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98)

2026-10-04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铺洒在笔直的街道上,外头隐有孩童嬉戏的声音,后面还跟着大人的斥骂。

  一眼望去,街道两旁的屋舍都揭了旧联,挂了新灯,路上行人稀少,但家家户户的房檐内灯火通明。

  阖家团圆,所有人都在家人的相伴下迎接新年的到来。

  邱染一直用手支着窗,另外四人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却没有见到烟火的影子。

  青在言用胳膊肘碰了碰邱染,轻声说:“刚才听见小孩被骂的声音了吗?”

  邱染点了点头,“隐约听见了。”

  青在言告诉他:“那个小孩偷偷放了留到后天的烟火,所以才被骂了。”

  邱染松开手,失望地阖上了窗,“也就是说今夜应是看不到烟火了……”

  艳鬼道:“想看烟火,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后院放。”

  邱染犹疑:“可是容凡能随便出去吗?”

  艳鬼道:“这悦归居前前后后都有传风堂的人把守,放心。”

  邱染犹豫了一阵,最后说:“还是除夕夜放吧,那天更热闹。”

  “更热闹?”容凡抓住关键词,“还有谁会来悦归居?”

  “小鱼啊。”艳鬼回答,“孤家寡人一个,他肯定会过来的,何况……今年的贤云州落雪了。”

  正说着,窗户陡然开了条缝,像是被风揭开了,又很快落下。青在言警觉地将邱染扯到身后,飞快开了窗。

  只见街道对面房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几息后缓缓归于平静,夜色正浓,间或传来几声狗吠。

  青在言并未卸下防备,他冷冷道:“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寒风飒飒。

 

 

第159章 热闹

  “是要我请你出来么?”青在言沉声道。

  此话一出,艳鬼忽地走上前来,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知情的从容。

  容凡和青在言都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这种偷偷摸摸的作风,难道你们还想不起来么?”艳鬼笑了一声,曼声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她按着青在言的肩头,自己向前一步走去,朝外头慢悠悠说道,“你还不快出来,再躲一会儿你就要被打死了。”

  话落的当下,一片衣角悬在窗檐,下一瞬,青蓝色的身影倒着翻进了屋内,动作利索轻快。

  这人笑着辩驳道:“姐,我才不是孤家寡人呢,我还有你们啊,我还有我阿姐!”

  池非鱼裹着一身寒气,出现得让人猝不及防。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池非鱼这次没有易容,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尽是散漫,鼻尖上的小痣给他平添了几分娇憨。

  “要不是阿姐懒得动作,我又觉得无趣,不然才不会来凑你们的热闹。”

  说罢,池非鱼径自朝着圆桌走去,捻起一个鸡翅就啃了起来。

  原本有话要叙的另外五人此刻静静地立在窗边,看向池非鱼的目光中蕴含了某种诡异的期待与同情。

  “……呸呸呸!”池非鱼把鸡翅吐到碟子里,皱紧眉头大声道,“我记得如今的盐价不便宜啊,怎的,悦归居财大气粗成这样了?没两斤盐做不出这种鸡翅吧?”

  其余人顿时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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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非鱼的到来让本就热闹的场面更上一层楼,无论谁说话他都爱接茬儿,一接就停不住。容凡隐隐发觉池非鱼有些找醉的意味,不动声色地给池非鱼添了两回酒。

  “前几天我还走南闯北呢,自己都没想到今天就来贤云州了……”池非鱼颊上两抹酡红,他两只胳膊都支在桌上,边说边无意义地比划着,“阿六和青在言好上了吗?”

  青在言淡定地说:“你跑来过年就是为了问这个?”

  池非鱼看着青在言,嘿嘿笑了几声:“好奇,我什么都好奇,特别好奇你。”

  “好奇我做什么?”青在言问。

  池非鱼说:“你好歹还做过我半个月的哥哥呢,我好奇好奇还不行?”

