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33)

2026-10-04

  满室哗然。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聂叙。

  纪漾就靠在门边,侧头和聂叙扫过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纪漾抬头望天。

  心想:别看我,我什么也没说。

  聂叙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是个服务生。

  被聂叙提手一扔,差点趴在坐了一圈长辈的沙发前。

  看起来已经被提前恐吓或者教训过了,趴在地上倒豆子一样说:“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齐先生给的药,让我放在酒杯里,他说不放就让我在这里干不下去。”

  在场姓齐的,不做他想。

  齐易明原本在人堆最后面,见所有人朝自己看过来,一下子就慌了。

  大声说:“都看我干什么!他纪程逸酒里的药可不是我下的。”见一群人盯着他不放,又改口道:“行,我承认我确实在让人在酒里下药了,可我不是下给他纪程逸的啊,至于酒是怎么到他手里的我怎么知道!兴许就是他自己倒霉,拿错了!”

  找到了罪魁祸首,却并没有让现场的气氛变轻松。

  齐易明搞的药,既然不是下给纪程逸的,那到底是下给谁的?

  联想到齐纪两家的联姻,迟迟没有进展,这个疑问还没画上句号。

  “啪!”纪茗玥上前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齐家父母也一脸窘迫,只能一个劲儿低头和大房三房的长辈致歉。

  场面变得混乱且滑稽。

  纪漾的手机屏幕里。

  【精彩!】

  【实在是精彩!】

  【你们豪门天天都在过这样精彩的生活吗?】

  【我一直以为□□那玩意儿就是杜撰的,原来真有啊。】

  【不过这些人是不是该给人纪四儿道歉啊……纯属无妄之灾了都。】

  【估计是没空,忙着教训渣男呢。】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的手机接到了电话。

  然后一传十,十传二十,整个休息室,包括外面的大厅都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又有人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

  这次是纪氏集团的一管理层,相当于集团股东的雇工,随时关注着集团股价的人。

  对方起码有四十岁了。

  额头冒着细汗,进来就对着纪闫松和纪仲霖说:“老董事长,纪总,刚刚集团的股价突然在短时间内大幅下跌。”

  “什么?”纪仲霖拧眉。

  纪闫松也严肃几分,“找到原因没有?”

  对方暗搓搓地往门口的位置上看。

  然后众人就发现,那里只有一个纪漾而已。

  纪仲霖没好气,“你看他干什么?”

  中年男人咽了咽唾沫,“四少今天一晚上都开着直播呢,刚刚突然下跌的时段,是因为三少被下药的事情上了热搜榜,被判定为负面舆情,三少作为澜海湾项目负责人难免引起股市恐慌。”中年男人不敢看周围一个个听见直播惊愕的神情,也不敢大喘气,接着就道:“不过很快就回升了,真的,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高点,现在还在往上升。”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一晚上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至于这往上升的原因。

  他实在不好意思言明,是因为四少把纪家人都嘴了一遍开始的,项目热度空前暴涨,至今挂在热搜榜前排。

  这神奇的发展,谁也没有预料到。

  短暂的气氛凝滞后,纪程逸起身,第一个和纪漾表达歉意:“纪漾,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我朋友他们也是一时着急,不是针对你。”

  “三哥道什么歉。”纪漾说:“你也是受害者啊。”

  纪程逸点点头:“你不介意就好了。”

  纪程逸回头。

  “聂叙。能不能送我到楼上的房间休息,麻烦你。”

  众人看向把人提进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男人。

  “不能呢。”纪漾突然替聂叙开了口。

  所有人见着他懒洋洋靠着门,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一张脸隐隐发白。从头到尾靠在门边的原因,更像是不得不借力支撑。

  说了不能,短短不过半分钟。

  前额的头发就已经快要打湿了,像是站不住。

  现场的人也看出不对,“没事吧?”

  纪仲霖皱眉,猜出原因:“药呢?没带吗?”

  纪漾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纪家人,脑子里想着可能会将他的药换掉的人,似是而非道:“嗯,没带。”又扫过没说话的纪程逸,虚弱道:“三哥,我也只能跟你说不好意思了,幻肢痛犯了,人得跟我走。”

  【………………好一个不好意思的回旋镖。】

  【我愿将今晚无意中进入的这个直播间,称之为史诗级豪门大戏现场版,这少爷影响力绝了,谁说他没脑子的。】

  【火药味我隔着屏幕都闻见了。】

  【这叙哥是哪位?他们争的到底是啥,男人还是家产。】

  【Everything!这就是现实,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起来的,鬼才会信这种家族有什么兄友弟恭。】

  【怎么突然都关心他起来了?幻肢痛真的假的?】

  【借幻肢痛宣示主权,这是打算一套组合拳加连招,一波带走?】

  网友正讨论得热烈时,突然听见纪漾嘀咕了一句,“别胡说啊你们,下了。”

  那些不满的、喊着别啊,下得也太快了的声音传不进现实。

  众人只来得及听见一句模糊的,绵软的沙沙的嗓音。

  “叙哥。过来抱我。”

  然后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网友:还不承认?听听自己这声音吧,确定不是故意撒娇给人纪程逸听的?

  五分钟后。

  穿过的二楼走廊,地毯将脚步声消弭。

  纪漾被人打横抱在怀中,不同于前几次严格的分寸感,纪漾侧脸蹭在对方肩膀上,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想到网友的话,闭着眼申明:“我发誓啊,刚刚可真不是故意给纪程逸难堪的。”

  头顶的人不开口。

  纪漾掀着眼皮去看,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你不相信?”纪漾问。

  聂叙低头看来,声音低沉,“这话,你自己信?”

  纪漾:“……不信。”吐槽:“谁让他先茶言茶语的。”

  纪漾:我茶可以,但我就是看不惯别人茶不行啊?

  聂叙评价他,“你现在除了像只落水狗,还有力气说话,看起来也不是很痛。”

  纪漾伸手搭上他肩膀。

  气若游丝,“故作坚强而已。你刚刚不抱我,当场就能晕死过去给你看。”

 

 

第19章 

  纪漾对幻肢痛的发作,其实是有预感的。

  也有心理准备。

  不同于前一天夜里绵延的疼痛,幻肢痛往往来得更突然,迅疾,且难以忍受。痛到晚宴之前的药,像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二楼走廊倒数第二间的客房,纪漾被放在床边,扯了外套翻滚上床,很快抱膝蜷缩起来。

  他横躺着,埋在被子中间,好像听见了聂叙打电话的声音。

  抬头去看,只看见一个站在窗边的背影。

  玉茗楼的外面大雨如注,雨打玻璃,和楼下宾客散场的嘈杂、车子发动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房间开了模糊的昏黄的灯。

  纪漾听见他说什么:“两年疼痛史……刚停药……嗯,没人,进来吧。”

  很快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上挑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些风流不羁,手上提着药箱,有医生的装备,看起来却不完全像个医生。

  纪漾趴在床上,睁着眼睛和人对视上。

  “豁。”对方像是被他吓了一跳,和聂叙吐槽:“我还以为你把人打晕了才让我来的呢,突然看见俩漂亮眼珠子,吓了我一跳。”他说着走上前,往床边凑近两分,“小少爷不会是要被疼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