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71)

2026-10-04

  “新货,之前丢失的那批的新型号。”聂叙说得简洁。

  纪漾却明白了。

  应该是武器一类的,之前赵元找过一批旧的,始终没找到。

  说到这个话题,纪漾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所以这次也会失败?”

  聂叙:“不会。”

  不会?那就是交易会达成?

  聂叙不欲多说,纪漾倒是感觉出来了,能告诉他交易的是什么,估计已经是最大的限度。纪漾只是站在这件事的边缘,就好似已经能感知到底下的水究竟有多深。他同样意识到,书里所谓的复仇,是倾覆纪家这个说法,并非是一种结果。

  海诚如今一日不如一日,他却在纪闫松的身边,将保镖这个身份收束得越发合格了。

  自己也成了实打实被监视的对象。

  虽然觉得事情像一团乱麻,纪漾还是关心,“今晚那个股权转让合同,我是不是应该签下来?”

  “你想签?”聂叙问他。

  纪漾:“新闻不是都说了,海诚有打散重新上市的可能,那都是真金白银。惠州的恒远以及盛济,明明和纪氏财务造假有关,至今没有任何结果,我又怎么能保证,海诚就一定没有复起之日?”

  聂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随口:“那你刚刚为什么又不签?”

  “相信你嘛。”纪漾手肘撑着膝盖,手撑着下巴,微笑:“我做得对吗?”

  聂叙看他。

  最后给了他一个明确答复。

  “海诚不可能重新上市。”

  聂叙甚至不吝告诉他,“纪氏债务结构僵硬,之前股权回购产生的高额利息,包括旧产业无法造血,成为甩不掉的包袱。纪氏只会越来越债台高筑,直到彻底被压垮。至于你说的恒远以及盛济同样被查了,只是不会公布,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等着被收购。”

  聂叙倾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纪漾被那双眼睛锁住,像是看见了深不见底的古井。

  聂叙轻缓:“意味着陷入重围,四面楚歌。”

  纪漾总觉得那话像是意有所指,寒意寸寸蹿上来,激得他下意识把手放了下去。

  “咚咚咚。”有人敲门。

  纪漾站起来,却被聂叙拉了一把,“我去。”他说。

  纪漾跟在后面,见打开的门缝外面的人,不算陌生。

  方启赔笑:“聂哥。”

  “陆离让你上来的?”聂叙将门打开得更大了一点。

  方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陆哥说怕你一个人晚上太辛苦,就让我上来候着,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就在门外。”

  纪漾在后面冷笑:“你监视就监视,说那么好听干什么?”

  方启被噎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监听里那装模作样的火气变成了真的,纪漾持续冷笑:“又是陆离是吧,他那么敬业你让他自己上来。想听什么?我要让聂叙躺我床上,他敢听吗?”

  方启被炮轰麻了,觉得自己刚刚在车里听的内容,完全就没发挥他十分之一的威力。

  这是对聂叙不爱他的控诉,彻底爆炸了?

  方启尴尬地求助聂叙:“聂哥,你看?”

  “不用管。”聂叙挡住人,“你就待在门口吧。”

  “好。”这个字还没说出口。

  门“嘭”一声关上,砸了他一鼻子灰。

  方启暗自心想:能在老爷子身边几进几出果然不是一般人,都被要求去床上了,还能面无改色的。

  门内,纪漾不满:“你拦我干什么?”

  聂叙睨他:“忘了你为什么被监视?”

  “因为我红?”纪漾问。

  聂叙不知道从哪儿翻出的他扔在床尾的,刚刚消失不见的衣服,扔给他。

  “因为你太不听话。”

 

 

第40章 

  房间有个坐在沙发上的聂叙,门外还有个方启,纪漾有种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重刑犯的错觉。

  让聂叙上床当然是假的。

  不过纪漾好心借了他一个枕头。

  早上一觉睡醒,枕头已经被摆放回自己脑袋边上,纪漾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那个枕头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一句:“还不起?”

  “你还在?”纪漾更惊讶这个。从被子里探头,看着不知道昨晚到底睡没睡的人。

  聂叙穿戴看不出凌乱痕迹,视线从纪漾翘起的头发上扫过,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起来带你出去吃饭。”

  纪漾抱着被子坐起身,“我能出去?”

  “为什么不能?”聂叙反问。

  纪漾:“我不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聂叙看他一眼,“你说的那是监禁,不是监视。”

  纪漾哦了声,慢吞吞从被子里爬起来。

  他睡觉一般会换最简单的棉质短袖和短裤,还得是穿旧的那种,对他来说更舒适且更容易睡着。

  中途聂叙接了个电话。

  是邓娇打来的。

  女性干练的声音,在大清早显得精神抖擞,“老大。”

  “有事?”聂叙问。

  邓娇:“之前二太太不是硬性要求只要女保镖嘛,我协调过去的人,这几天想调岗,不然就要直接辞职了。其他的人都有安排,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弄。”

  聂叙:“辞职还是调岗你自己就能决定,有隐情?”

  邓娇迟疑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这话能不能在电话里说,确定聂叙没有阻止的意思,接着道:“其实是二太太出轨的事被抓了现场,她近来频繁和纪家旁支走动,所以一出事就想拿我们的人顶包。这事儿毕竟涉及不小,我怕影响老大你正事,所以问问你。”

  聂叙:“这事儿不用受着,该拿证据拿证据。”

  邓娇吃了颗定心丸,立马说:“明白。”

  说完了这个事儿,邓娇又道:“主楼今天通知,中午要确保每个纪家成员在场,说是要宣布航运归属以及核心资产继承人投票,这事儿你知道吧?”

  聂叙嗯了声,“知道。”

  邓娇小声:“其实我是问四少能回来吗?我听说老爷子亲自去请都没请动。”

  就在这个时候。

  “聂叙,给我拿一下凳子上的东西。”

  邓娇听见了,呼吸一滞,轻声问:“老大,你那边有人啊?”

  “有。”聂叙并不在意让女下属尴尬。

  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纪漾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衣服松垮露出右肩的大半锁骨,眼睛半睁不睁的,每一个动作做得都像是乌龟在爬。

  邓娇:“他没听见我说什么吧?”

  聂叙看着人,“他脑子还没醒。”

  电话挂断。

  纪漾抬着眼皮:“你说谁没醒呢,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就动作快点。”聂叙说:“昨晚交易的风险已经过去,短期内不会有人察觉和发现这件事。可你被老爷子牵扯其中,以他的秉性,对你的防备会一直存在,不想日日被监视,今天这一趟你必须回。”

  纪漾抬眸:“你负责监视?”

  聂叙,“下次的人选不会是我,陆离的概率会很大。”

  纪漾真是顿时清醒,掀开被子,“回。”

  纪漾把自己收拾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门口的方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纪漾说是要回纪家庄园,下楼见着不见的方启正坐在路边的一辆车里啃包子,旁边还躺着陆离,他上前敲了敲车窗:“别啃了。”

  “四少?”方启呆楞住,对昨晚的炮轰心有余悸。

  躺着的人也起来了,偏头看出来,又看了看跟在纪漾身后的聂叙。

  “回去?”陆离问。

  纪漾晃了晃手机,“吃早饭。要不你俩一起,我请客。”

  空气都静了。

  纪漾不动声色按了下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几分钟后,这诡异的组合,就坐在路边的一个流动摊贩的小桌子上,每个人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