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都没看见。
车程一个半小时,抵达机场。
纪漾下了车没看见一起出发的同事,站在机场门口打电话。
聂叙跟着下来。
纪漾拿着手机,看着他,说:“送到这里可以了,回吧。”
说着凑上去无比自然在聂叙唇上啄了一口。
此时电话接通,同事说:“小漾总?我们已经在机上了啊……对,还没起飞,不是同一班,我们这班没有头等舱了……”
聂叙:“怎么了?”
纪漾挂了电话,“我的改签了。”纪漾发现司机已经去停车了,问聂叙:“你要跟我进去啊?”
“走吧。”聂叙牵着他。
然后刚刚才预测纪漾是不是分手的网友,就拿到了一段新的视频。
渐暖的气候里,少爷穿了身白色的落肩宽松的卫衣,直筒牛仔加板鞋,坐在行李箱上,在空旷的机场大厅转了两圈,又滑出一大段距离。
此时他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直接冲着那边滑了过去。
然后“嘭”一下,直接撞到面前的人腿上。
男人一身黑T,日常出行的低调穿搭并不惹眼,只是细节能看出身份不一般。他一把抓住了行李箱的拉杆,像是低声斥了句什么。
拉住之后,手就没松开过。
推着行李箱直接去了登机的方向。
少爷坐在行李箱上,扯了卫衣的帽子戴上,自然而然相处的小细节,在网上炸开了锅。
【这人和之前被拍到过的是同一个人吧?这么久了,还没被人扒出身份吗?】
【之前不是有人说少爷和简源老板不清不楚,这又是哪位?】
【我就说他和简源老板那传闻不靠谱,但凡关注点经济新闻的都知道,简源一手促成了新商会的局面,正是重要时期。虽说业务上有些交集,可传闻里上一代恩怨纠葛非常复杂,说他们不清不楚,那不是天方夜谭?】
【这么一看,少爷还挺长情。我长那样我就交往十个八个,每天换一个。】
【玩儿这么花当人是死的啊,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少爷这种走路都不长腿的,我觉得他不敢。】
这次纪漾看见了。
他翻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拿着大号上去怼人一句:“敢不敢要你说。”
网友:【哈哈哈哈破防了了。】
【你懒你就直说呗。】
纪漾:“什么懒?腿不好那是真柔弱。”
【所以你要不要正面回答,真是少爷你老公啊?】
纪漾:“你们这届网友能不能含蓄一点。”
纪漾:“还有,到底谁拍的?[微笑]”
此时纪漾坐在行李箱上,不小心往前撞到了聂叙腰上。
聂叙取过工作台的手续,看过来,“怎么这个表情?”
“又被拍了。”纪漾抬头。
聂叙平淡:“没事。”
纪漾当下也无心纠结这个,他看了看四周,惊讶:“你怎么跟着进来了?”纪漾看他手里拿的,不止纪漾自己的证件,转念反应过来,“你也要出去啊?”
“嗯。”聂叙重新抓上拉杆。
纪漾无语了,“……所以你干嘛不早告诉我。”纪漾双手抓住聂叙的胳膊,由他拉着行李箱前往,又问:“你这次去是做什么?去哪儿?你走了简源没事?”
纪漾一连串的问题,被聂叙按着脑袋压住了。
找了休息区的椅子坐下。
简源秘书办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给了聂叙一杯咖啡,递给纪漾一杯热可可。
秘书很热情,替聂叙把话都说了,“现在什么都更新迭代很快,我们这次是为实现产业多元去洽谈合作的,听说和小漾总你们去的还是一个城市,挺巧的。”
是挺巧。
纪漾看向聂叙。
纪漾问秘书:“去多久?”
秘书:“预计是半个月,不过之后可能还得去周边的国家再看看。”
秘书说完,很识趣地去到了边上,并不打扰两人。
纪漾怀疑地看着膝头放着笔记本的人,“真是凑巧?”
“哪有那么多凑巧。”聂叙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将他凑近的脑袋推远了一点,“只是有这么个机会,你第一次,我也不放心。”
纪漾顿时就笑了。
“其实不用你陪我。”纪漾说:“又不止我一个人。”
聂叙关上电脑,看过来,“是我想。”
纪漾不说话了。
聂叙看着他:“你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也有执行力去做到。我曾经跟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也救不了你。现在这句话我收回。我做那个‘谁’,任何时间都有效。”
这个话来得很突然,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像是再寻常不过。
纪漾顿了顿,抬腿把自己盘在休息椅上,撑着下巴偏头看他。
眼睛弯了弯,说:“好啊。”
纪漾从不信承诺。
可他知道,从聂叙口中说出口的话,那就是真的。
纪漾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因为断舍离是人生的重要课题,他们已经学得足够深刻。
纪漾:“那你不用给我当榜一了,你人都在了,不敢让金主爸爸破费。”
聂叙:“确定?”
纪漾点头:“可不是,所以还是最初那个问题,卖身求荣真不行?”
聂叙偏头过来,“那得看你具体有多努力了。”
纪漾:“你要做个人的话,我会努力的。”
“好。”聂叙应下,“我会记得验收成果的。”
纪漾下颌骨硬了硬。
机场的广播正式开始通报。
人群涌向登机口。
纪漾坐着没动,慢吞吞的。
抱怨:“有点困。”
“机上睡。”聂叙掌着他后颈,“正好倒倒时差,不然你适应不过来。”
纪漾:“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正好夏天了?”
“差不多。”聂叙说:“于钦这几个月因为工作一直滞留,我们到时候可以顺便拐道去祭拜你外祖父母。”
纪漾:“可以的。”
纪漾:“叙哥。”
聂叙:“嗯?”
纪漾:“听说你以前的训练基地离得也不远,我能不能去看看?”
聂叙:“那边现在变成野地了,有毒虫和野兽。”
纪漾:“你们训练的时候没有?”
聂叙:“有。但我们一般不像你这样上赶着当甜点。”
纪漾微笑:“……我就当你夸我甜算了。”
秘书跟在后边笑得肩膀颤抖。
周围人声嘈杂,广播里的语音播报标准又重复。
有小孩子在周围跑来跑去,有的拿着手机高声打电话,也有着急的人一遍遍看表和机场大厅滚动的屏幕。
脚步声、轮子声,地勤安保指挥的声音,混杂着听不真切。
有的人在这个地方出发,有的人离别,也有人同行一段。
纪漾混在其中,拽着前边人的衣摆,一直扭头和秘书说小话,蛐蛐咕咕,没完没了。
聂叙沉默地抓住他,纪漾头也没回反手握紧。
他们走过春寒料峭。
春和景明,天光波澜不惊。
可这人间,总要有一人执手,有一人在左右。
快乐不必太满,承诺无需太重。
以后的以后也一直是你,只需是你。
就挺好。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朋友们,希望你们也事事圆满,人生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