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78)

2026-10-04

  在此一瞬,青在言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他能抛弃所有枷锁与烦恼,自自在在地做他青在言,多好……

  容凡捧着青在言的双颊,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对方的唇。

  青在言没有闭眼,他注视着容凡的双眸,渐渐松开了牙关。

  蜡烛熄了。

  二人气息交融。

  “容凡。”青在言说。

  “嗯。”容凡应道。

  青在言带着容凡的手,往他的腰带移动。空气中依稀有烛油的味道散开,青在言闻不到了,他只闻到了容凡的味道。容凡是什么味道?青在言说不来。他需要这个味道,他需要容凡,他需要一个地方,暂时地让他松快一些。

  容凡的手却停下来了。

  青在言又靠近一步,二人的躯体直接贴在了一起,他们鼻息交错。不知谁先偏过头,脖颈交缠,气息在浑然不觉之中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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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泻需要用力,暂时地忘掉一切,更需要用力。

  青在言仍说不清楚容凡是什么味道,但他只想闻到容凡的味道。他不要想那么多了,他就要此时此刻。

  分明是一丝光亮都不曾有的黑暗,他却准确地咬到了容凡的锁骨,他用了些力气,也许就这样把容凡吃下去,会让他更欢喜。

  容凡轻轻顿了顿,他垂下头,用力吻住了青在言的唇。

  他清楚青在言需要什么,他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他喜欢与青在言互相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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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梅花糕。”青在言将头埋在容凡的肩上,闷闷地说。

  容凡紧紧抱着他,两个人汗津津地贴在一块。青在言的手时而在容凡背上摩挲,时而箍着容凡的肩膀,一刻也不肯离开容凡的身体。

  容凡说:“我记得你不爱吃点心,那时吃梅花糕,你还苦着一张脸呢。”

  青在言道:“确实不爱吃,现在突然又想吃了。”

  容凡想了想,说:“奶奶不在那条街支摊了,也不知道其他人做的梅花糕,有没有奶奶做的那样好吃。”

  青在言顿时恹恹道:“又是物是人非么。”

  平日他断然不会为此感伤,眼下不知为何无缘无故矫情上了,便想强压下去也只是徒劳。那位老妇如今是否安在?若是安在,梅花糕吃不着也不算遗憾。

  容凡亲到了一抹咸湿,那抹咸湿滑到青在言的耳后,藏进了青在言的发间。

  他一直避免说起青敬山的事,物是人非,青在言现在想起什么,感伤什么,容凡都不愿深想。

  青在言最怕的事,就是被在意的人丢下。

  容凡亲了亲青在言的额头。去年青在言得知青敬山死讯时,如果他能陪着青在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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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大比只剩一个月了,宗门上下事务繁多。谭宁无暇给许尧送饭洒扫,之前的观察中,他没有找到许尧是活死人的证据。

  这回为大比之事做各种操办,谭宁却不似以前那样全心全意了。他心里堆积了很多事,难免想起从前在保孤苑的日子,以及对元易行的仇恨。遗憾如果能填平,谭宁定会全力以赴。

  秋雨连绵,凉气渗在每一滴雨点中,给这片土地带来了萧索的寒意。谭宁坐在檐下,将伞放在门边,他抬头看银灰的天,雨斜打在他的脸上,他一动不动。

  大比过后,谭宁便会空闲下来,他心里忖道,那时候有的是时间探查师父是否为活死人。

  这趟出宗倒不是忙大比之事,师父让他去酉钱山庄,给左长老送一样东西过去。

  谭宁对左长老早已熟悉了,左长老周身的气味和师父一样。若果真是所谓凝骸香,那么流阳宗不是个好东西,酉钱山庄亦然。既然如此,正派还是正派吗?谭宁手里无意识地打着石子,想不明白。

  背后阖着的门开了条缝,老妪的声音在谭宁的头顶响起:“小兄弟要是想躲雨,就进来吧,天气冷了,我给你倒杯热茶。”

  谭宁赶紧起身,连忙说道:“老太太,不必麻烦了,我并非躲雨,这就走了!”

