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87)

2026-10-04

  “这不好。”纪漾说。

  纪程逸怔了怔,像是没预料到他这么说,“你说什么?”

  “我说。”

  纪漾直接从几个高层中间穿过,谁也没料到,他伸手给了纪程逸一个拥抱。

  只有纪漾和纪程逸知晓,这个拥抱有多假,甚至在每一处可能接触到的地方,都刻意留有缝隙。即便这样,纪漾感受手底下那身体极度不自然的僵硬,依旧觉得可乐。嘴上叹气说:“三哥,你的心意我知道,又是给我争取豁免,又让我参与你们内部高层视察,现在还想给我机会表现,可那么多企业公平竞争,我怎好仗着大房嫡孙身份就走捷径。”

  旁边的领导全部嘴角抽搐。

  全樊洲谁不知道你们兄弟向来不和啊。

  可看着这场面,一个两个又开始上价值了。

  “纪家大房有你们兄弟,何愁不振兴。”

  “感情真好。”

  “纪总爱护幼弟能理解,不过这么做确实不太合适。”

  纪漾听得发笑,用手里的东西拍了怕纪程逸的后背,冷了眼,在他耳边低声:“三哥,你想把一个暗箱操作的帽子扣我头上也得看我接不接吧?你害我断腿,让陶寄生给我换药的时候就该知道,你我之间,没法善了了。”

  纪程逸陡然抓上他的小臂,狠狠用力,“你竟然都知道了?”

  “可不。”纪漾随即起身。

  视线转了一圈,模棱两可笑着开口:“不管项目还是人,都得公平竞争嘛。是不是,三哥?”

  纪程逸紧紧盯着他,点头:“是。”

  十分钟后。

  纪程逸亲历亲为上手去体验加工,结果误触冷冻仓的紧急制动门。

  当时纪漾还在里面。

  最后的那一秒钟,纪漾在纪程逸冰冷的目光里,一把将门边的聂叙拽了进去。

  四周冷气嘶嘶袭来。

  透明窗口外,是负责人震惊的脸,以及各位领导意外且惊恐的神情。

  “好冷啊。”纪漾牙齿颤了下,眼里却尽是笑意,“你站在门口,我可就当你是自愿配合了。”

  聂叙一边如常脱下外套,裹他身上,一边拿下他手里的护膝,蹲下,“抬脚。”

  “你就不能让人找个好看点的?”纪漾嫌弃。

  聂叙给他裹上,起身。

  问他:“公平竞争?”

  “是啊。”纪漾感受了一下膝盖上的包裹感,微微踮脚,嘴唇在离聂叙嘴角两毫米的位置停住,“他就算没起杀心,也是看准了我的腿在这里面承受不了五分钟。那我就杀人诛心好了。”

  聂叙视线往下,“非得往里跳,你腿不想要了?”

  “本来就没有。”纪漾眼里同样闪过一丝狠。

  不过是严重与更严重的区别罢了,纪漾继续笑:“这里的负责人可是承了我的情的,你猜到底是我先拿到南岛的航线经营权,还是他纪程逸资产转移的计划要先落空。”

  聂叙盯了他几秒钟,最后说:“我就不该告诉你他有空壳公司的转移计划。”

  “晚了呀哥哥。”纪漾轻笑说:“咱俩早就狼狈为奸了。”

 

 

第50章 

  隔着冷冻仓厚重的金属门,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通过透明窗口闷闷传来。

  一开始是负责人的大呼小叫,“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了?!快快快,去把仓库管理员找来。”

  还有林阅隐约带着哭腔的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小漾总那腿一点阴雨天的湿气都受不住,这么低的温度,时间长了会出大问题的。”

  还有纪氏几个高层七嘴八舌的动静。

  “聂助理也还在里面呢,这都什么事儿啊,你们这个门是靠什么控制的?为什么会出现打不开的问题?”

