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二号:【我有个好建议,天天直播樊洲各大豪门里的八卦,我最爱听这个了!!】
纪漾:“家丑可以外扬,你扬别人的家丑,那叫犯法不叫八卦。”
黑粉三号:【漂亮男生不要那么辛苦,擦边就不错啊,别取悦自己了,取悦我。】
纪漾:“想得还挺美。给钱包夜就擦,按秒计费。”
纪漾最后放弃了。
反手甩了个新接的广告,是个一对一聊天软件平台。
他把人家软件的宣传语直接当文案发了:别问我在吗?我只会告诉你,‘说点人话吧’。
下面一水的。
【感觉被骂了。】
【被骂了+1】
……
评论叠得太快,软件负责人那边不到五分钟,直接往他的账户里打了尾款,附赠一句小心翼翼的:合作延长至一年,行吗四少?
纪漾:“不行。”
转手又把钱打给了尤厘。
已经回到学校,说要趁着暑假没结束,和同学搞了个什么训练营的尤厘秒回:“???”
纪漾:“这钱赚得太容易了,你给尤叔吧,让他给之前码头的那家人送去。这事儿进入司法程序,之前的钱他们拿不住的。”
尤厘:“……谢谢。”
“你谢什么?”纪漾莫名。
尤厘:“我后面才听我爸说,那家人不想拿钱的,是那个姓朱的逼着他们,故意刺激人发病。还说他背后就是整个纪家,到时候让他们人没了,钱也捞不着。”
纪漾不意外。
他只是比尤厘还先知道而已。
给钱是因为他在想,一条人命就那样轻轻松松被人买断。纪程逸当时就在现场,那他和朱广盛合作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要是一开始就有这个念头,他在现场救援时有没有过刻意拖延?
纪程逸要是想陷害自己,那么这人命算不算也和自己有关?
纪漾很不愿意这样猜测。
可当你对一个人的印象已经是那样之后,你很难把他往好的方向去设想。
纪漾只是需要做到问心无愧。
好在除了零散信息,他几乎和纪家任何人没有再产生交集。
再一次见到,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那会儿已经戴着假肢,行动自如。
听说这半个月,纪氏内部进行了新一轮的打散重组,纪仲霖到底没能阻止老爷子的一意孤行,老股东接连辞职出走,航运生意不断被瓜分。
外界有个隐秘的说法,说老爷子这是断尾求生。
断的什么尾,求的又是什么生。
纪漾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
直到那天晚上,他准备下楼买点吃的,在酒店门口看见门外站着两排保镖。
纪闫松穿着一身中山装,杵着拐杖走进来。
这次他身边围着的人,纪漾一个都没见过。
也有一个。
聂叙站在老爷子身边,戴着耳机和墨镜,是个绝对警戒的状态。
保镖身份一览无余。
老爷子状态还挺松弛,和他同行的一伙人说说笑笑,中途偏头和聂叙交代了句什么,聂叙低头去听,然后点头。
纪漾就站在电梯口过来那里。
他不知道纪闫松到底知不知道他就在这家酒店,还是下意识避开了。
中途还去外面买了吃的,然后才回来。这次酒店大厅已经没人了。
纪漾习惯性冲着前台打了声招呼。
前台的年轻女孩儿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纪漾内心闪过一点迟疑,然后刷卡,上楼。
二十八层很安静。
纪漾站在门口,刚在想是不是自己多疑,突然一声轻响,整层楼的电断了,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只手就从身后捂了上来。
人在这种时候的下意识反应,一般都是挣扎,纪漾也不例外。
可那只手跟铁箍似的,纪漾感觉自己轻易就被拖离了门口,从距离看应该是旁边的房间,打开,进门,关门。
纪漾被按在了门板上。
男人身上带着不算陌生的气息,盖住他嘴的手并未松开。
语气也并不严肃。
称呼他,“少爷。”
纪漾“唔”了声,借着窗外的光瞪着黑暗里的人。
聂叙像是看清了他的眼神,发出一声轻笑:“把你带走只是我的任务,你爷爷需要借用你的房间进行一笔交易,断电只是屏蔽手段,这么说能理解吗?”
纪漾晃头示意他松手。
聂叙松了。
纪漾压着嗓子骂人:“有病吧?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干净的身份,包括你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的入住纪录,都是最好的掩饰。”聂叙说。
纪漾又瞪他,“那你不在房间守着,在这里蹲我干嘛?助纣为虐?”
聂叙:“保镖而已,没资格进去。”
纪漾嘲讽:“直接说那老家伙不敢完全信你不就行了。”
纪漾嘲讽完,又皱眉问:“到底交易什么见不得人的?”
“现在不该问的最好别问。”聂叙这样回他。
“那……”
纪漾一个字又闷回了喉咙里。
聂叙重新捂上他的嘴,外面很快响起了脚步声。
聂叙重新看回来,说明:“现在除了我的人,楼下也有陆离的人,还有第三方,第四方。”
纪漾本来就没打算吵。
只是被堵在门板中间,呼吸被困,这是夏天,那种闷热的潮湿,热得异常。
衬衫后背黏在皮肤上,汗意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滑。
纪漾又想让他松开。
结果反被捂紧。
“嘘,安静一点。”聂叙做最后提醒。
那股热又漫上来了,挣扎不行,纪漾顿了顿,埋进去伸出舌尖就舔了一下。
空气死寂。
然后隔了短暂的间隙。
他就听见聂叙轻嗤了声:“你找抽呢?”
第39章
那只手给纪漾的感觉,干燥、粗糙,带着经年累月握刀握枪磨出的薄茧。
舔完纪漾就后悔了。
太蠢了。
自己怎么会干这种事。
纪漾最后归结于这么长时间以来,聂叙利用过他,认同过他,也帮过他。细究起来,在自己身上他并未用过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手段。相反的,纪漾偶尔会有错觉,他对自己其实还挺宽容。
当“下位者”的服从少了几分迫不得已,这才放纵了纪漾的警惕心。
几秒,或者时间更短,外面的动静消失于无形,那只手终于松开。
纪漾得了自由,当即先下手为强,“谁让你先捂我的。”
聂叙并未恼,只是身高差因为靠近所带来的压迫,如有实质,他淡淡说:“是你问的问题太多了。何况被人捂嘴就舔手,你属狗的?”
纪漾扯着嘴角假笑:“是呢,再有下次一定咬你一口。”
嗒,一声轻响。
房间里灯光大亮。
纪漾被光刺得抬胳膊挡了挡眼睛。
聂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退开半步,说:“走吧。”
“去哪儿?”纪漾放下手问。
聂叙回头看来,“灯亮意味着交易结束,你爷爷特地来酒店“看你”,你这个做孙子的不去见见等着人请?”
“这是请吗?”纪漾无语:“分明是强迫。”
虽然说着强迫,纪漾也并未打算反抗。
聂叙拉开门,他先一步走了出去。
这会儿的房间门口还站了两个人,都是生面孔。
纪漾一靠近,对方就主动打开门,说:“四少请。”请完对着他的身后说:“聂哥,老爷子让你一道进去。”
纪漾先进的门。
进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房间。
他原本放在床尾的几件衣服,茶几上没吃完的饼干,甚至出门前刚从烧水壶倒出来,还没来得及喝的半杯水,通通都被收拾了个干净。乍一看是收拾,细想更像是搜查,自己有什么可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