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93)

2026-10-04

  陆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不瞎。”

  陆离说:“小逸焦头烂额,不就是因为你。我完全不介意你做了什么,甚至还挺高兴,我不想让他陷在纪家这滩烂泥里。”

  聂叙声音毫无情绪,“那只是你一厢情愿。”

  “我无所谓啊。”陆离道:“所以我甚至不希望你输。你把纪漾带回去了对吧?为着老爷子那点一厢情愿,我知道你忍得已经够久了。”

  陆离说着朝他手里的烟点下巴,“都已经烦成这样了,不如把人交给我?”

  聂叙将烟扔在脚下碾熄。

  起身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谢了。”聂叙说:“有这功夫去隔壁医院挂个号吧,治治你的妄想症。”

  聂叙走了。

  方启凑到陆离身边,“什么情况?”

  “他的状态一看就是已经忍到头了。”陆离冷笑一声,“等着吧,等海诚这摊子事结束,他第一个下手的绝对就是纪四儿。”

  方启想了想,他们好歹也和那少爷一起吃过路边摊。

  觉得四少也挺惨的。

  喜欢谁不好,喜欢一阎王。

  就聂叙那不动声色那劲儿,还不知那少爷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呢。

 

 

第54章 

  纪闫松是秘密出的国,回国也极尽低调。

  只是正值关键期,有关纪家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是外界关注的焦点。

  纪漾从聂叙那句“不要弄脏沙发”的羞愤加无语里挣脱,很快就意识到,有些风平浪静只是相对的。

  是伯曼公寓顶尖的安保管理,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私密不被窥探;是简源的大笔投资,让他有足够的不被裹挟的底气;也是聂叙突然之间突破既往印象的对话,让他还有心情分析自己的视角局限,探讨男性本能欲望的空间。

  事实上,从聂叙踏出这个房子开始,有关纪氏的风雨如期上演。

  哪怕纪漾不得已呆在屋里,也能从电视和各大网络平台上,感受到那种紧迫以及外界的风声鹤唳。

  #海诚集团停牌#

  #纪氏航运资产遭全面冻结#

  #私生子疑云再起,纪家嫡庶之争白热化#

  热搜榜前排被纪家的新闻占了个满满当当,点进去全是各路财经博主、法律专家的分析和评论。

  ——纪氏海诚今日早盘临时停牌,公告称因重大事项待披露,据内部人士透露,此次停牌与航运板块的资产冻结直接相关。

  ——相关调查显示,纪程逸名下永盛企业涉嫌虚假注资、关联交易,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业内人士预测,此次事件极有可能触发海诚的连锁破产反应。

  ——纪家老爷子据传已提前回国,但至今未公开露面。有消息称,纪氏内部正在紧急磋商,试图在破产清算前保住核心产业。

  纪漾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在房子里游荡。几十亿,这数字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纪程逸想要卷款跳船的想法已经很清晰了。

  只是他大概也没想到,会因为冷链厂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纪漾刻意在当时说出车祸以及药物被调换的事情,就是笃定了纪程逸既然设计好了招标的事情,等着他钻,一定会在这样的突变之下有所动作。

  事实证明,把他关进冷冻仓,纪程逸在当下应该就有些乱了阵脚。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由得哪一个单一的人可以控制了。

  纪漾脑子里转着这些事。

  轮椅不小心碰到了隔断置物架,他调转方向,发现一楼最左边其实还有一个房间,关着门。

  纪漾倒也不是想窥探什么,他纯粹就是打发时间。

  太无聊了。

  书房在二楼,他甚至连想找本书都没办法。

  纪漾到了房间门口,脑子里想的应该是杂物间,毕竟健身区在另一头。他甚至隐隐期待,他们这个职业,搞不好打开门会见着一武器库。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太空了。

  第一反应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结果第二眼,他就本能一样被墙上那副巨大的墙画吸引,那副墙画很像是聂叙聊天软件头像的放大版,夜晚的海悬月。仔细看,又会发现并不一样。

  头像图片是真实拍摄的夜景。

  墙画里的,更像是一轮血月。

  隐约可见的汹涌发黑的海水,在海面上点着黄色灯光的大小不一的帆船,包括远处像是很近又很远的海岸的星火。乍一看很美的画,看得久了,未知和恐惧就会从心底里一点点漫出来,有种身临其境会被海水吞噬的感觉。

  尤厘说过,四号楼最初的那些人,基本都有常年海上航行的经历。

  这是聂叙自己见过的?

