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28)

2026-10-04

  即便隔着那么远,只能看见两道缠斗的身影,纪漾依旧凭着身形,一眼就认出了他。

  太高了,他和那个狙击手就在边缘。

  纪漾能看见聂叙一个扫腿,对方格挡的手腕因剧痛脱落,手中的武器从顶楼掉了下来。

  纪漾丝毫没觉得放松,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顶楼的风很烈。

  狙击手眼看趁手的家伙没了,脚尖抵着墙沿,抽出一把匕首矮身欺近。

  聂叙左掌劈向对方持刀的手,右拳直击咽喉。

  两人近身角力,拳脚带风。

  聂叙将人逼至边缘,致使对方半只脚悬空。

  狙击手突然笑了声,抠掉了变声器,开口:“Nathan,你还是这么强,这些年过得好吗?”

  “Marge。”聂叙一眼将人认出。

  对面心情很是愉悦,甚至吹了个口哨,“很高兴你记得我。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十年有了吧,不叙叙旧?”

  聂叙很冷淡:“我没有和国际通缉犯叙旧的习惯。”

  话落直取对方要害。

  对面避之不及,用英文骂了一声。

  说:“早知道你在这里,这趟活儿我压根就不会接。”

  聂叙再次欺身上前,毫不留情:“只能算你倒霉,如果你愿意对警方说出是谁出钱让你来杀人的,咱们今晚倒是可以坐下来。”

  Marge:“那不行,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对话看似闲聊,可彼此每一次出手,都是冲着要对方命去的。

  作为国际上榜上有名的杀手,Marge的排名并不算高,而两人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聂叙在认识Knox他们的同时,认识的Marge。

  Marge:“我听说Knox现在龟缩在实验室搞什么发明,还是你牵的线。”

  聂叙一手抓住空隙,卡住了对方的脖子,捏住动脉往里扣,直到对方脸色涨成不正常的紫红,才开口说:“他的双腿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而你死性难改,接活儿都接到国内来了。”

  Marge完全说不出话了,武力上,他不是聂叙的对手。

  他双脚半离地,艰难:“你要我命没用,你知道我一向只是拿钱办事。”

  聂叙当然不会真的杀人,在最后一秒钟,将人一把丢开。

  Marge是混血长相,整个人脱力趴在边缘。

  他捂住喉咙干咳两声,这时候,他不知道看到什么,说:“Nathan,看,底下有个小甜心一直看着咱们。”

  聂叙淡淡一瞥,微顿。

  即便是这点轻微反应,依旧被Marge捕捉。

  Marge笑得意味深长,“他看起来对你很重要?”

  聂叙看着对方没说话,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开个玩笑。”Marge说:“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国内有自己的事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保证,这趟活儿就当我失手,一句不会提你,怎么样?”

  聂叙蹲下去,单手手肘放在膝盖上,开口说:“你这样的条件,现在吸引不了我。”

  登时,Marge蹬着墙再一次弹起。

  下面已经抓住外围的几个人的警察全部收队。

  现在只剩下追着赵长根进了建筑楼的一队人,以及楼顶焦灼在一起的人。

  有的警察一辈子也不见得会碰上什么大案子。

  这次却感觉是真的在生死线上走。

  不知道是哪一个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顶楼的其中一个,突然掉落,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又因为被人紧紧拽住,而大力撞倒了外墙上。

  纪漾没忍住往前踏了两步。

  “别紧张。”带纪漾来的老警察抓住他,估计是怕他往前冲上去,开口说:“论格斗,对面一看就不是聂叙的对手,已经又有一队人上去了,不会有事的。”

  纪漾点头说:“我知道。”

  虽然嘴上说着知道,纪漾却没敢放松。

  直到看见七八个警察扑了过去,把吊在外墙的人拉了上去,这口气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纪漾的心刚刚落下去,就发现趴在边缘抓人的人站起来,却没有离开。

  纪漾感觉到了那股视线。

  所以,他看见自己了?

  纪漾迟疑了一下,伸手冲着对面顶楼挥了挥,然后就发现人转身消失了。

  纪漾旁边的警察没忍住笑了声。

  纪漾:“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对方道:“我是觉得咱们局里那些年轻人,和聂叙打交道心态都不行,还不如你。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

  纪漾:“应该……还可以?”

  聂叙很快下来了。

  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拎在手上,背后是烂尾楼和警察匆忙来去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没事吧?”纪漾迎上去。

  聂叙抬高拎着外套的手退后两步,说:“别过来,都是灰。”

  说着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

  纪漾这才发现,他身上确实挺脏的,后背,裤腿,连袖子都蹭了好大一片。

  纪漾的视线扫过他全身,确定没有什么流血的痕迹。

  反倒是聂叙这会儿像是终于得空,打量过他,皱眉,“谁让你来的?”

  “是我。”带纪漾来的警察连忙说:“接到消息的时候,纪先生刚好在警局,我想着这次的事情多少和他有关系,就让他一起来了。”

  抓到的人陆续压上车。

  警察接着伸手道:“今天多亏了你,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

  “没事,那个人我认识。”聂叙说。

  纪漾愣了,“你认识?”

  聂叙看了他一眼,嗯了声,“专门做杀人买卖的,他们这行以接任务为准,知道的内容很有限。”

  他在回答自己,语气很平静,可是纪漾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倒也不是心虚,单纯他身上那种格斗后的凶还未曾收敛完全,只要有一丁点的火,在平静底下也能放大数十倍。

  纪漾视线下移,注意到他肩膀上有块白灰,下意识伸手替他拍了怕。

  不等聂叙阻拦,纪漾就说:“等会儿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聂叙就由着他去了,只是拍了没两下,聂叙就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只是示意他可以了。

  现在只有赵长根还没出来。

  他当时上去的方向,和聂叙他们所处得位置恰好呈对角,不过那么多人抓一个,应该不会出问题。

  果然,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结果。

  “抓到人了,在六楼。”

  “他情绪很激动。”

  “腿走不了,还一直流血,得先包扎一下。”

  至此,这件事像是落到了尾声。

  纪漾顺着车子的灯光,朝建筑楼的六楼看过去,那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刚刚上来,纪漾就突然看见六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突然撞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咚一声砸在了地上。

  建筑空地下面都是石子,那种闷闷的声音响在耳膜上,像一种错觉。

  时间被拉长了,一切都在慢放。

  就在这个时候,纪漾感觉自己的眼前暗了下来。

  聂叙挡住了他。

  他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

  纪漾闻到了他手掌淡淡的血腥和尘土的气息。

  他说:“别看。”

 

 

第78章 

  赵长根死了。

  在抓捕结束,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收队回城的时候,从六楼坠下来当场死亡。

  纪漾被挡住视野,听见一片靴子踩在碎石子上混乱的声音,带队的人在大吼“怎么回事?人是怎么掉下来的?!”也有人喊着“封锁现场”。

  聂叙放开自己的时候,纪漾眼前只剩下清理现场的那几盏大灯和几个警察的背影。赵长根坠落的位置被人用警戒线圈了起来,纪漾看见了白布的一角就移开了视线。

  当时在六楼的警察全都抵着头,表情沉重,其中一个抹了一把脸懊悔道:“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受了伤,应该不至于再发生什么状况,谁知道他突然推开我就直接撞了出去,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