  包括纪程逸那句:“是我操作不当。”

  旁边的人安慰。

  “纪总,这一看就是他们加工厂自身设备的毛病,跟你没关系。”

  “谁也不想的。”

  ……

  冷冻仓里,不过短短两分钟,纪漾就开始觉得手指指骨出现了寒冻之下特有的那种疼痛。

  他说着狼狈为奸的时候,和聂叙身体贴得很近。

  分神听见纪程逸的声音,不忘冷笑,“操作不当?如果王伟韬和他带来的另一个穿皮夹克的保镖没有偷偷动手脚,我今天冻死在这儿。”

  聂叙声音冷得和这里面的温度一样低:“闭嘴。”

  说这句话的同时,皱着眉,手却把人按到了自己身前。

  纪漾的脸被迫贴上对方胸膛,朴实无华直白评价道,“你身体温度还挺高的。”

  聂叙原本巡视内部的视线顿了顿,低头看他。

  纪漾抬眼:“看什么?”

  “没什么。”聂叙说:“看你脸皮厚。”

  纪漾刚要反驳,就发现聂叙的手沿着他后背一路往下。

  纪漾脊背发麻,开口:“叙哥,偷情虽然很刺激,只是这地方是不是不太合适?”

  聂叙都没搭理他,手却没停,一路划下去从他的右边裤兜里,摸出一方深色格子手帕。

  纪漾愣了愣,看他拿着手帕三两下在手上缠紧,系稳。

  纪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装置,眼里闪过了然。

  聂叙起身将他推开。

  纪漾一把将人按回门上,说:“不行。”

  “你想死?”聂叙眼里有燥郁和冷意一同闪过,像是某种纵容已经耐心耗尽,剩下的冷,在看见纪漾轻易就结霜的睫毛时,几乎到了顶端。

  威胁归威胁,却也没把大力将纪漾甩开。

  纪漾只当他对自己的做法并不认同,可纪漾决定的事,向来不由人改变。

  牙齿都有点磕巴了,眼里的那簇火却烧得更旺,他对着聂叙说:“低温导致旧伤剧痛发作,医院的诊疗记录就是铁证,我只要向加工厂正式发函,监控就会被彻底锁定,而冷链线的招标委员会,就是这场戕害的最佳见证员。”

  纪漾越说越顺,冷嘲道:“不巧,前两天我刚从林阅那里知晓,金虎盛给纪程逸那个空壳公司“永盛”做仓储场地的安保外包。我已经提前把这一消息发给纪仲霖了,你猜,我这个大哥到底会不会打着安全检查的名义,去卡住物资流动?”

  聂叙深黑的眼底,情绪难明,“这就是你赌上自己的理由?”

  “对啊。”纪漾说:“我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纪漾想起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中,那个模糊的半大男孩儿的另外一句话——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没人救得了你。

  纪漾非常认同。

  回想成长经历,他从小也是如此践行的。

  我打不赢你的时候,坑蒙拐骗,撒娇耍赖,你想看什么我就可以是什么样子。

  当我一口咬上你的时候,势必咬得你鲜血淋漓。

  纪漾似有若无按住聂叙的手腕,接着道:“我赌纪仲霖会出手,赌纪程逸的资产转移一定会被迫中止,也赌你,要趁势而上,而不会成为我的阻力。对吗?叙哥。”

  聂叙从来没有那么一个时刻,清晰认识到,自己原来也是有感性和理性两种情绪的。

  理性告诉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纪漾已经给过他太多次意外和惊喜。

  从他通过一场直播,间接引出澜海湾项目水质问题开始,他就一步一步和整张网交织在了一起。

  惠州出差整人时的肆意,创建一元非要挂靠简源时的果决,帮助舟泠果农时,看似随意之下的真心。

  那些时刻太多了,多到更多细枝末节的样子,已经数不清楚。

  祁宋青问过他,是不是对人心软了。

  他最开始也以为是,后来发现不全是。

  那里面有他不愿承认的关注和在意,有下意识的偏袒,也是很多决策时的优先级。

  他的理性在告诉他,纪漾这一次同样做得很对。

  他利用一个人的报复心,从很小的事件切入,结果却能撬动整个大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