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30)

2026-10-04

  那他的身份更加不能暴露了,必须要逃。

  起码在生前,他要逃出去看看青云宗之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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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山,益宁堂。

  捣药声不绝于耳,一路龇牙咧嘴的弟子在经过大堂时不约而同噤了声,再到了厢房内,他们才会松口气。无他,只因为黎江长老脾气是出了名的差,若是被他逮住询问最近的练功情况,绝对逃不了一顿痛斥。

  直到安老出现,候在大堂的弟子才松了口气。

  “安老,”黎江起身跟着安望岢往厢房走,“您现在的药材都交给小江处理了?”

  安望岢边走边说:“差不离,好不容易有个天资聪颖的徒弟,断不能误了他的本事,得时时刻刻让他锻炼锻炼。”

  黎江说:“看来小江完全不负安老的期望,确是个可造之材。”

  安望岢笑了笑,进了厢房,把棉门帘拉上。在这隔绝外人的空间里,黎江的焦躁不安才显现出来。

  “安老,过些日子是月隐山庄庄主的寿辰,我怕敬山去赴宴……”黎江说道,“届时难免舟车劳顿,我怕他的身体难以支撑……您说,我是不是该将它拿出来了?我实在做不了决定,才来问您。”

  安望岢摇头:“不可。”

  黎江着急道:“可世人皆传它能够起死回生,我……”

  “当年敬山之所以将它带回宗,就是发觉它药性不对。”安望岢说,“你不要太过心急,我会让小言劝住敬山,不叫敬山出宗劳顿。年前,我再去罗州一趟,尽全力找出药方。”

  黎江颔首,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不敢再寄托多余的期望,只道:“安老,拜托您了。”

  安望岢说:“极尽人事,后听天命。实在无法,你再把它给敬山送去。”

  “我明白了。”走之前,黎江道,“安老,若是他人来问起,您就说它早年便因我保管不善而遗失不见。”

  安老摆了摆手:“放心。”

  “就算小言问起,也千万别与他说。”黎江补充说道。

  安老点点头:“我知道的。”

 

 

第23章 情敌

  某日清晨,容凡被“哐哐哐”的砸门声惊醒,他抓过被子一把将脑袋裹在被子里,隐约听见门外的竹七在和他人周旋。

  但是容凡很快便察觉竹七的周旋失败了。

  两种脚步前后进了屋,竹七停在屏风后喊了一声:“容公子,醒醒,黎姑娘过来了。”

  容凡起不来,有时候他挺痛恨起床气的,惹恼别人不说,还将自己折磨得够呛。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怎么还在睡?”黎晚晴不满地说道。

  竹七低声说道:“容公子每日早晨都需要两炷香时间才能醒过来,并非存心怠慢姑娘。姑娘,您看……要不然先去堂屋用茶?”

  “我缺这两口茶?你别说了,我就在这儿候着,看看他能当着我的面赖多久。”黎晚晴并未越过屏风,她坐在桌边,视线扫过茶具之后,她问道,“你们少主这些日子都睡在他这里?”

  竹七道:“是的。”

  黎晚晴皱了皱眉头,说道:“他们二人当真一起过夜?”

  竹七目光游移,尴尬道:“少主每晚会到容公子这里来,至于少主是否与容公子过夜……这我也无从得知啊。”

  容凡缓缓睁开眼,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郁气。他磨了磨牙,意识终于清明,人彻底醒过来了。

  黎晚晴耳朵动了动,听屏风另一边传出的动静,语气上扬:“终于醒了?”

