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76)

2026-10-04

  纪漾:“我支持。”

  纪仲霖转头就瞪他。

  纪漾无语,当没看见。

  此时天际响起轰隆雷声,雨点由远及近,来得很快,滴滴答答砸到了台阶上。

  “雷阵雨吧。”大门口响起纪程逸的声音。

  他陪着几位老人最后出来,和人握手交谈,又和后面出来的聂叙说:“老人年纪大,能不能安排人将他们送回去,我不太放心。”

  “人很快就来。”聂叙说:“老爷子已经提前吩咐过了。”

  一分钟不到,一群保镖撑着黑伞,齐齐等在台阶之下。

  豆大的雨砸在伞面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很快沿着四周滴答成线。

  纪漾无声看着大门口的那一幕。

  纪程逸如今成了纪家明面上的话事人,过去的谦逊温和依旧,只是不再低调。他从容展示着自己,身后跟着他的专属保镖王伟滔,真正做到了什么叫不卑不亢。

  纪漾甚至注意到,他有个往后退一步的动作,恰好和聂叙并肩。

  乍一看过去,聂叙不像是听从吩咐的人,他们一同站在那里,站在大厦将倾的纪家大门前。纪漾有种莫名的预感,纪程逸真的不知道聂叙是谁吗?

  那聂叙呢?纪程逸站得已经足够高,他的放任,是代表着已经注意到,还是别有打算?

  等到门口的人相继离开。

  纪程逸回头,注意到了这边的几个人。

  怔了下,走过来。

  他停在纪仲霖面前,迟疑苦笑:“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以来都别有用心?”

  “都不重要。”纪仲语气平静,“同为纪家子弟,我能理解。”

  只是最初的愧疚,知道他一路走来所受的苦,产生的想要弥补的心,究竟有没有消失,只有纪仲霖自己清楚。

  纪程逸垂下眼,“我倒宁愿你冲我发火。”

  纪漾在后面,“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他那阴阳怪气听得纪仲霖额角轻跳,总觉得他脑子里就没想什么正常的事,所以回头瞪他,“让你去我那套房子住你不去,留下也不肯。还不走?”

  纪漾冲外面的雨地抬了抬下巴。

  “下大雨了啊,我等着人送。”

  谁知这句话戳到了纪程逸敏感的神经。

  他皱眉看着他,“纪漾,你就非得这样?就为了当着我的面让我觉得难堪?”

  纪漾黑人问号脸,“什么?”

  这是以为他说要人送,要的是聂叙?

  纪程逸:“我知道,过去是我别扭,可你既然看出来了,却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做,不觉得自己很幼稚无聊?”

  纪漾问纪茗玥:“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吗?”

  纪茗玥点头,冷脸道:“成功人士要直面自己的内心了。他也喜欢聂叙,骂你绿茶,还说你幼稚。”

  “这样啊。”纪漾点点头。

  冲着台阶那边喊:“聂叙!”

  撑着伞正跟台阶下说话的人,回头望来。

  纪程逸一见他直接叫人,黑了脸,“你想干什么?告状吗?在会上也是,纪漾,不是谁的感情都像你这么肤浅的。”

  纪漾:“……”

  忙着夺权不算,自己提一句脸和身材记这么清楚?

  纪漾点头:“那确实,哪有三哥的感情来得深沉。”

  聂叙举着伞走上来,收好,杵在地上积起水迹。

  站在那儿:“怎么了?”

  “被骂了。”纪漾面无表情道。

  聂叙扫过在场的人,然后问:“所以?”

  “所以我能打人吗?”纪漾说。

  这个问话不止问得聂叙挑眉,其他人也一个一个都跟宕机了似的。

  聂叙走近两步,“征询我意见?”

  “嗯呐。”纪漾抱着手冷笑。

  毕竟是你官配呢。

  聂叙:“征询我的意见就是不行。”

  纪漾闭了闭眼:他就知道!终究是有的人更重要罢了!