  不然什么审美啊,请人在房子里画这么大的画,还专门放在一个空房间,也不怕做噩梦。

  这个疑惑,在阿姨来做饭的时候得到了回答。

  阿姨和莫姨差不多年纪,是个很开朗爱笑的人,不过纪漾能看出来,她话不多,有关主人家的私人情况更是一句都不会多聊。

  只有提到那个房间的画时,阿姨倒是无所谓。

  笑着说:“聂先生说没什么的,那是他自己画的,我每次打扫也会进去。”

  “他自己画的??”纪漾又震惊了。

  他还有这技能呢?

  阿姨一边摘着豆角,一边说:“对啊,我一开始来这里工作的时候还以为聂先生就是干这个的呢,毕竟他一年半载也在这里待不了几天,我也是后来才晓得,人是干大事的。”

  纪漾心想画家这职业那确实和他八竿子打不着,驱使轮椅过去,“大事?”

  阿姨:“就说两年前,樊洲最有钱的那个家族叫……叫什么来着,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不懂。反正要搞个什么海湾项目。还说和政府联合开发呢,实际上强制拆迁,那里住的又多是投身在海盐厂的普通工人,这不妥妥断人生计嘛。这事儿就是聂先生解决的,他和政府那边商量,进行妥善安置,最后还出了好大一笔安置费呢,当时大家伙都很感激他。”

  两年前的海湾项目,那不就是澜海湾?

  纪漾惊讶于聂叙在这当中做到的平衡。

  纪家靠着这个项目做了近百亿款项的假账,可想而知这当中有多少乱七八糟的恶果平摊在了普通人的头上。聂叙当时明明是项目负责人,一边得在海诚那边做得漂亮,同时又得对每个普通人负责。

  书里说,他为复仇不择手段。

  纪漾不信。

  这样的人,所谓的不择手段,也得看是对谁吧?

  纪漾上手去帮忙,阿姨连忙阻拦。

  “纪先生,怎么能让你干这种活,快放下快放下。”

  纪漾躲开,笑:“没事儿,您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就是个在这里混吃混喝的,待着也是无聊。”

  阿姨面露怀疑。

  她这个年纪,连聂叙的真实身份都未必清楚,更别说网上那些消息了。

  她的目光落在纪漾那张长相不俗的脸上,又想到聂先生打电话特意交代的饮食细节,试探:“那小漾,你和聂先生的关系是?”

  纪漾回答:“算……借住关系吧,我刚出院没地方去,他就把我接回来了。阿姨你不是也说了,他是个好人。”

  “这话没错。”阿姨认同点头,又有些同情他,说:“生活上有不便的,或者你想吃什么尽管跟阿姨说。我也能看得出来,聂先生对你不一样的。”

  纪漾掐断豆角的两头,好奇:“怎么不一样?”

  “我也说不出来。”阿姨摆摆手,笑道:“总之,我给聂先生这房子做保洁也有五年了,你是第一个除了聂先生本人住进来的。我也给聂先生做过饭,他没什么讲究,这次却叮嘱我,说你腿痛严重,胃口也挑,让我做些滋补的药膳。”

  纪漾心想他算嘴挑吗?自己怎么没发现?

  纪漾半信半疑,“他可能是受不了我在他房子里吃螺蛳粉?”

  阿姨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做饭了。

  阿姨手艺很好,中午和晚餐都是截然不同的餐食,确实是纪漾住院以来,正经吃过的比较多的两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