  “醒了,烦请姑娘再等我穿衣。”容凡下床拽了衣服穿上,心忖,这姑娘能随意进入青在言的庭院,又是这般的作风,那她在青云宗的身份肯定不低。

  等穿好衣服,再一瞧见她的容貌,容凡就猜到她是谁了。

  一样的丹凤眼,如出一辙扬着下巴傲然睥睨的神态,和那日增华堂的黎江黎长老十成十的肖似。

  想必这就是青在言嘴里的“晚晴”,黎江的女儿,黎晚晴。

  容凡打量黎晚晴的同时,黎晚晴也在上下打量他。

  此人就是青在言口中的心上人,容凡,明明身着艳色绯衣,却给人苍白冰凉之感,神色淡漠,眉眼浅淡。

  黎晚晴十分直白地想到,容凡这般模样,瞧着就是个薄命的。

  “你与在言哥哥,果真有娃娃亲之实?”黎晚晴问道。

  容凡忍不住眉心一拢。

  在言哥哥?

  合着,黎晚晴现在是作为一个情敌讨伐他来了?

  竹七立刻退出房间,生怕听了些不该听的。

  “是啊。”

  “我还从未听说过天底下存在两个男子结成的娃娃亲。”黎晚晴冷冷道。

  “那你现在长见识了。”

  “两个男子成亲,有违阴阳之理,断绝人伦之本。”黎晚晴说,“更何况,若是你们结亲的消息传到江湖,在言哥哥必然为千夫所指。”

  容凡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在理。”

  黎晚晴又说道:“在言哥哥绝不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怎么说,男风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可以以此为乐趣,却不能真的与男人成亲。”

  容凡不知道黎晚晴来找他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也不明白,如果黎晚晴真的喜欢青在言,怎么能忍受青在言以男风为乐趣的同时,还与女子成亲。他回道:“那你去找少主说吧,劝劝他,别误入歧途。”

  如果青在言没有骗他,那么黎晚晴的目的就是和青在言成婚,生子,最后由黎晚晴的孩子来接手青云宗宗主之位。

  可是黎晚晴来找他有什么用呢?他被软禁在青云宗,受青在言摆布,他哪里有话语权呢?

  黎晚晴说:“在言哥哥现在被你迷昏了头,哪里还听得进我的话。”

  “……什么?他被我迷昏了头?”容凡怀疑黎晚晴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想笑,反正他是忍不住笑了,“我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黎晚晴无言地盯了他半晌,道:“他若不是被你迷昏了头,怎会把你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放在身边,和你成婚便罢了,居然夜夜与你同眠共枕?”

  容凡终于品出了一点其他的意思。

  原来黎晚晴不是单纯作为情敌来讨伐他,还是在担心青在言阵前失守,受他暗算。

  “容凡,”黎晚晴说,“今日你便搬离这里,我去为你另寻一个住处。”

  “不要,”容凡笑着拒绝,“少主舍不得我,我怕他今晚回来看不到我,会急得哭出来。”

  黎晚晴听得发毛,容凡说话好恶心。从小到大,她都不曾见青在言掉过一回眼泪。

  她说道:“你只需要搬走,在言哥哥那边,我来应对。”

  “如果我不搬走呢?”容凡问。

  黎晚晴勾起唇角,说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

  容凡佯装惊慌:“你要对我动手?”

  黎晚晴起身,说道:“不是动手,而是公平切磋。今日我未佩剑,你也没有武器,我与你都是赤手空拳,就比三招,三招之后,我若赢了,你就搬走,我若输了,便不再叨扰。”

  这要是竹七在场听见,一定无比骇然,从未正经与人比试过的黎大小姐,居然会有主动提出切磋的这一天。

  但是很可惜,容凡拒绝了黎晚晴的比武首秀。

  “不用比了,”他说,“姑娘说搬去哪,我直接搬就是了。”

  当他看不出来么,黎晚晴表面上蛮不讲理,实际上每句话都在给他挖坑。

  “……懦夫!”黎晚晴斥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容俊杰说,“咱们是现在就搬吗?”

  黎晚晴冷冷道:“搬,就现在。”

  容凡颔首,说:“行,那姑娘等等,我还有东西落在少主房间了,待我去把东西取来。”

  说罢,他推门走出房间,候在外头的竹七立即担忧地问道:“容公子,你没有和黎姑娘起冲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