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83)

2026-10-04

  “假的,不熟。”聂叙说。

  车子在高架的车流当中,接连超越了好几辆,他还能神态自若回他,“飙车事故当时是多方调查的结果,正值澜海湾项目第一次启动期间,老爷子让陆离负责的后续处理。”说到这里的时候下颚线绷紧了一瞬,咬肌那块骨节微微凸起又很快消失,情绪像大海里的暗礁不露声色,只说:“这事儿我会让人从头到尾重新盘查,付成那边你先别接触了,我会让人处理。”

  纪漾顺坡爬,笑:“老板靠谱。”

  纪漾从后视镜往后看,发现一共跟来两辆车,问:“这是之前跟着你的人?这么夸张吗?”

  “陆离的人。”聂叙说。

  纪漾惊了一下,“他发现我们去机场了?”

  “没有,从另外一条路上来的。坐稳。”

  说完这句话,聂叙突然猛打方向盘,在一个掉头的地方,利用对面驶来的几辆车,将跟踪的车辆逼停在路口。

  听着后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纪漾说:“他盯你盯得还挺紧的。”

  聂叙此时又将车速微微放慢了一点,像是故意在等后面的车靠近,又在对方快要贴上来的时候,轻打方向盘,从两辆大货车之间穿了过去。后视镜里,那两辆车被卡在货车后面,被迫拉开了一段距离。

  如此吊狗一样跑了没多久,那两辆车就突然放弃了追踪。

  “怎么一点毅力都没有?”纪漾还吐槽。

  聂叙:“跟踪要的是不被发现,他们停下来,就证明是陆离要求的。”

  纪漾想想陆离和下属相处的那个样子,猜测后车的人这会儿肯定已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车子掉转了方向,最终停在了一处临海的悬崖。

  纪漾趴在车窗上打电话。

  对方说是通过黄凯来寻求合作的。

  姓金。

  这不巧了嘛,就是让他和黄凯合作差点黄了的那位姓金的“大佬”。

  对方:“四少了不得啊,黄总自从搭上你,不管是生意还是权利,在闲识一日胜过一日。听说,就连林阅那小子也上赶着找你,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四少谈一桩生意。”

  纪漾懒散道:“没兴趣。”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男孩儿的哭声。

  求饶:“金爷,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吧行不行?我真的不知道黄总做了什么,他就是带我出去吃了顿饭,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男孩儿痛苦的叫声。

  姓金的,“听说四少以前也爱玩儿,不会连怜香惜玉都不会吧。”

  “啊。”纪漾缓缓,“金爷是不是搞错了,我一残废,还指着别人怜香惜玉呢。”

  ……

  此时的聂叙站在海岸边缘。

  耳机里祁宋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怀疑,“查谁的生平?”

  聂叙看着停车的方向,“纪漾。”

  祁宋青:“你没搞错吧?不是说是纪程逸搞的鬼?我以为你是突然转了弯,后悔那几年忙于自己的事对人从不上心,终于忍不住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调查纪漾?怎么了?他有问题?”

  聂叙的声音混在海浪声中,像是有些问题任由他放置在那里太久,如今已经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

  “他或许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他遇到的问题已经大于这个前提。”

  祁宋青:“还是你忍不住了呗。”

  车里的人朝这边招手。

  “挂了。”聂叙说。

  不等祁宋青表达自己的意见,聂叙按了挂断,抬脚走过去。

  “怎么了?”聂叙站在车窗外问。

  纪漾指了指手机说:“这位金爷非要签我,我说我有老板,他不信。”

  姓金的,“四少,我肯签你那是看你长得还行,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别拿什么老板吓唬我,我金爷混这么多年,你去道上问问,我……”

  “金虎盛。”聂叙将手机拿了过去,“你找死?”

 

 

第47章 

  突然被指名道姓,手机对面的人愣住了。

  欺软怕硬的性子表露无疑,试探反问:“你是?”

  聂叙:“你哥金虎成也不过就是个分舵前管事,三年前因内斗被逐出了核心层,你在外围混了三年,是忘了你哥怎么进去的?”

  对面好半晌没说话,再开口时结巴了一下:“聂、聂哥?”

  “难为你脑子还在。”聂叙说。

  金虎盛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泄了,“聂哥,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我这不是听说四少从纪家出走,想着给彼此一个机会,帮帮他嘛。我要是知道有聂哥你在管,我绝对不可能多管闲事的。”

  聂叙语气轻了一瞬,嗤道:“你帮他?”

  金虎盛连忙改口:“帮我,是我想让四少帮帮我。”

  聂叙手搭着车窗上沿,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人,回复:“不管你从哪儿听到的有关纪家的消息,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我只提醒你这一次,不然我就天天让你上道上打听,有没有第二个道让你混。”

  对面忙不迭:“懂,我懂。聂哥你保的人,我哪敢动。”

  纪漾拿回手机的时候,通话已经挂断。

  纪漾挺意外,调笑:“这金虎盛不是喜乐门的人吗?道上的人都怕你啊。”

  “他是怕警察。”聂叙说。

  纪漾想起他确实和警察打交道很熟练,不管是以前去警局捞他,还是那次为了纪茗玥,在邮轮上把警察招来,他所表现出的游刃有余,就像是惯常打交道的。

  纪漾吐槽:“难怪说官匪一家呢,你这黑的白的两头混,金虎盛怕你倒也不奇怪了。”

  聂叙对这个话不置可否,依旧撑着车窗,目光将人锁定,开口道:“喜乐门早就转做娱乐生意了,金虎盛顶多算个小角色。十几年前,是喜乐门最鼎盛的时期,被官方极力打压的起因,就是绑架富豪之子。”

  这事儿纪漾知道。

  纪程逸作为此次事件的最大受害人,私生子身份一度被人所熟知。

  纪漾:“涉案的人都抓了?”

  “差不多。”聂叙说得模棱两可,“当时的老大数罪并罚,枪决了,还有几个终身监禁,最少的也是有期徒刑十年往上。”

  这处罚可不轻。

  绑架纪程逸并未撕票,还能罚这么重,可见犯下过的事绝对不小。

  纪漾又想到什么,“那这金虎盛不那么重要,喜乐门现任当家是谁?”

  “你见过。”聂叙开口。

  纪漾惊讶:“我见过?”皱眉思考,“我怎么会见过?”

  聂叙点着车顶提醒他,“那天晚上,酒店大堂,走在老爷子左手边位置的第二个。”

  纪漾随着聂叙的话,回想起那个画面。

  是了,那是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大约四十好几的男人。乍一回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可喜乐门的人出现在那个场合,本就已经是问题了。

  孙子被这个组织绑架,十几年后,他们却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着同一壶茶。

  纪漾:“真够黑的。纪氏和喜乐门十几年前不会就有合作吧?”

  纪漾吐槽完这句,轻松却没到眼底。他脑子里转着这种可能性,那根线牵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聂叙看着他没说话。

  海边的风有点大了。

  吹得纪漾右眼进了沙,他按住眼睛揉了揉,睁开另外一只还在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聂叙将他的手抓住,探身从车旁边取出一瓶水,拧开的同时,盯着他道:“没看什么,就是现在不太想相信,你吃药把脑子给吃坏了。”

  虽说是夸他聪明吧,纪漾还是下意识就想挣脱。

  聂叙捏住他的手腕动弹不得,提醒,“低头。用水洗,别用手。”

  纪漾被迫配合。

  半身伸出车窗,接了两把水,给自己洗了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