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4)

2026-10-04

  .

  翌日,容凡提前醒来,缓过了起床气,才等到了青在言的脚步声。然而脚步声过后,容凡却迟迟不见人推门进来,他敞开门往外找寻,青在言正蹲在窗下逗着桥桥,从容凡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晰地瞧见青在言带着浅浅笑意的侧脸和晨曦中覆着淡淡金光的睫毛。睫毛又长又直,翕动时好似缀着金色的星子。

  “你起了。”青在言蹲在地上,一边用手指挠着桥桥的下巴,一边仰起头对容凡打了声招呼。

  “我想吃食堂的早饭。”容凡冷不丁说道。

  青在言说:“巧了不是,我正好准备带你去食堂,今日食堂准备了新的点心,出自湮州名厨之手,你吃了肯定喜欢。”

  容凡说:“谢谢少主的好意,但是……我也不是所有的点心都喜欢。”

  青在言对他的态度转变太过,一下子好得有点过分了,容凡觉得有什么陷阱在前面埋伏着他。

  青在言站起身,他穿了一身锦白,云锦织就的衣料在旭阳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不同于往日的素雅,今日的青在言是耀眼夺目的,本就明艳的五官加之锦袍的衬托,仿佛天地间的精彩全集于他一人了。

  “我知道,”青在言眨了眨眼,说,“你不喜欢杏仁酥,你说了几回了,我以后都不会忘。”

  .

  树木葱郁,空气湿润清新,二人走在林间的石板路上,四周尽是虫鸣鸟啼。旭日初升,万物都睡醒了,于是容凡感受到漫山遍野的勃勃生机。

  容凡是个心思很多的人,他可以整日整日不说话,但只要清醒着,他的脑中就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思绪。

  他喜欢吃点心,实际上,他喜欢吃一切甜食。从小到大,如果有人会为他花心思准备他喜欢吃的东西,他就会先入为主地对那人充满了好感。写这本书的好兄弟就是在初中时请他喝奶茶后,二人才交好的。

  不过青在言不算,因为容凡先入为主对他的印象很不好。现在的点心都是在补救他对青在言的坏印象。

  青敬山的死是不是青在言变成反派的原因?

  电视没有关呢,现在播放了几天了?这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一样吗?

  ……

  “可以吗?”

  没有回应。

  “容凡,”青在言拽了一下容凡的袖子,“你怎么不听我说话?”

  容凡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了?”他问。

  青在言说:“我说,之后见到长老,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别拒绝我,可以吗?”

  容凡想也没想就道:“不可以。”

  青在言眉心一蹙:“容凡。”

  “你要做什么你得提前和我说好,”容凡认真道,“否则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出现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青在言问,“什么意思?”

  “我会配合不好。”容凡简单说道,“总之你要提前和我说好,我才能有个准备。”

  装恩爱,他可以接受搂个腰、揽个肩,甚至可以接受拉个手、说情话。

  就怕青在言过度发挥,对他过度接触。否则他绝对忍不住把人推开,那些长老就可以看见他挂相的样子了。

  青在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容凡已经提醒过了,多的不再说,反正这是青在言需要考虑好的事情。

  早饭过后,青在言忽地挑了一下眉,说:“容凡,我要对你做的,就是男子与男子的事情。”

  “……”容凡低头往外走,青在言的声音不小,周围有不少弟子朝他们看过来。

  青在言追了出来,说道:“我们去增华堂,很远,我带着你过去。”

  他揽过容凡的腰,手指陷入绯色的布料里,触及到了肉体的温热。

  容凡开始纠结青在言刚才的话,他抠住青在言的腰带,说道:“说明白点,男子与男子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要对我做什么?”

  青在言对容凡笑了笑,“不如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情是一定不能对你做的?”

  容凡的发丝拂过他的脸,他却不将发丝拂开,而是歪了歪脑袋,在容凡的肩头蹭了一下,驱走痒意。

  容凡立刻捂住了这边肩膀,说:“现在还没见长老,少主别对我这样。”

  青在言四两拨千斤,一如既往地将容凡的拒绝引申出另外的含义:“所以去了增华堂,你就可以接受我对你这样。”

  “……如果只是这样,可以。”青在言的态度让容凡不觉就绷起了脸,恼意让他的语气多了些不耐,“你可以隔着衣服碰我,我们可以牵手,其他的都不可以。”

  青在言认真听完,接着“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少主,你做其他的事,我绝对配合不好。”容凡严肃道。

  “容凡,你有没有看过话本?”青在言问道。

  容凡莫名:“没有。怎么?”

  青在言说:“失忆了,可以多看看江湖上的话本,指不定哪天就全想起来了。”

  容凡云里雾里,青在言话题跳跃得太快,他跟不上。

  .

  青云山,增华堂。

  高位之上,五人端坐,正中间便是青云宗宗主青敬山。

  “我没听错吧?!”青敬山左手边的华服男子恼火道,“敬山,你就由着小言这样胡来么!”

  青敬山在一旁叹了口气,说:“娃娃亲之事虽然属实,但毕竟两个孩子都是男儿身,我便算它不当真了。谁料小言真的心悦那孩子了?还非他不可,这我可怎么劝。”

  黎江拧着眉,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说不行,小言还能翻天不成?”

  青敬山神情不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错,可娃娃亲也是我亲口定的,这难道就不是父母之命了?他们彼此心生欢喜,我更难做棒打鸳鸯的事了。”

  黎江的左手边坐着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师弟林遥,今年三十六,性子内敛,最怕他们几个争吵。

  “黎师兄,”林遥劝道,“先别急,等小言来了,再好好说说就行了。眼下你与敬山师兄说这些何用呢,小言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黎江面色漆黑,撇过脸不说话。

  恰好,此时说曹操曹操到,讨论的两位男主角现身了。

  “爹,我把容凡带来了。”步入增华堂,青在言将容凡揽在身侧,道,“黎叔,林叔,阙姑姑,应帆叔,他就是我的心上人,容凡,与我还有娃娃亲呢。”

  这边招呼完,青在言转头为容凡做起了介绍。

  青敬山左手边坐着的男子名叫黎江,面白无须,穿一身玄锦华服,对比旁人,仿佛青云宗的奢华全在他一人身上。黎江吊着一双丹凤眼,嘴角抿直,气质骄矜,略尖的下巴高高扬起,故而看容凡便是俯视的。

  黎江的左手边则是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林遥。此人生了一副愁容,双鬓的两缕白发惹人注目。此刻,他忧心地看着青在言与容凡二人,欲言又止。

  青敬山右手边坐着一位女子,名叫阙优,是青云宗唯一的女长老,飞眉入鬓,气质温和。她看向容凡的目光是随意的打量,不带丝毫审视意味。

  阙优的右手边坐着的是在座年纪最大的长老,四十三,名叫鲁应帆。鲁应帆是个方脸,苍髯如戟,因着是下三白,所以显得不怒自威。容凡被他看上一眼,总觉得他的拳头下一秒就要招呼到自己脸上来。

  .

  青在言旁若无人般与容凡介绍过在座的四位长老,这才问道:“严叔呢?不会又去了秦楼楚馆吧?”

  回应他的是黎江的一声冷哼。

  林遥扯了一下黎江的衣角,说道:“诸师兄喜欢在花街柳巷流连,不必管他……”

  “怎能不管,今日我带着未来的夫人来见长辈,严叔难道不是我的长辈吗,怎的不把我的事放心上。”青在言抱怨道。

  青敬山说:“今日也算是齐了,你阙姑姑特意从北岭赶来,过不了几日她又要走了,没人不把你的事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