  纪程逸声音轻了下来。

  “聂叙。”

  聂叙继续看着纪漾,视线往下:“站着都得借力,你这样子能打赢谁?”

 

 

第43章 

  雨幕像一道厚重的窗帘,把纪家庄园罩得密不透风。

  聂叙的那句话悬在空气里,纪漾松手从石柱上起身,右脚落地时有一个轻微的停顿,很快又恢复正常。

  结果他这个起身的动作,被视作坚持要动手的信号。纪程逸身后的王伟韬第一时间有了反应,拦在了纪程逸前边,抬手阻拦。

  “四少。”

  王伟韬和韩彪的身形有些像,可他没有韩彪那么粗糙,一张脸甚至可以称得上正气俊朗。

  “请不要再上前了。”

  纪漾挑眉:果然,只要是池塘里的鱼,就没有丑的道理。

  纪漾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被人握住胳膊往后拽了一下,拽完也并没有松手。

  纪漾侧头看前一刻还说着“征询我的意见就是不行”的人,冲台阶下方点了下下巴。

  然后接二连三上来几个人。

  几个黑衣保镖有序撑着伞站在那里,和王伟韬形成对峙。现场没有人说话,原本两个少爷之间的冲突,立马就变了味道。雨点噼里啪啦,只余门口一片冷肃,和无尽的压迫感。

  王伟韬的目光从纪漾身上挪到旁边,皱眉:“叙哥,是四少说动手在先。”

  “我知道。”聂叙淡淡开口:“我也不是在和你讲道理。”

  这种无所谓将状况升级的默许,已经是一种很明显的回护。

  在场的人应该都看出来了。

  以至于纪程逸的脸色尤为难看。

  王伟韬面露为难,他虽说是纪程逸的专属保镖,和聂叙却是一个体系里的,他太清楚,眼下自己要是再有寸进,后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并不想惊动老爷子。

  妥协:“我只是要确认四少没有威胁。”

  聂叙:“他并没有真的要动手。”

  王伟滔噎了下:“四少当初能把齐易明踹进泳池里,我需要以防万一。”

  曾经的光荣史,听得纪漾在后边嗤笑出声。

  他说要打人,其实更多的是在试探聂叙目前的态度,不是他真的要在腿不适的情况下硬上去和人打一架。

  不过聂叙的反应也是有点出乎他预料的。

  纪漾偏头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手,抬头和正看过来的聂叙对上视线。

  纪漾:“我要回去了。”

  “那就走。”聂叙单手打开伞,那只抓他胳膊的手依旧没松。

  纪漾反应过来,他这是看出他腿不对劲了。

  纪漾这次没反对。

  为避免淋雨,聂叙干脆换了姿势。从单手钳着他单边胳膊,到干脆将人圈到了胳膊里。

  他一动,身后的几个保镖也就跟着动了。

  从纪程逸和和王伟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纪程逸突然开口:“聂叙,我一直以为过了今天,我们算是同一阵营。我的都已经做到了,你呢?”

  聂叙停下,侧头看过去,“我提供数据助三少拿到航运业务,四号楼如今每年依旧有两批的船运人员名额,必须拿到重建核心系统参与权限。平等条约,达成即废止。”

  这下岂止是纪漾,就连纪程逸都没料想到他会这样直接说出口。

  下意识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纪仲霖。

  而纪仲霖俨然已经听见了。

  没人知道他那刻到底在想什么。

  纪漾也没心思问具体情况。

  他觉得人就是不能太乐观,说太久没被幻肢痛折磨,腿的不适程度就来得比以往的下雨天都更重。

  纪漾冲纪茗玥挥了下,示意自己先走了。

  转头遇上正好拿了东西出来的莫姨。

  莫姨被门前的场景骇住,小心翼翼拿着行李过来,“都是你日常用的,缺什么再和莫姨说。”莫姨说着看向聂叙,“聂先生,你们经常都在外面跑,就麻烦你多照顾着点小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