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14)

2026-10-04

  “老板?”财务部领导心中纳罕,想了想,“好像是姓彭。”

  祁宋青点点头:“他们还有一个老板。”

  财务部负责人:“啊?没听说啊。”

  “没事。”祁宋青完全没了脾气,“总之你记住,以后再有任何有关一元的事情,直接上报给我,哦,也不用,我给你Nathan的私人邮箱,你发给他。”

  财务部负责人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Nathan是简源集团幕后大boss,这事儿只有少数人知晓,而且这人一直很神秘,有消息流传,好像一直在国外。

  所以,这个叫一元的公司,和简源的大老板私底下有交情?

  财务部负责人一张脸黑红黑红的。

  急忙点头,“好好,我知道了。”隔了两秒,又小心问:“那这次的事,我要不要再发个邮箱?”

  “这次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祁宋青说。

  财务部负责人点点头,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被祁宋青叫住。

  “老蒋。”祁宋青缓缓说:“身在简源,没事儿可以多上上网,关心关心集团时事,免得和年轻人脱节。”

  财务部负责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中年裁员危机的心酸。

  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暗示了,连人事在走流程都想到了。

  如丧考妣走出办公室。

  有人围上来问他是怎么回事,财务部负责人心有不甘问:“你们知道一元吗?”

  “谁不知道啊。”周围人顿时叽喳道:“纪家四少那公司吧?”

  “对啊,名义上还挂靠着咱们简源呢。”

  “当初是谁说纪四儿草包来着,现在海诚都没了,我听说纪家大少接手了他外祖家的产业,三少现在完全销声匿迹了,反倒是纪漾,一步一步出人意料。”

  “其实一直以来也有人骂的,简源吞并纪氏产业,而他和简源合作也成了他踩着纪家上位的证据之一。”

  “说起来,老蒋。”有人问财务部负责人,“集团里只有你们财务部和一元打过交道吧,你见着人没?”

  老蒋讪讪。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么个小公司放眼里好吗。

  哪知道什么纪家的“破落少爷”。

  办公室里,祁宋青把这事儿告知聂叙的时候,聂叙传回的消息是,他已经知道了。

  这让祁宋青觉得意外。

  走出办公室。

  发现办公区间,不少人都埋着头在玩儿手机。

  他也不是那种看不得底下人开小差的上司。

  随便站到了一个员工后头。

  发现对方竟然在看直播。

  是纪漾。

  这是这少爷为数不多的直播之一。

  还不是他自己在播,是他的小助理在播。

  林阅的声音在镜头之外,说:“都可以录屏啊,我开这个就是想让所有人一起作证,到底是不是我们小漾总欠钱不还,又到底是谁不讲理。避免被有心之人放大。”

  他身边还有人说话,是江磊,问:“你开这个经过他同意了吗?”

  “小漾总的账号归我经营,本来就是发他日常的。”林阅理直气壮,“工作也是日常的一种。”

  镜头里人头攒动。

  侧面看,像是在一现代化村子的村口。

  一棵巨大的老榕树下,纪漾坐在一竹编椅子上,脚蹬在地上,让椅子只有两只脚落地,有一下没一下往后仰。

  榕树周围还坐着一些老头老太太。

  他比别人还自在。

  他面前的就不一样了,大多都是青壮年。

  尤其是带头那个,指着纪漾说:“我们普通人不管你们是谁经营,也不懂什么竞标,我们只知道有人必须得为这事儿负责!你是纪家的儿子,新闻上说什么和纪家脱离关系都是假的吧?我看你们就是想当老赖!不给钱!”

  这话一出,群情激愤。

  弹幕飞速滑过。

  【少爷这又把自己扔什么鬼地方去了?】

  【声音最大那个,我作证啊,他真的和纪家断绝关系了,纪家倒了他就差没上去踩一脚啊喂!】

  纪漾脚刹停。

  微微抬眼,下午的阳光从树叶缝隙洒落。

  他像午后打盹的猫,缓缓开口:“钱,没有。”

  祁宋青给聂叙发消息。

  “你哪儿呢?你家少爷真的不怕被打吗?”

  聂叙隔了两秒回过来,“船上。”

  祁宋青:“……”

  你不该在纪家吗?

 

 

第69章 

  此时南岛以东二十海里处。

  一条没有任何标识的旧货轮正在漂流,和无数废弃在海面的空船并无区别。只有靠近了,才能看见船尾的排气管上方有极淡的烟缕,说明轮机仍在低功率运转。

  聂叙站在驾驶舱侧翼的平台上,回复完消息,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如常般按熄了手机。

  从舱门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元。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统一黑西装的男人。

  赵元穿着一套并不起眼的灰色西装,对比起当管家时,脱下那身十年如一日的长袍,让他的后背显得稍微有点佝偻。黑色帽檐下,眼睛尖利阴森。

  “有什么消息非得这时候回?”赵元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往聂叙手里的手机扫了一眼说道。

  聂叙转身看着他,说:“赵叔这些年是越管越宽了,要不我打开给你看看?”

  “聂叙。”赵元眼底更阴沉了一瞬,“你真以为摆脱商会,这事儿就能过去吗?你同意老爷子的提议来南岛取货,就该清楚,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被拖下水的机会?”聂叙并不受威胁,缓缓道:“说是赵叔你最后一次机会更恰当吧。”

  聂叙并不理会赵元难看的脸色,接着说:“纪闫松想要当初埋在南岛的货。应该还不知道,你早年从航运利润中截留了大批金条,就留在南岛吧。”

  聂叙这话刚落,赵元身后的几个人,就瞬间紧绷。

  每个人的手都放到了腰间,气氛绷到了极致。

  赵元死死盯着聂叙。

  几秒钟之后,赵元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放松。

  “都放下吧。”赵元说:“你们不是他对手。”

  等身后的人退后两步。

  赵元:“你还知道多少?”

  聂叙:“我知道多少,取决于赵叔的诚意。”

  赵元额头青筋绷得老高,过了会儿才说:“我并不清楚你父亲的东西被放在哪里,你应该知道,你12岁能活下来,本就源于你在远洋动态调度和安全平衡上过高的天赋,也只有你能看懂你父亲留下的原始图纸。这些年,老爷子给到我手里的,一直以来也只有残缺的复印本,原始完整版没人知道在哪儿。”

  聂叙轻笑了声:“赵叔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没关系。纪家现如今已经很难复起,东西能不能拿回来,对我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聂叙看着赵元道:“不过赵叔就不一样了,听闻你在海外的投资亏损大半,不然也不能这么积极主动跟着来南岛吧?”

  纪家现如今的状况,让这个龟缩在纪氏庄园太多年的人,好似失去对市场的敏锐以及掌控。徒留在他身上的,好似只有早年留在骨子里的阴损和狠毒。

  赵元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一样。

  他说:“我要的是钱,没想丢命。”

  “是吗?”聂叙说:“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你私吞的事,同样的,我和赵叔一样,不过是想留下家父的东西做过纪念,不想因为这点东西受制于人。”

  赵元权衡良久。

  海上一个浪头打来,船翼颠簸摇晃,赵元像是从中惊醒。

  他试图从聂叙的脸上,找到他说的是假话的证据,或者是看穿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结果一无所获。

  赵元:“图纸我确实不知道在哪儿?不过我可以把赵长根手里的伪造记录交给你。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有一份“启明号”在此停靠的物品清单,和船舱人员伪造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