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6)

2026-10-04

  纪漾躺在花园的躺椅上,看着这个这几天充作自己临时保镖,却一句话都懒得说的少年,开口问:“聂叙呢?”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见着人影。

  “你问我哥干嘛?”尤厘很戒备,不是很想搭理他,却又忌惮人质在他手上,蹲下身招手:“小白,过来。”

  纪漾勾了勾蹲在自己腿上的小白的下巴,看它露出很享受的表情,笑了两声。

  纪漾说:“我不想干嘛,我的贴身保镖换了人,我不能问两句?”

  “我不知道,我哥一向忙得很。”尤厘回答得不情不愿,看起来很想一把将猫给薅回去,再骂两句不成器。

  纪漾的目光回到尤厘的脸上,抓起猫的一只前腿捏了捏说:“你看不惯也没办法,它跟我一样是个小瘸子,证明我们才是一家人。”

  尤厘顿时无语住了。

  不是说这个少爷非常难搞吗?说自己小瘸子是几个意思?还这么恶劣。

  还有,他听说别墅里的佣人说,这个少爷自从那天打完人之后,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不乱发脾气,也不随便朝佣人啥的砸东西了,更稀奇的是,说是去上班了。

  尤厘心想,放屁吧。

  这少爷这几天就没出过门。

  每天雷打不断十点起床。

  换着假肢在楼下花园里走上一个小时,然后就会脱掉。遇上天气晴好的时候,在后院石桌上摆一圈水果零食,躺在旁边的躺椅里,能玩儿着手机消磨一下午。

  难怪这几天大部分人都被调遣出去之后,自己去问磊子哥能干点啥,磊子哥让他跟着这少爷。

  当时的话是,“纪家就数这少爷身边的人从来不固定,你哥只要不在就由我负责调遣,没什么危险性,这几天就辛苦你。”

  “他要打我,我能还手吗?”尤厘始终记着这少爷是怎么不把别人当人的。

  江磊当时摸了摸下巴,有点意义不明,“现在情况和之前比,可能有点特殊。”最后还警告他,“收收你的个人情绪,违反职业守则,你哥知道了我都保不住你。”

  尤厘不服气。

  他不清楚磊哥为什么对这少爷的态度变得模棱两可,他只是心想,情况特殊?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哥那种特殊?

  尤厘看纪漾一下一下撸着猫,存了恶意挤兑的心思道:“小白的腿是被人恶意打断的,是三少发现,特地让我哥从围墙上救下来的。”

  纪漾一眼看穿这小子在想啥。

  这不一纯纯哥控嘛,很简单那种小孩儿,也不知道纪程逸是咋想的,会觉得尤厘和聂叙能有什么。

  纪漾一笑,“是吗?那得感谢他啊,没有他我都不知道你哥还这么有爱心呢。”

  尤厘被噎得没了话,又实在看不上他这么懒散的样子。

  “你不是上班了吗?今天也不出去?”

  纪漾摇头:“不出去啊。”他重新躺回椅子里,“要不是没办法,谁喜欢上班。”

  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回想穿书至今,他就像是被推上了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列车,因为时间节点特殊,完全没有任何缓冲的空间。

  上班算是在这种急冲之下的迫不得已,不是他真的想九九六。

  好在一切不算白费。

  他不知道聂叙是不是有了别的什么动作,这几天姓纪的没看见几个,警方那边也来了通知,正式对魏启明开启调查,突然就没了糟心的人和糟心的事儿,他终于是能清净下来几天。

  他当然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时候的纪家,丝毫看不出衰败之相。

  纪仲霖的母亲,也就是二房的太太是个善于交际的,纪漾经常能见着她在家里组织聚会。一群富太太登门聊天打麻将,处处透露着讨好巴结之意。

  纪漾也能理解。

  纪闫松两年前退居幕后,如今的纪氏以纪仲霖为主。

  纪家叔伯姑侄一堆,可真正嫡系的却没有几个,这也是为什么纪程逸作为私生子,还是能被纪闫松那种把名声看得极为重要的人承认。

  莫姨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到了花园这里递给纪漾。

  “少爷,吃药了。”莫秋将塑料小杯子里的药片递过来,特地解释,“这是换过的药,属于慢性调理的,副作用不会像之前那么大。只是医生也说了,下次幻肢痛发作,就不能再使用强效止痛的了,尽量自己坚持过去。”

