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宋青隔着电脑点头:“当然。你家保镖半夜一个电话把我薅起来,就为确认你确实没什么问题,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漾看了一眼靠在窗边的聂叙。
视线收回来,想了想,说:“医学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完全的认知错误,会把别人的记忆当成是自己的?”
祁宋青:“认知障碍?要不就是神经病了。”
纪漾:“……我怀疑你在骂人。”
纪漾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察觉,聂叙一直看着自己。
“我冤枉好不好。”祁宋青不那么有正形道:“正常人来讲,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事情。怎么了?我听说码头爆炸了,是不是让你想起两年前的车祸?你那个跑车当时坠崖,最后车好像也是炸了的。”
纪漾点点头,应付地嗯了声。
这借口也正合适。
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事儿不能用科学解释。
他是个穿书者。
继承原身的记忆好像也很正常,可他代入感太强了,强得他忍不住老是想这个事情。
关键是自己记忆又不全。
越想越头痛。
“好了。”聂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按下电脑,对祁宋青说:“他需要休息。”
祁宋青服了,“行行行,我下了行吧。”
聂叙将电脑关上,还给江磊。
江磊看了看纪漾的脸色,说:“那我也先撤了,好好休息。”
“等等。”纪漾叫住他,“林阅他们人呢?”
聂叙替他扯过被子,压住,“江磊会处理。”
“对啊,放心吧少爷,这些事你先别管了。”江磊在自己脸上画了画,“你脸色挺差的。”
江磊其实想说,你脸色差,某人脸色就更差。
想想还是算了。
转头就走。
江磊一走,深夜的酒店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纪漾又忍不住去想,跑掉的赵长根去哪儿了?现在整个岚礁村的问题等着处理,警察忙着解决那批找到的文物和黄金,能有时间找人?
南岛到舟泠的线一天不开,就是一天的损失。
脑子转着就停不下来。
好像有太多的事情等着理清,太多的事情等着处理。
以至于他忽略了,聂叙并没有离开房间。
纪漾听见了浴室的水声,还在想,他洗个手洗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五分钟后人出来。
纪漾才发现他洗了个澡。
纪漾终于意识到什么:“你晚上和我住?”
聂叙嗯了声。
太自然了,自然到纪漾想说哪儿不对,都觉得自己强词夺理。
可是,他又想起,在离开樊洲前,他们刚在四号楼同床共枕过,现在再睡一起,是不是有点那啥什么?
环境所迫尚且可以找理由,特意留下,那意义将完全不同。
“睡床?”纪漾又试探问。
聂叙擦完头发,终于看他,“你想让我睡地上?”
纪漾迟疑:“我倒也没有那么没有人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聂叙已经掀开了被子,坐在床沿看着他。
纪漾立马:“我还没准备好。”
聂叙眼底的笑意丝丝泄露。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聂叙用的陈述句。
纪漾一字一句说:“我虽然不觉得你一定会做什么,可我猜,两个都是GAY的男人躺在一起,一定是想发展点什么。至少,我就不能对天起誓,我脑子里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
聂叙嗯了声,挪上床,“你的脑子,你可以随意发挥。”
纪漾真没招了。
不过他发现,经过这么一打岔,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竟然消失了个干净。
连头闷头痛都缓解下来。
纪漾躺下去,长叹一声。
“真好。”
聂叙靠着床头,侧头看他,“什么?”
纪漾仰头看他,笑说:“要是搞黄能包治百病,那我一定来场大的。”
“有用?”聂叙问。
纪漾点头,“刚刚有。”
聂叙突然弯腰下来。
手将纪漾下巴抬头,吻了下来。
不同于宿舍的那个吻,纪漾惊讶之下微张的嘴唇,等同邀请。
纪漾第一次知道浑身过电是什么感觉。
被褥之下,一片混乱,聂叙的手寸寸下移。
气息洒在纪漾耳边,“帮你。”
第75章
纪漾被压在柔软的酒店床垫里,后脑勺深陷进枕头。
聂叙的话让他从迷蒙之中抽出一丝理智。
不是,帮我?
怎么就突然帮我了?
这个疑问只在纪漾脑子里转了一圈,甚至都没来得及理清,就猝不及防揪住了枕头,闷哼了声。
纪漾早就说过,自己实战经验为零,是个理论派。
而且这个身体被药物摧残过,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身体的欲望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反应起来的速度也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
也许是聂叙身体本身的温度很高。
也许是酒店房间里的灯光太暗,聂叙虎口的厚茧太清晰。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聂叙。
纪漾原本放在被子上,推拒聂叙小臂的那只手,很快放弃,变成紧紧抓握,指节都泛了白。
纪漾不得不侧头小口喘息。
他觉得很热,热气从被子里熏出来,染红了大片脖颈和耳际。
纪漾甚至无暇顾及自己在聂叙眼中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始终盯着自己的脸。很快,纪漾连这点呼吸的空间都被夺走。
纪漾模糊中,能感觉聂叙一边吻着自己,一边将他捞了起来。
他的膝盖抵在自己的后背。
即便借了力给自己,纪漾也不得不伸手紧紧抓住聂叙后脑勺的短发,让能保证自己不软着往下滑。
时间短暂而漫长,一分一秒都被放大了。
不止自己,纪漾也能听见聂叙的呼吸逐渐粗重,彼此每一处皮肤相贴的地方温度不断攀升,纪漾出汗了,薄薄一层汗蹭给对方,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像过了很久,又没有很久,纪漾终于挣脱令人窒息的亲吻,嘴唇贴在聂叙的脖颈旁边,张嘴起伏大呼出两口热气。这次他又开始推人了,而且力气用的还不小。
声音颤抖不稳,沙哑又快速:“不行!……放开我……”
可惜他那点力气毫无用处。
最终只是咬着聂叙的肩膀呜咽出声,一下子彻底失了力气。
纪漾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维持着相贴的那个姿势。
聂叙也没有第一时间退开,那只放在纪漾身后的手,捋过他后脑的头发,下巴也有意无意地蹭过纪漾的额头。
有点扎。
纪漾摆烂式地转头,埋得更深了,问:“我多长时间?”
这话一问,纪漾就听见了一声低笑。
纪漾觉得自己被笑了,想也没想照着刚刚咬的位置又来了一口。
聂叙无动于衷,只是蹭着问他:“喜欢?”
纪漾:……这问得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不过人总不能享受了还嘴硬吧,松嘴点头,大方道:“喜欢啊。”
“喜欢什么?”聂叙并没有就此打住,接着又问:“是刚刚的事,还是,包括人?”
纪漾这次不大方了。
掀着眼皮:“你确定要现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你知道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吧?”
聂叙低头看他,有一下无一下的按摩过他的后颈,“没事,你说说看你不能信的答案好了。”
纪漾被逼至此。
可凭什么只能自己被动啊。
身体是,现在也是。
纪漾冲着人,露齿一笑,“也喜欢啊。”
“确定?”聂叙扬眉。
纪漾继续笑:“你看,说了你又不信。”纪漾凑近他耳朵,“喜欢你,你厉害死了哥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