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不满说出来,大家都能理解的。”
“是啊,今天站在纪老爷子旁边的人本来就该是你……”
这会儿的直播间人数已经高达两万了。
平台大约看他是个新号,流量幅度又一路走高,直接给了个首页推荐,还有源源不断的人的正在涌进来。
刚来的人不明所以,正在底下问。
这人谁啊?
这是在干嘛?
然后弹幕就变成了科普、询问、询问科普的无限循环。
两万人看着屏幕里那个靠在沙发上的人,看着对面的人缓缓说:“啊,感谢各位的肺腑之言,其实吧,我今晚心情还挺不错的。”
“四少。”付成心里骂娘,嘴上还是低了两分,转而直接道:“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件小事要找你帮忙。”
“可以啊,给我五千万。”纪漾突然说。
付成似乎怀疑自己幻听,“什么?”
纪漾:“我说,给我五千万。”
付成脸色几变,硬憋了个笑。
“四少开玩笑呢。”
纪漾抬眼,淡淡笑了,“我最近记忆不太好,可我也知道求人可不是你这么求的。一分钱都不想出,我凭什么帮你,刚刚还有人找我要五百万呢。”
【哈哈哈这说的是刚刚那个网友吧?】
【张口就是五千万,是我不懂这个世界了。】
【摆明了恶心对面呢。】
【我敢保证,对面的脸色此刻一定很精彩。】
【确实不像演的。】
就在此时,纪漾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
男人的来信很简洁,好像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他发。
NX:“这就是你口中的惊喜?”
纪漾:“?”
NX:“凭借一己之力让舆论风控组集体加夜班。”
纪漾:“???这也归你们管?”
NX:“嗯。”
确定不是为了那谁?
纪漾:“我就借纪程逸的名头开个直播,给他增添热度的同时一举两得。我一没带来风险,二没任何带节奏言论,平台都没判定我违规。”
NX:“抬头。”
纪漾下意识抬头往上看。
人倚着二楼栏杆,按着耳机一边说话,一边侧身朝下望来。
好似下一秒,因为他的命令,就会从周围冲出几个黑衣人,上前缴走他的手机。
纪漾转手就把报告结果发过去。
劈里啪啦敲字:“说过第一时间发给你的。”
又敲:“我现在没发疯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聂叙看了看手机照片里的纸质报告结果,挑了挑眉,“你想闹大?”
“不一定啦。”纪漾仰着头,冲人露了个笑。
总有他掌握主动权的这一天对吧。
纪漾想:聂叙真要怀疑自己祸害纪程逸才开的这直播,他不介意把他命中注定的爱人的高光时刻,当下就变成纪家内斗的阴暗现场的。
远处主持晚宴的人,正式进入流程了。
话筒里,清晰传来纪闫松的声音:“今日感谢各界莅临,纪家能走到今天,仰仗……澜海湾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今日我想向各位正式介绍……”
如雷鸣般的掌声中,纪程逸一步步走上台。
香槟塔叠得有人那么高。
纪程逸拿起最上面一杯,和人碰杯交谈,谈笑风生。
很好。
并没有从哪儿冲出来一个人,夺过酒杯说里面有东西。
纪漾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在那杯酒见底的那刻,听见“啪”,杯子应声碎裂的声音。
纪程逸按住自己的额头,像是很难受,对着周围围上来的人说:“不好意思失态了,可能是喝太急了。”
而离他最近的纪仲霖,揽住人,明显察觉出不对,低声对边上的人说了句什么,就要扶着人离开。
老爷子阻拦,要他好好应对接下来的应酬。
不过半分钟,纪漾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人聂叙开始麻木的想。
看吧。
这真的很像是有剧情控制类的鬼东西。
*
想想又不合理。
真有剧情控制,酒杯里的酒应该只会被喝下去一点点,现在的安防不是摆设,自己这会儿也应该已经变成罪魁祸首了。
打不过就加入嘛。
正好有人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纪漾跟人现场解说,“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总结下来就是:豪门私生子疑遭陷害之大型团宠现场……”
半个小时后,一楼左侧最大休息室里,围的人不少。
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引起大范围的影响。
可樊洲最有名望的家族老人,以及和纪程逸、纪仲霖包括和纪家交好的年轻一代也基本在此。
纪漾进来的时候,直播的摄像头已经关掉了,只能听见声音。
在线人数已经高至五万。
【别关啊别关啊,有热闹一起看嘛。】
【还热闹呢,纪漾完了。】
【你没听刚刚来叫他那个人的口气啊,好像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这我可就不同意了,这少爷一晚上尽聊天去了。】
【他屁股都没离开过沙发吧。】
【我作证,他还吐槽纪氏纪总揽人的姿势像只护崽的母鸡。】
【说他三哥顾全大局(申明,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说他爹脸黑如关公。】
【后妈旗袍开裂纯属爱子心切。】
对纪漾来说,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审判了。
拍卖会那天算一次,今天又来一次。
纪程逸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里,脸和脖子都红了,中年医生蹲在地上,正在往他的胳膊里扎针。
“到底怎么回事?”纪仲霖站在边上,脸色焦躁。
医生将药推进去,然后才起身说:“是催情药,好在三少喝得慢,药效是一点点起来的,当场就发作了,这针打下去十分钟就会起效果,不用太担心。”
一听是催情药,现场大部分面露鄙夷,满口都是到底谁这么下作?
纪仲霖看着推门进来的纪漾。
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纪漾靠着门,扫过整个休息室的所谓上流社会这些人,“为什么问我有什么好说的?问就是没有。”
纪仲霖上前两步。
想起之前的事,顿了顿,说:“这种东西除了你谁会有,爷爷已经让人去查了。今天这么多人在现场,你现在交代清楚,我还能勉强在爷爷面前保你不受罚。”
纪漾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大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有一上来就指着我鼻子说,你干的好事!”
纪仲霖一滞,脸上的尴尬不做假。
另外现场有两个年轻人,应该是纪程逸朋友。
开口就道:“纪四儿,你狡辩也没用,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就是,从小到大,你哪次不针对他。”
“今天外面那么多记者,你这种丑事被爆出去,我看你以后在樊洲还怎么混。”
这时候纪程逸清醒了两分,从沙发上坐起,按着头,阻止了替他发声的两个人说:“好了,事情还没查清楚,别胡说。”
“还是三哥明事理。”纪漾笑着闲闲道。
现场那么多人,包括直播间五万竖起耳朵的听众,听见他说:“隔空投药,我都佩服我自己。”
纪程逸边上的一人没忍住回嘴:“你当然是找的别人帮你。”
“哇,感谢这位朋友的分析。”纪漾接着道:“那你不妨再分析分析,下这种药一般是为了干什么?拍照?出丑?那我是不是还得找个奸夫在二楼给人备着?”
对方被噎住了,“谁知道你准备的人去哪儿了!”
“好,就算我准备了奸夫,纪家今天在现场的保镖那么多,各位不会没看见当时爷爷找来的人是谁吧。”纪漾看见这些人一个两个陷入回忆交谈的架势,继续道:“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那可是我看上的人,下药把人推到喜欢的人怀里,这种好事。”纪漾看着纪程逸,一字一句,“我凭什么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