  青在言闻言一滞。

  他一直以为池非鱼没有认出自己来。他不敢直视认出自己之后的池非鱼的双眼。

  “你别不认我啊,”池非鱼站起身,上半身凑过去拽了拽青在言的手,“我曾经还想过找你道谢呢,后来好不容易得了缘分重逢,你为什么偏偏装不认识我?”

  青在言任他拽着手来回摇晃,半晌半晌不发一言。

  容凡拍了拍池非鱼的手,说:“别逼他了,你知道缘由。”

  听见容凡的声音,池非鱼眯了眯眼,继续将身子往前凑,视线在容凡和青在言的脸上来回逡巡,咂摸道:“你们……应该是好上了。”

  艳鬼吐出蜜饯的核,轻轻拉了一下池非鱼的衣角,说道:“小鱼,你别说了,把这种话都留给他们俩自个儿说去。”

  邱染挤眉弄眼地笑。

  “唉……”池非鱼听劝地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再度无厘头地开口说道,“看你们一个个的,身份都不简单,我也想弄个宗主什么的当当……”

  池非鱼乐呵呵地畅想了一阵。

  容凡笑着哄他,说:“你身份就简单了?来无影去无踪,谁不曾听说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穿堂风?”

  “诶呦?”闻言,池非鱼先是舔了舔牙,嘚瑟地打了一个响舌,接着豪气地拍桌说道,“来来来,大家都把酒杯满上——为咱们这些江湖翘楚有缘齐聚一堂,这还不得来干一个!”

  姣儿眼尖,她说:“邱染,你怎么也倒上酒了?”

  容凡把酒壶从邱染的手中顺走,道:“小孩儿不能喝酒哦。”

  邱染委屈又怨怼地看向容凡,容凡视而不见。

  池非鱼不乐意地“诶”了一声,端起自己的杯子给邱染兑了一小半酒,说:“大过年的,喝点儿酒怎么了?我像小染这样大的时候,什么酒没喝过!”

  邱染又开心了,另外几人无奈地笑笑,随他俩去了。

  池非鱼要求所有人和他碰杯,他负责喊口号:“好了好了——江湖路远,大家同饮此杯,酒尽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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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悦归居没有旁人了,否则就他们这样深更半夜吵吵嚷嚷的,不惹麻烦才怪。

  容凡的酒量一如既往地差,早就晕晕乎乎头脑不清了,他用力眨了眨眼,还是抵不过醉酒的恍惚,干脆趴在桌上睡觉。

  池非鱼也醉,但他不困。他大大咧咧地坐着,后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喝醉之后他反倒安静了。

  姣儿不知几时起自斟自饮,手边是两个空了的酒壶和一个倒满了酒却不知是为谁准备的酒杯。

  窗户大开,艳鬼背靠窗沿而立,艳红的嘴唇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青在言在教邱染划拳,邱染看向青在言的眼神渐渐有了钦佩之意,两个人越过容凡相对而坐,玩儿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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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蒙蒙亮,容凡睁开迷迷瞪瞪的双眼四下张望,看见了四肢摊开躺在床尾的青在言。

  青在言睡得正熟。

  容凡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忘了昨晚大家是怎么各回各房的,也忘了自己怎么睡着睡着就到床上来了。发了一会儿呆,容凡又兀自躺了回去,他的起床气虽然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他还是没办法一次性醒过来。

  察觉动静,青在言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你醒了?”

  “刚醒不久,”容凡睁开眼,说,“昨晚上是你把我扛到床上的吗?”

  青在言模糊地“嗯”了一声,显然没有完全睡醒,容凡便说道:“别躺那儿了,你睡过来吧。”

  青在言无意义地哼哼了几声,才说:“就这样睡吧,我懒得动。”

  容凡便没有坚持,他闭眼睡了一阵,脑仁隐隐泛疼,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翻身下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不睡了?”青在言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睡不着,你接着睡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早饭。”容凡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看青在言,青在言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小块额头。他走过去对着青在言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惹得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