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42)

2026-10-04

  虞美人没再给他眼神,只垂眸罩上骰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这桌围聚之人的耳朵里——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顿时,容凡身旁犹如开战一般,一阵鸡飞狗跳,又是诸如“大大大”“小小小”的如同被摄取灵魂的疯狂叫喊。

  他挤不开,心里在想,如果能在地下赌场安稳一夜,那他就算成功躲开了青在言,等白天地下赌场关门了,他就出去找工作。

  “公子?”

  “啧!”林大少皱着眉冲容凡道,“虞美人叫你呢!”

  容凡回神,捂住鼻子,道:“谁叫我?”

  林大少看见他的动作,又是怒火中烧,却听得虞美人出声说道:“公子不下注么?”

  容凡摇头:“我没钱。”

  惹来好几个人的白眼,有人道:“没钱还来不归乡?真是可笑。”

  “这样的人还能有手牌?想我曾经为一个手牌辗转多时,凭什么他这身无分文还能拿到手牌?”

  “嘘,不可妄议不归乡的规矩,小心被赶出去!”

  听见容凡的回答后,虞美人并无其他反应,只是开了骰盅,轻启朱唇:“大。”

  林大少狠狠咬牙,粗声道:“我偏不信了,一次小都开不出来!”

  于是下一轮,他又押了小。

  ……

  容凡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无趣,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看这一桌的人大大小小买来买去,这一轮赢的下一轮输,前几轮输的一下又赢回来,时而天崩地裂,时而欣喜若狂。

  后来,他干脆就靠着桌子打起盹儿,只要没人赶他走,他就可以一直厚脸皮地赖在这里。

  .

  天际的一抹橙黄叫醒了昏沉的夜,一天伊始,月隐山庄的客房内,却依旧是昨夜未眠的气息。

  “少主,黎大小姐不见了——”云朵着急来告知青在言,却见青在言面色阴翳,沉默不语。

  一旁的袁端给她使了个眼色。

  云朵立即了然,能让少主作出这般反应的,唯独容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是容凡惹得少主生气了?

  袁端看懂她的眼色,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云朵环视一圈,不见那道绯色的人影,再一猜测,随即心头一震。

  ……容凡逃跑了?!

  袁端点了点头。

  云朵倒吸一口冷气。

  未几,两个黑衣人入内,道:“少主,肃凌州内的客栈酒楼全部找遍,就连怀香楼,属下也去搜了,没有容凡的踪迹。”

  青在言说:“无一错漏?”

  黑衣人俯首:“无一错漏。”

  青在言便冷冷说道:“看来他早有退路。”

  “少主,明日是否继续搜寻容凡的下落?”黑衣人问道。

  “继续搜,他不会出城。”青在言说,“我倒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是。”

  “可看清了他的身手?”青在言问道。

  黑衣人说:“容凡身法……与门内的弟子无异。”

  云朵诧异地说道:“你说他使得是青云宗的功夫?”

  “是的。”

  云朵顿时看向青在言,然而青在言却没有半分惊讶,道:“他只用了青云宗的功夫么?”

  黑衣人惭愧道:“属下愚钝,只能看出他用了门内的功夫,其他的,便看不出了。”

  等黑衣人受命走后,青在言才问道:“晚晴不见了?”

  “额……对,大小姐她一早出门之后,就没有了消息,本来我们说好了入夜就来月隐山庄,但是我跟韩齐也都找遍了,到现在也不见她的踪影。”云朵回道。

  青在言略一沉吟,道:“明日她会按时过来的。”

  云朵忧愁道:“我怕大小姐一冲动,找别人切磋去了……”

  “她心里有数。”青在言说。

  云朵不知道青在言为什么会放心让黎晚晴一同来月隐山庄赴宴,但青在言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啰嗦。

  当然,她也不想再多待,毕竟对于少主来说,还有更烦心的事要解决。

  容凡怎么突然就逃走了?

  如果容凡真的失忆了,那他为何要逃跑?

  ……怕不是从一开始,容凡就在欺骗少主。

 

 

第33章 失物

  容凡在赌桌旁昏昏沉沉地枯坐了一夜,期间,林大少赢了两回,不过后来又输光了。容凡记得自己当时笑了一下,林大少看见,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他笑得更真切了。林大少的脖子胖得就剩了条缝儿,能用抹脖子的方式来威胁他,也算是费心了。

  此外,容凡还发现这里的赌徒非常遵守赌场的规矩,生怕丢了手牌,再进不来不归乡。

  不知过了多久,守在石板旁的两个大汉开始清场,容凡打了一个哈欠,约莫是天亮了。

  他起了身,跟着人群要往外走。

  “公子留步。”虞美人突然道。

  容凡没有回头,说道:“我没钱,也不需要手牌。”

  林大少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逡巡,再对上容凡时,恶意更甚。虞美人是他看中的香饽饽,他还没吃上,绝不允许旁人捷足先登。

  容凡站定,等前面的人先挤出去,忽然,林大少从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说:“好狗不挡道!”

  “林大少!”虞美人沉下声。

  还没走出去的赌徒顷刻间朝他们看了过来——瞧这热闹,林大少要坏不归乡的规矩了?

  不等他们仔细去瞧,就见大腹便便的林大少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随即重重拍在地上,居然还避开了拥挤的赌桌。听这敦实的声音,这一下定然伤得不轻。

  容凡觑了眼爬不起来的林大少,想了想,还是懒得骂了,直接就要离开。然而虞美人再度出口将他留住,容凡说:“第一,他先动手。第二,我不要手牌,所以不需要遵守你们这儿的规矩。”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惊叹不绝。不归乡可不是好招惹的,想来这年轻公子应是外乡人,初次来此,不懂地方门道。

  “我……我可没动手!”林大少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捂着胸口,又对清场的两个大汉说道,“他坏了不归乡的规矩……你们、你们怎么还不快把他拿下!”

  两个大汉已有此意,但是收到虞美人的眼色,停下了脚步。

  虞美人扫视一圈,点了几个人出来,叫他们送林大少出门。

  容凡自然没有再理会赌场里的动静,他要走,也没了人拦他。

  然而刚出赌场,他的脸色却霎然一变,登时掉头折返下了木梯,找到虞美人坐庄的赌桌,躬身翻找着什么。

  此时,掌柜也进来了,见了虞美人,他冷哼道:“以后不叫你虞美人,叫你菩萨好了,一天到晚慈悲心肠——昨夜又度化了谁啊?”

  又见容凡翻找的身影,掌柜更是翻了个白眼。

  虞美人没理会他,安静地将赌桌整理停当,间或看一眼容凡四处搜寻的动静。

  “金刀呢?”她问。

  掌柜这才笑了一声,道:“金刀可比你听话多了,眼下,或许已经将当来的银子换了好酒呢。”

  “有手牌,才能进不归乡,这是规矩。”虞美人道,“下次不要再让没有手牌的人进来。”

  掌柜呵呵笑道:“菩萨又要开始念经了。”

  虞美人冷淡地说:“你只盯着身外之物,容易招来祸患。”

  “人活一世,身无分文,不如去死。”掌柜掏了掏耳朵,继续说,“再说了,哪儿来的祸患?虞菩萨杞人忧天不错,可别毁了我的兴致呀。”

  那厢,容凡几乎要将赌场翻找了个底朝天,眉心越拧越紧。

  顷刻间,赌场陷入漆黑,容凡登时起身,凝神聚气,道:“我的东西不见了。”

  虽说翻找的过程中他一直没有抬头,但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另外两人在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