  “知道了。”纪漾拿过药,皱着眉咽下去。

  尤厘安静下来。

  他看着窝在纪漾怀里的小白有些愣神。

  小白是真的挺爱抓人的,很少亲近人,哪怕真的是三少发现的它,他来四号楼过叙哥帮他那回,当时猫就在旁边,他伸手去抱,当场就被抓得满手血。

  现在倒好,从三天前偷偷来了这边,最近日日都围着这个四少脚边打转。

  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尤厘暗暗想。

  那药看起来好苦。

  纪漾倒不是很怕吃药,上辈子那身体不是如今这副被药物侵吞的虚弱,可他长期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后来被朋友抓着体检,一身毛病。他感觉自己还挺健康的,药吃得有一天无一天的,反正想起来就干咽两颗,水都不用。

  谁知会突然穿书。

  这死法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快得没什么感觉。

  现在这身体,倒是时时提醒自己有毛病了,想不起来看看腿也该想起来了。纪家是吃人的牢笼,他得在挣脱之前,好好保养自己。

  这时候有佣人过来。

  “四少,有人找。”

  纪漾有点惊讶,“找我?”

  “嗯,对方说是姓彭。”佣人看着他,又说了一句:“我看他还挺生气的。”

  彭家应?

  这么等不及?

  五分钟后,彭家应提着公文包出现在纪家的花园里。

  大抵是沿路走来,环境给了他压力,积攒了一路的愤慨到了花园的时候,已经消失得彻彻底底。他像个局促不安的闯入者,失神地看着那个坐在摇椅里,悠闲撸猫的少爷。

  自己怎么就信了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话?

  还为迟迟没等到动静而生气。

  太可笑了。

  “老彭。”可那声老彭又让彭家应燃起点希望,想到了那天在警局的纪漾。

  彭家应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以后,斟酌说:“我今天外出,就想顺路来问问。我虽然占着总监的职位,可你这个经理要是回来,咱们新媒体部到底听谁的?”

  纪漾剥了个橘子递给他,“听你的啊。”

  彭家应脸色灰败下去,颓然接了橘子。

  下一秒,纪漾说:“新媒体部听你的,你,听我的。”

  “什么意思?”彭家应突然抬头,因为有点激动,上手抓住纪漾的手问,问得乱七八糟,“你是不是真的有主意?项目部那边日日施压,我们……”

  彭家应吃痛地“呃”了一声,骤然松手。

  尤厘见人退后,才松开捏住彭家应的手腕的手,道:“请保持安全距离。”

  纪漾看了尤厘一眼,“没看出来你力气还挺大。”

  “我只是不能和磊哥他们比而已。”尤厘冷哼了声,“我高中就开始练习拳击了,集训一个多月总不至于是个摆设。”

  尤厘哼完,看着一脸菜色的彭家应,皱眉问纪漾:“这个人……”

  “没事。”纪漾示意他不用这么敏感,“我朋友。”

  朋友这个界定,让彭家应抬头看了他一眼。

  纪漾的手一下一下挼着小白的脖子,一边和彭家应道:“我这几天没找你,不是因为我说话不算话,是因为我还在想名字。”

  “名字?”彭家应不解。

  纪漾点点头,懒懒地嗯了声,“你公司的名字。”

  彭家应完全不理解,“我哪来的公司?”

  纪漾点了两下手机,头也没抬说:“你会有的。”

  “你想让我辞职?!”彭家应看着手里刚收到的疑似辞职补偿款,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