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13)

2026-10-04

  韩彪无语:“出去不知道说一声。”

  韩彪注意到老大看过阳台,到通风的浴室,以及一楼卧室开着的门,连床上的床单都不见踪影。

  福至心灵:“出去也用不着把行李都带走吧?”

  “我们出来之前,他就找到房子已经搬出来了啊。”江磊也很懵,“你们不知道?”

  韩彪听着听着阳台划拉门的动静,都不敢抬头。

  韩彪:很显然,没人知道好吗!

  韩彪想起之前纪漾电话打娇姐那里,说搬走,娇姐说他是和聂哥赌气,故意说的。

  韩彪怀疑自己被忽悠瘸了。

  挂了电话。

  韩彪支支吾吾:“那什么,老大,都在南岛呢。”

  “刚刚听见了。”聂叙说。

  韩彪:更不敢动了。

  两秒后,“那什么,我有东西忘拿了,就先走了老大。”

  “对对,我也有事,我也走。”

  “一起啊,让我蹭个车。”

  ……

  聂叙对这群家伙视若无睹。

  他拿起厨房岛台上那个印着“不累死就算赢”的水杯,原本是两只,另外一只是“不饿死就行”,纪漾下单的时候,说很适合他自己。

  现在杯子只剩一只。

  聂叙看着那行字,站在空荡荡的房子,硬生生给气笑了。

 

 

第68章 

  南岛虽说临海,却并非海岛城市,主要以丘陵和山地组成。

  天蓝得更透,云压得更低。

  风里裹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像过度发酵的水果,又像是被阳光烤热了的树脂。

  纪漾站在渔港边缘的旧栈桥上,看远处锈迹斑斑拖船的船尾。那上面插着一面褪色的蓝旗,旗面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鹈鹕,那是南岛本地的旧时商号标志,现在几乎绝迹了。

  “那边不让靠近。”江磊举着手机过来,低声:“我问了本地接洽的人,说那是私人码头,归一个姓赵的本地老板所有。前几年买下来的,一直没怎么用,最近突然开始挖淤泥、清航道,动静不小。”

  “姓赵?”纪漾收回视线,转向江磊,“和纪家有来往?赵元?”

  “你猜得没错。”江磊收了手机说:“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这个赵老板叫赵长根,早年是纪家船队的机长,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专做海产品出口。他原本就是赵家本家的,后来女儿又嫁给了赵元的外甥,算是亲上加亲的关系。”

  纪漾想起赵元那张阴沉的,满脸褶子的脸。

  纪漾:“现在是管家的活计做不下去,有闲心撺掇他本家的人给我使绊子?”

  “不一定是针对你。”江磊说。

  说到这个,江磊严肃了几分:“赵长根早年是跟着跑远洋的,后来才来的南岛。他手里的泊位,正好卡在你刚竞标成功的那条冷链线的中途补给点上。重点是,我查了他近五年的船运记录,有三分之一的航次是空船出港、空船返港,没有货单,没有报关记录。而且他从不走樊洲港,只走南岛和舟泠之间。”

  纪漾微微拧眉。

  一元刚拿到招标,南岛中途补给到港的租赁、仓储配套,运输接驳就接连出问题。

  如果这个赵长根是给赵元做事的,他不应该低调这么多年,和樊洲那边几乎不形成往来。

  如果不是呢?

  船尾的鹈鹕旗在风力猎猎作响,旗角上那行褪色的小字,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稀可辨——“启明航运,南岛驻泊点”。

  纪漾有种莫名的预感。

  这个赵长根,守着这片滩涂,更像是长久地在等待着些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纪漾问江磊说:“你跟着我真的没问题?其实这些事我可以自己找人打听的。”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你。”江磊说完这句话,顿了顿,还是把那句在他心里压了一晚上的话问出口,“你搬出伯曼,为什么没和聂叙说?和他生气了?”

  纪漾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从一个话题,跳跃到上面的,莫名其妙道:“我说了啊,他回纪家那天就说了。而且我会住在伯曼,一开始就是因为住院不方便,加上酒店房间到期,我都好这么长时间了,总不可能一直住他那儿吧。”

  江磊:“……”

  好有道理的样子。

  可他怎么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呢。

  两人回到路边,林阅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瓶水。

  “小漾总。”林阅将蓝色文件夹在腋下,把纪漾那瓶水拧开了才递给他,“喝水。”

  江磊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心想这助理也太有眼力见了,听说以前的经历还挺曲折,成长飞快,难怪能一直跟着少爷。

  “合作社冷仓那边来电话了吗?”纪漾问。

  林阅点点头,“来了,还是那句话,说纪氏已经欠了他们两个月的电费没给了,如果两天之内不交齐,就要断电拉闸。”

  江磊是个实干派,在简源并不负责任何经营和管理,即使这样,他也明白,“一旦断电,里面的海货不出一天也会全部变质,所有损失和赔偿,岂不是都得算在一元头上。”

  林阅一脸焦躁:“现在这都还不是最要紧的,不知道是从哪儿透露的消息,说纪氏没了,一元要革新,第一个放弃的就是南岛的散户。现在人群正在集结,我听说乔巧他们都已经安抚不下来了。”

  纪漾皱眉:“在哪儿?”

  林阅翻了翻手机,立马说:“岚礁村。”

  “林阅,给之前冷链厂负责人去个电话,让他把东西拿来。”纪漾拧上瓶盖,“走,去看看。”

  江磊一把把人拉住。

  “你就这么去?”他问。

  纪漾低头打量自己,“我怎么了?”

  江磊扫过他的腿,“我的意思是,不安全,你要不再等等,听听简源那边的意见?”

  纪漾又想到和聂叙签的那个不平等条约。

  不过这次,纪漾说:“已经上报过了。”

  “上报过了?”江磊震惊。

  纪漾点点头:“对,官方渠道,正规流程。简源评估部门最后给出的报告是,从投入产出比判断,确实建议放弃这批首批货源,这点事在简源那么大的经营体系下,确实可以成为轻而易举的“弃盘”,可我不想。”

  江磊:“……要是这样,我觉得简源的专业性还是要参考的。”

  纪漾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说。

  “我没否认简源的专业啊,可简源和一元,就好比大象和蚂蚁,大家出发点不同,活法自然也不一样。”

  江磊无话可说。

  两个小时后的简源大楼。

  祁宋青刚开完一场部门会议,累得瘫在椅子上,喝着咖啡,并随手翻着桌子上收到的一份月度总结。

  翻到最后的时候,动作一顿,一口咖啡险些喷了出来。

  二话没说直接拨了内线。

  “把财务部的人给我叫来。”

  五分钟后,财务部负责人战战兢兢出现在门口。

  “祁总,您找我?”负责人小心问。同时脑子疯狂转动,心想这个月没出什么事儿吧?

  祁宋青坐正了,点着报告最后一元的名字,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负责人长松了口气,说:“这个叫一元的公司刚成立还不过半年,咱们简源之前划过一笔资金到对方公司的账户上,是个规模较小的公司。不过他们最近拿到了舟泠到南岛的航线经营招标权,前景挺好的,只是现在遇到点麻烦,财务部给了最后的盈利评估,因为公司太小了,具体的数据分析就没详写。”

  祁宋青看了看对方那四十快五十郎当年纪的脸,以及头顶中间光秃秃的地中海。

  到底没忍心把话说得太吓人。

  只是默默问:“你不知道一元的老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