  他拾起雨伞,走进雨幕。老妪的目光透过门缝,年轻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后,她朝着阴沉的天望了许久。今年天气冷得早,或许会落雪吧?落雪好,落雪好,瑞雪兆丰年。

  秋雨朦胧了视线,谭宁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这种被注视的感受近日时常会有,只是苦于找不到目标。谭宁收了遮挡视线的雨伞,淋雨往酉钱山庄行去。

  直到进了山庄,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第143章 迷云

  左成弘坐在廊下,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鱼食,小块小块地投入池中。左成弘相当宝贝这一池鲤鱼,谭宁每回来见他,他十次有八次在廊下喂鱼。

  “左伯伯,净沙出落得愈发漂亮了。”谭宁蹲在廊下,时不时地伸手拨一拨池水,仔细观察聚在池边的鱼群。净沙是左成弘最心属的黑色鲤鱼,整个池子里只有这么一条看上去便很金贵的黑鲤鱼,在一众的红白之间,显得大气又深沉。

  闻言,左成弘笑容满面,扔下一小块鱼食,说道:“天气凉了,就净沙吃得最多,能不好看吗?这小子精得很!”

  谭宁笑笑,又说了些左成弘爱听的话,左成弘喂完手中的鱼食,并不急着离开,他叫谭宁坐在一旁,和他一起欣赏秋雨中的池塘。谭宁明白左成弘性情如此,不爱理会山庄琐事,偏好独守这清净一隅。左成弘喜欢和旁人谈论他池里的鲤鱼,头回来送东西的时候,谭宁开门见山,直接将东西交予左成弘,反倒惹得左成弘不愉。后来谭宁摸清楚了左成弘的脾性,只觉这位长老有趣洒脱。

  可惜谭宁如今的心境不同以往,眼下,谭宁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谁都觉得隔了千万层纱,怎么也看不明白。

  半个时辰之后,左成弘适才起身,谭宁自觉跟在其后,知道该步入正题把东西交予左成弘了。

  二人还未行至前厅,疾步声由远及近,匆匆停在了左成弘跟前。

  谭宁抬眼,见是一名面生的酉钱山庄弟子。

  左成弘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说道:“着急什么,先顺顺气。”

  这名弟子平复了呼吸,他微微抬眸,目光几度瞥向谭宁,谭宁会意,说道:“左伯伯,既有要事,晚辈就先候在廊下了。”

  左成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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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刻钟后,方才的弟子才来知会谭宁,得了示意,谭宁去向前厅。

  左成弘手里攥着一只茶杯,见谭宁来了,他给谭宁沏了一杯热茶,道:“让你等久了,身子肯定受了凉,来,饮下这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

  “多谢左伯伯。”谭宁低头躬身接过热茶,浅浅啜了一口,瞥了眼左成弘的茶杯。里头也有茶,但他也从未亲眼见过左成弘饮食。

  谭宁从怀里掏出木匣,放在二人之间的几案上。

  左成弘不急不缓地拿起木匣,散漫地在手里头转了几圈,按照以往,这时候谭宁就该告辞了。谭宁准备要开口,就听左成弘说道:“小宁,你且再等一等。”

  左成弘从盆木中取走一片落叶,以手为刃,将完整的落叶对半削开,接着把手里的仅剩的半片落叶给了谭宁,道:“小宁,将此物带去给你师父。”

  谭宁点头应是,小心接过落叶,纳入怀中。

  回去的路上,谭宁心思不停流转。将整片落叶一分为二是什么意思?和师父送过去的东西有关么?与那位弟子有关么?种种疑问扰得他心神不宁,走了许久才察觉那熟悉的被注视之感。

  谭宁站定身形,他环顾一周,街上行人往来自在,只是不断交错汇合的伞沿阻碍了他探寻的视线。谭宁这段时日无数次思考,他究竟有什么能被人看上的东西,好让人家这样坚持不懈地跟踪他?他的身份不算稀奇,钱财也不算充盈,想来想去,又想回了凝骸香头上。

  思及此,谭宁脚步一转,头一回把师父的事情放在了一边,转而去了一家茶馆,找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雨停风未歇,谭宁皱了皱鼻子,用手掩住了一个喷嚏。前来上茶的茶博士注意到,便说:“天冷了,小的去把窗关了,以免客官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