

  可他有想起了自己出门前的那股迫切,以及这一路过来,没什么可以阻碍自己的那种心情。

  行为上在点头,嘴上却像是撒娇一样说:“是啊,借口,想让你多心疼我而已。你会心疼我吗?”

  说完就用口型对着聂叙道:快拒绝我,语气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