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16)

2026-10-04

  容凡猜测艳鬼和她爹娘不和,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千足蛇每个家庭只能出去一个人的规则。

  “如果你也出去了,会怎么样?”

  元满收敛方才外泄的悲伤,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容凡认为元满的话很有道理。

  千足蛇的规定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穿书穿到万尸林余孽身上的原因,容凡下意识就对和万尸林以及千足蛇有关的事物存有好奇心。除此之外,他总有一种直觉,不管是万尸林也好,还是千足蛇也好,都没有传闻的那么简单。

  可惜容凡在看原著的时候不太用心,偶尔用一下心还只记住了娃娃亲的暗号,虽说保住了他的项上人头,但是此外他一点儿穿书的优势也没体会到。

  许是因为他不出声,元满不自在地说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容凡笑了一下,“你们的事确实和我没有关系。”

  “我……我是觉得你太笨了,才那样说你的。”元满转过身,有点不自在地说道,“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也该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不逃走呢。”

  容凡说:“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元满的态度比刚才好了一些。真是一个嘴毒又心软的孩子。

  “你娘好像没吃午饭和晚饭,她不会饿吗?”

  “这和你有什么——”元满说到一半立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改口说道,“她……她做事的时候不要去打扰她,你要叫她吃饭就倒霉了。”

  “哦?”

  “她会用药害你、毒你,让你想死都死不成,这样就没人敢叫她吃饭了。”元满平静地说道。

  “就算是你爹也不行?”

  “不行,他又没我娘的本事!元易行都是从我娘这里偷师的呢!”元满说到这件事莫名有点骄傲。

  “所以比起你爹,你娘应该更想要我留在这里,对么?”

  “对啊,我爹就是给她打下手的……”元满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知从哪掏出一颗药丸,作势要塞进容凡嘴里,被容凡抓住手腕轻易躲过。

  元满挣脱不开,气急败坏道:“你在套我的话!”

  容凡把药丸从元满的掌心里抠了出来放到一旁:“我们不是在好好聊天吗,怎么突然就要给我下药?”

  元满说:“你分明一直在套我的话,叫我怎么不生气!”

  容凡没有反驳,道:“元易行出去成立了万尸林,其实在万尸林成立之始,千足蛇就有时机阻止后来那些事的发生——但是千足蛇却没有这样做,我想这或许有其他可能性在里面。”

  元满不理他了,可能因为他年纪尚小,对过去的那些事了解不多,也可能是容凡思考的内容触及到了千足蛇不能为外人道的隐辛。

  容凡并不是想和元满聊这些,他一边说的过程中,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只要逼脑子飞速运转,他就可以暂时忽略心底的阴霾。

  元简循和邱三九要留他在千足蛇,无非是要利用他这具万尸林余孽的身体做实验。

  千足蛇当年偏偏等元易行酿成大祸之后才隐匿于瘴林,其中缘由真就如传闻所说的那般么?

 

 

第93章 噩讯

  李殊踉跄几步才站稳身体,他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说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二位公子的身份不凡,见那位公子顺利进入瘴林之后,我就没想着能回去,叫你手下的人不要对我这般粗鲁。”

  青在言没有理会他,一行人已经走上了回罗州城的主路。

  落在最后的,就是失魂落魄的青在言。

  两个下属面面相觑,紧张地关注着青在言的精神状态。

  青在言心知自己应该尽快恢复理智,作为青云宗的少主,他回青云宗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安望岢和江时吟检查药材。并非是他不信任容凡,只是他做事的顾虑永远都要比别人更多一层,不敢在这紧要关头出事。

  容凡安定的神情,许下的诺言,凡此种种,都反让青在言心有惴惴。

  回程路上,一行人夜以继日,鲜有停歇。

  青在言没有选择从主路进入贤云州。

  李殊是个见多识广的,纵使还不曾见着青云宗的牌坊,心里也有了个模糊的猜想。此路去往贤云州,贤云州的大宗门里,除了门派弟子皆绑缚玄色抹额的酉钱山庄,就剩下流阳宗和青云宗。他猜想,青在言定是其中一宗的位高权重之人。

  不过他向来会看人眼色,知道当下不是说这些话的好时机,也就安安静静地跟着青在言。

  青在言的黑衣下属到了贤云州的地界之后便消失不见,李殊全身上下的本事都离不开药材,瞧着青在言的面色一日差过一日,尽管他心里恐慌性命不保,也只能束手无策。

  敏锐如李殊,进了贤云州后,他很快发觉州城内的气氛有些许不对。

  路上行人稀少,但两旁茶楼饭馆里却人头攒动。

  可见这里近期定然有大事发生。

  他一个外地人都能够察觉到的事,青在言只会比他更早发觉。

  时间紧迫,青在言分不出心思去某家茶楼或饭馆打探情报。

  李殊有心想八卦,也得顾忌青在言的心情,只好走路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己所能捕风捉影,获知八卦的一鳞半爪。

  功夫不负有心人,赶着路,还真让李殊听见了路边人的交谈。

  “不曾想,也不敢想,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居然……”

  “光风霁月?怕是难说啊……”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如今的传言将他一生的功绩全都抹杀了,依鄙人之见,终究是过分了些。”

  “你也说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那样的人,算得上君子么?!”

  “是啊,谁能想到,受万人敬仰的青云宗宗主,竟然是个阉人!”

  “啧啧啧,这岂不是说,万人用几十年时间去敬仰了一个太监?”

  “天爷啊,传言是真是假?谁能有本事把青云宗的宗主骟成阴阳人啊?!”

  “青敬山是个阉人,那他怎么有的儿子?”

  “这事谁知道啊!”

  “连宗主都是个不阴不阳的阉人,青云宗练的功法不会也……”

  “之前没听说啊,我侄儿还在青云宗,你要这么说,两个月前中秋之时我侄儿回来了一趟,好像还真有点……”

  “哎呦!你侄儿肯定是练了什么不男不女的功法——”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嘴上都积点德行不行啊?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当年万尸林肆虐江湖之时,若是没有青敬山,我们能安稳活到现在么?”

  “凶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贤云州人,青敬山当年做了什么与我何干?又没保护到我的周全。”

  “诶诶,过分了,真的过分了,都别说了!”

  ……

  .

  青敬山是个阉人?!

  青敬山死了?!

  两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将李殊的脑子砸懵了,难怪百姓都挤在茶楼饭馆之地,如此耸人听闻的消息,够各路人士咀嚼品味很长的时间了!

  很快,李殊回过神来,毕竟事不关己,有关青敬山的这两道消息,除了带给他一开始的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汹涌的猎奇之心,若不是有青在言在旁,他定要奔入随便哪一家茶楼饭馆,毫不停歇地与众人说上个几天几夜。

  他脸上的猎奇之色还未来得及收敛,脑子就先反应过来。

  若身旁那位公子是青云宗人,岂不是——

  一直走在前头的人呢?!

  李殊猛地回过头,只见青在言已经落后他三步之遥,呆立原地,瞳仁涣散。

  “……”李殊张了张嘴,不敢说一个字。

  这般反应……

  恐怕这位公子就是青云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