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摇头,“没有,不过岚礁村暴露的问题不是小问题,现在即便咱们把钱交给供电站,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的了。”
纪漾:“保证最开始这批货不出问题更重要,岚礁村散户居多,只要不聚众闹起来,问题就不大。其他问题再想办法。”
林阅看了看:“昨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还有,聂哥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话一出,同事的眼神都不对起来。
打量周围,又落到被子乱成一团的床上,眼里暧昧不清。
纪漾立马:“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他来正经事,和我们一样。”
这话一落,对面的笑意更多了。
林阅彻底憋不住了,小声提醒,“小漾总,你脖子……”
脖子?
纪漾整理好去到卫生间,对着洗手台上面的镜子侧头拉下领口,发现锁骨窝上方一点的位置一个醒目的红色吻痕赫然其上。
“操。”纪漾低骂。
完全不记得聂叙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纪漾脑子里不受控回忆起昨晚的细节,刚回忆了个开头,就脚趾抓地捧了两捧水泼自己脸上了,再骂自己一句“色欲熏心”。
此时的聂叙,正坐在楼下的车里。
江磊看着手机说:“文物的事情上新闻了。”
“本来就瞒不住。”聂叙说。
江磊发现他正在回消息。
“你也注意到了?”江磊侧过去看。
下一秒,聂叙将手机收了起来。
江磊:“……谁的消息,我怎么好像看见有人骂你狗呢?”
聂叙:“你看错了。”
江磊:没有吧???
然后又很怀疑,毕竟哪有被骂心情还不错的。
第77章
这起震惊内外的文物黄金走失案,一开始只是网上隐约有传言。
因为涉及事情太多太广,一时众说纷纭。
纪漾也牵涉其中。
【这事儿都过去十几二十年了,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听都没听说过,怎么突然就有人说找到了?谣传吧?】
【是真的,这事儿官方态度也很奇怪,要是假的,这都一个晚上加半个上午过去了,肯定早就出来辟谣了。】
【我作证,是真的,东西就在南岛的一个叫岚礁村的码头找到的,现在都还有警察在那边。】
【岚礁村?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啊。】
【楼上的,我猜你应该和我看的是一场直播。我发现了,他就是个行走的话题机,走哪儿哪儿就得火一把。】
路人听得一脸懵。
不清楚这种严肃的话题,怎么会和直播扯上关系。
然后就有人科普某豪门少爷一路走来的直播壮举,先是豪门宴会把家族搞得鸡飞狗跳,从豪门里出来断绝关系,自主创业后的第一场直播,带动了舟泠整个地区的KPI,这一次的直播虽说是助理的无心之举,可前脚刚有粉丝挖出来,说他在南岛的一个叫岚礁村的小村庄,转头这里就曝出特大事件。
【那确实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不管了,不论找到文物黄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先让我拜一下,保佑我考试不挂科。】
【考研上岸。】
【考编顺利,身体健康!】
【保佑我买泡面永远有调料!】
林阅发现账号里突然涌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追根溯源,纪漾才知道,昨夜的事情在网络上不断发酵。
只是拜自己是什么鬼?
纪漾没心思管。
带着团队来这里,原本就是因为南岛到舟泠航线的事情。
现在赵长根跑了,村里也抓了好几个人,纪漾让同事联系了南岛这边各个环节负责人的领导,一整天连轴转。对接供电所和物流方,空隙时间和同事对数据,签文件。
纪漾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嘴上说着不坐班不管事的人,从他开始牵头和黄凯对接开始,他的成长其实是飞速的。
现在彭家应不在,他就成了团队的核心。
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他脑子里会有自动清晰的规划。
就连推不掉的应酬,他也不再像在惠州那次,当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一元在发展,而他这个从头看着一元发展起来的人,内心的责任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漾总。”饭局上,南岛这边的物流领导并没有因为他年轻,而态度敷衍,而是认真思考后说:“你的意思是,想要跑出一套“小散单集中发货的”模型?”
“对。”纪漾点头,“不止针对岚礁村这一个地方,如果能成功,整个线路都可以套用,这样也可以省掉大量人力物力的成本。”
对方沉吟两秒,“其实是可行的。不过这条线原本在纪家手里的时候,尚且还算勉强,如今过渡到简源旗下,盈亏并非上面考虑的首要问题,甚至不小心就会变成“清空盘”的一部分。”
纪漾说:“这我知道,所以才要想办法改变,不能一味的守着老旧的东西等着被筛选掉。”
那是晚上九点了。
南岛本地一家很有口碑的饭店,到了这个点依旧生意很火爆。
供电所的人这时候插话,笑着说:“没看出来,漾总年纪轻轻倒是很有想法,连这些最基层的事务也了如指掌。”
纪漾笑:“谁还不是基层出身呢。”
这话倒是让一桌的人面面相觑,觉得他是谦虚。
纪漾也没解释。
他不是生来就是老板,也不是什么商业金融出身,他唯一所具备的优势和视角,大概都来源于他出身于底层。这也致使他的方法论从来不会假大空,一切以实际出发。
交流很顺畅,各方很快达成初步认识。
说到原本岚礁村的事。
物流这边的领导叹气说:“老赵这个人我也是经常打交道的,知道他上头有点关系,还想办法巴结过。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大,一捅就捅大篓子。”
他旁边的人唏嘘:“人不可貌相。官方都发声明证实了,东西在他码头被发现,如今人还找不着了。”
“能不跑嘛,抓到了起码十年起步。”
“依我看,这事儿不简单,老赵顶多是个顶缸的。你们想想,那是快二十年前了,东西是怎么从樊洲到了南岛的,那么大批货,就凭他老赵他敢偷嘛。就连昨晚被发现,也有蹊跷,我听警局的朋友透露,说是警方过去的时候,东西都已经被吊起来了,这摆明了是要转移啊。”
“嗐,都是瞎猜,这些事儿不连累生意才是最关键的。”
也有人对纪漾:“漾总,你要是知道什么额外的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伙。”
“一定。”纪漾说。
嘴上这样说而已,其实没什么可以说的。
官方就失窃文物找到的事情,做了简短公告。
至于赵元被抓,赵长根手里有关启明号当年停靠的货物数据造假的清单,全都在警方的保密阶段,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公之于众。
纪漾也不可能到处说,自己当时就在现场。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纪漾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
警方那边说,他和江磊当时在现场发现的那个账本,有几个问题想问,需要他去趟警局。
留下两个同事在饭局上收尾,纪漾带着林阅过去的。
路上林阅看着手机,小心翼翼道:“小漾总,聂先生让我们看着你,可你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要不要主动和对方说一声?”
纪漾觉得好笑,“你们是以后都打算替我报告行程?”
“不、不是这个意思。”林阅连忙解释,“你才是我老板,小漾总,我知道的。”
纪漾哭笑不得,“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别那么怕他,好像他说什么就非得执行一样。我刚刚已经和他说过要去趟警局了。”
林阅小声:“可你俩不是在一起了嘛,而且聂先生那这种人,他的话跟命令一样,谁敢不听啊。”
纪漾立马申明:“别胡说啊,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