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09)

2026-10-04

  “你还真是……”语气确实非常之冷淡,可下一秒,纪漾的右腿被人抬起,聂叙撑着他上身一用力,纪漾就发现自己被聂叙抱了起来。分开腿,手上不得不吊着人脖子,趴在对方肩头上那种抱。聂叙侧头,后半句话埋在纪漾的耳朵处,说:“你声音可以再可怜一点。”

  纪漾:“……”

  他被那股热气熏得半边身体直接麻了。

  下一秒,聂叙抬脚,一脚踹门上。

  “滚!”

  门外传来一声惊吓之余,颤抖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马上走。”

  纪漾转身被放到了床上。

  还是他之前睡过那张。

  他看着门,心想,聂叙刚刚那声滚,效果来得还挺好。很有被找上门的少爷,烦得烦不胜烦,波及无辜那味儿了。

  要不了十分钟,监督组上下,大概都会觉得放他进来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可是,聂叙为什么要吻自己?

  还是这个疑惑。

  纪漾坐在床沿,抬头看着忙碌的人。

  聂叙先是扯下上头床沿的毛巾扔给他,示意他把外面带着湿气的外套脱了,然后转身进来浴室,差不多五分钟后,提着一桶冒热气的水走出来。

  “先泡。”他说:“待会儿让人给你送换洗的来。”

  纪漾搓头发的手停下,任由毛巾就那样搭在脑袋上,缓缓开口:“刚刚……”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停住。

  觉得好像不用非得说些什么。

  聂叙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刚刚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纪漾问。他在想,这个词确定是从聂叙口中说出来的?

  下一秒,聂叙就提着裤腿在他面前蹲下。

  直接上手给纪漾脱假肢,一边抬眼看着他道:“我也是人。”

  “你是说……”纪漾想起他们曾经讨论过的话题,第一反应是,“你对我有欲望啊?”

  聂叙拆解卡扣的动作用了点力,弹得纪漾嘶了声。

  聂叙气笑了。

  他看着顶着毛巾,因为疑问往前凑近,那双大而漂亮的眼睛。

  一个人就这么跑来。

  堵在他门外,声音发软说他腿疼。

  现在告诉他,他只是怀疑自己对他有欲望。

  聂叙好笑的同时,内心有一处地方正在塌陷,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刚刚在门口,看见他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听见了自己内心骤然轰塌的声音。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没有常人该有的情绪的,他也刻意让自己不要过多的陷入情绪的牵绊当中。

  可惜,从纪漾第一次说要跟自己合作,从他进入海诚恢复职位,又从海诚离开,他就开始频繁地不间断地在他眼里存在感越来越强。

  姓纪这一点,在他这里原本是逾越不过去的天堑。

  对纪漾的情感,无异于诠释了那句,爱上仇人的孙子。到处都透露着荒唐和不可思议。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没觉得他是纪家人。

  不觉得纪这个姓氏,是该随着纪家的一切,以任何形式往他身上贴任何标签。

  也许是从他编理由说,他因为药物影响记忆,也许是从见过他真的从腿疾的阴影里挣脱,也许,是他每一个细小的,闪光发亮的瞬间开始的。

  从他进入纪家开始,他很少回溯过去。

  近来却频频回想有关纪漾的过往。

  只有回忆得更清晰,才更能提醒自己,需要时时克制。

  海诚大厦将倾,四号楼作为运转在纪氏和简源之间的中转站,眼下如专属的囚困牢笼。

  偏偏,有个人就那样冲了进来。

  腿疾好似从不曾成为他的枷锁,相反的,他分分钟就能利用此变成手段和武器。

  聂叙承认,自己就是失控了。

  捂住他的眼睛,是不想他看见自己眼底迸裂的情绪。

  当所有失控归拢,失序回归理智。

  一句对他有欲望,让聂叙第一次体会到,钝感,或者说,不去怀疑那个可能性,在某些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聂叙在悬崖紧急刹停,挑眉点头说:“你要这样理解,也没毛病。”

  “是吧。”纪漾将毛巾拉下来,目光扫过聂叙身上的黑背心,心安理得说:“那我们一样嘛,这样我就没什么罪恶感了。”

  聂叙手上动作顿了顿,“一样?”

  “对啊。”纪漾对自己的情感很坦然,他觉得自己今晚出现在这里,是很多的因素和情绪堆叠,好感绝对跑不掉了,还有聂叙深重的背景之下,从心底里生出的那股不可名状的沉重和酸涩,只是他人在这里了,那个吻好似一下子冲淡了那堆积到了喉咙口的情绪,他缓了下来,关注起自身这一切情绪的来源。不管是什么,这一切的前提,纪漾都不能否认,“我对你,一直都是始于颜值。”

  聂叙从桶里拧出湿毛巾,说:“这算是肯定?”

  “绝对的。”纪漾说:“所以我理解你。爱上本少爷,是每个颜狗的命中注定。”

  下一秒,纪漾“啊”了声,挣扎,“烫啊。”

  “别动。”聂叙摁住他大腿,“现在天气开始冷了,你又淋了雨,现在不严重,不代表夜里不会痛。”

  纪漾现在才反应过来,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被带着走,好似默认了他晚上会留下。

  纪漾适应了毛巾的热度,环顾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

  “最近一直都是。”聂叙说。

  纪漾默默,“我就是来签个字。”

  “这么大雨,你还想出去淋一遍?”聂叙抬眼扫了他一眼,手掌往下稍稍用力,说:“还有,给你的护具怎么没戴?”

  纪漾:“……我临时起意,没想起来。”

  聂叙顿了顿,没说话。

  按了会儿,重新将毛巾放进桶里。

  纪漾看着自己的腿,控诉:“全烫红了。”

  “这个温度伤不着你。”聂叙说着,扫了眼他的腿,说:“热敷的本质是血管扩张,肤色深浅决定了发红的程度。……是你自己的原因。”

  纪漾:“……”

  低头给自己吹了吹。

  聂叙反复换了两次水,一直到纪漾说骨痛完全没感觉之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大雨不停。

  确实有像是要下一整晚的架势。

  一个小时后,纪漾已经换了衣服,在床上躺下。

  他穿的是聂叙的一套军绿色短袖和短裤,上衣穿过,短裤是新的,大了点,睡觉还是行的。

  “你睡哪儿?”纪漾看了看另外几张床,发现都没有床上用品了,问正将自己外套挂起来的人,“你再铺一张?”想到他还给自己洗了衣服,这哪是保镖啊,全能男人了。纪漾良心过不去,试探,“和我挤挤,将就一下?”

  聂叙将衣架挂好,看了眼门口:“外面又来人了。”

  纪漾抬起一点,跟着往门口看了看。

  “这些人是不是闲的,难不成还想听墙角?”

  聂叙走回来,掀开被子,很自然上了床。

  他坐在床头。

  纪漾往里挪了挪。

  他挪了一下,再挪一下,手伸进去一直动来动去的。

  铁架床跟着他的动静,不断发出声音。

  聂叙看了几秒,终于缓缓开口:“你在干嘛?”

  纪漾抬脸看着他,无辜道:“你的裤子太大了,我一动就往下掉。”

  聂叙好一会儿没说话。

  两秒后,伸手捂着他的嘴,身体倾下来半压,说:“别动了,你还想让外面听一出床戏?”

  “需要吗?”纪漾被捂住含混说,眼睛发亮。

  聂叙抵着他耳朵,“不需要,我不想。”

  同时手伸了下去。

  勾着裤沿,将纪漾落在胯间的裤子提了上去。

 

 

第66章 

  纪漾被那轻微的回弹,弹得默了两秒,安安静静规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