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48)

2026-10-04

  但容凡既然说了在练武场见面,那便在此等候吧。

  容凡到后院的练武场时,发觉练武场围了满满一圈人。他听茅运扬说总镖头要见识他的身手时,心下确实不满,但他想的不多,又觉得练练手也可以。所以在成冉歉疚的目光中,他反倒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漠然地走进练武场,道:“怎么切磋?”

  练武场的另一端站着的,是身着短打一个中年女子,身材高大,面上是历尽风霜的痕迹。

  茅运扬已然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他还没来得及向大家解释,阿六就已经来了练武场,此时阿六与总镖头说话,他又不好插嘴,只能是急得在一旁干瞪眼。

  成冉原要解释,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容凡的兴头,便改了口,说道:“赤手空拳,三招之内定胜负。”

  话音甫落,围聚之人齐齐后退至雪地之中,给场上二人腾出更大的场地。

  得了容凡的点头示意,成冉率先抱拳行礼,容凡像模像样地回以一礼,二人再一抬眼,周身气场皆有了变化。

  成冉眉头一压,眸光锐利如鹰隼,她从未拜入任何一个宗门,一身功夫皆是从江湖的摸爬滚打中习而得之,故而身手老练,比寻常宗门弟子更懂得变通。

  容凡甫一起势,茅运扬就捂嘴惊讶道:“青云宗的身法——原来阿六是青云宗的门人?”

  一旁的趟子手说:“他与你是同乡啊。”

  就在此时,成冉步步俱近,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容凡面门,拳风带出破空之响。容凡内息强劲,五感超脱,先一步预料到成冉的招数,以左手截住成冉右拳,再以丁字步法旋身,将曾经青在言的招数化为己用,指尖倾注内力,直取成冉咽喉。

  成冉欲昂首躲过,心里却明了这一招是无论如何躲不过了。以她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容凡的第一招,容凡守得轻易,攻势虽不迅猛,但藏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否则她那一拳,容凡若以直蛮之劲截住,定然震荡筋脉,旧恙之体必添新伤。

  青云剑法习到十八招以后,须得领悟人剑合一之心法,容凡这一指尖送出,如利剑破竹,成冉颈边碎发齐齐被斩断,而他的指尖却在瞬发之间乍然收住,与成冉的咽喉只差微末之隙。可见容凡武功之高绝,运用内力举重若轻。

  第一招,容凡胜。

  仅此一招,所有人便都较出了成冉与容凡之高低。不过,成冉并不气馁,她脚步一转,右肘呈逼近之态,容凡挥臂抵挡,成冉却抓住他的手,往后折腰,陡然扫出一腿,以声东击西之势,取容凡之不及。

  然而容凡挡也不挡,手腕轻转,反带着成冉的手往身前送力,一阵积雪纷飞,成冉被迫退了数步,不得不变换身形,卸去剩余的力道。

  第二招,容凡胜。

  成冉的肩头渗出了血。

  容凡欲开口,只见成冉稳下身形后再度聚气,便止住不发,这一回,他易守为攻,纵身跃起,于空中虚踏两步,几乎是瞬间移至成冉身后。成冉全凭直觉往前踏出几步,足尖一踩,借力于半空中扭转身形,以躲开尚未得知的一击。只是她又慢了两息,容凡抓住她未受伤的另一边肩头,略一抬手,若要用上力道,便可从后方直叫成冉五脏六腑尽数重伤。

  第三招,依旧容凡胜。

  他先松开手,说:“总镖头负伤上阵,我胜之不武。但话又说回来,我来帮承义对付同顺镖局,总镖头却要与我先切磋,承义便算是理亏了。既如此,两相扯平。此外,我希望下一次走镖的时候,你们就能把我带上,不知总镖头意下如何。”

  成冉听完容凡的话,怔了怔。

  “自然是好的。”她回道。

  虞美人说过,她会利用的人,皆非良善之辈。

  但成冉行走江湖多年,目光毒辣,单凭比武就足以见品性,又听容凡说话,眼下不得不猜疑——虞美人是不是看走眼了?

 

 

第38章 比武

  切磋过后,成冉带着容凡一道用过早饭,她看出容凡是真心想要成为一名镖师,便要教容凡如何押镖,以达容凡的心愿。

  容凡自然高兴,这一天时间内,他学会了许多行业黑话,譬如怎么和地方官员沟通,怎么拉近与山头势力的关系,走镖的时候,如遇到山匪劫掠,该怎么保全镖物……种种技巧,不一而足。

  入了夜,天上忽然开始落雪,众人便围聚在大堂里,点了个火炉子,一边取暖,一边聊走镖时途遇的各种趣事。容凡听得很认真,把每个人的经验都牢记于心,以备日后不时之需。有容凡这样认真倾听的人在,押镖时一些老生常谈的陈年旧事,也能被重新当做新奇的唠头。

  “阿六兄弟,你知道一个小镖局,最不愿意接哪里的镖吗?”成冉一边剥栗子,一边说道。

  容凡猜测道:“西南?”

  西南山林多,听说在西南,还有各种毒虫蛇蝎,总之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不不不,去西北走镖才最凶险。曾经我护送一个胡商去西北,沿途遇到的劫匪加起来比在中原走镖三年遇见的还多。咱们这些人靠走南闯北填饱肚子,哪里的方音都得学点儿,但是到了西北,学多少方音都难用上。”成冉说话也很豪爽,聊畅快了,就是一个相当健谈的人,“那时候承义镖局不如现在,总共也就五个人,往西北走一趟镖,一下就折了我俩人!西北的山匪说的话,你得碰上大运,才能听懂,不然就是瞎子摸黑,全凭硬本事。”

  容凡啧啧称奇,对未来的走镖生活多了几分向往。

  其他人对成冉的这些话听了不下百遍,但成冉毕竟是总镖头,他们就算听了一百零一遍,也会相当给面子地捧场。

  成冉又说:“看你招式,你是青云宗人,那就和小茅是同乡了?”

  容凡没有伪装青在言弟子,他道:“我只是偷摸学了点青云宗的皮毛,并不是青云宗的人。不过我也是从贤云州过来,与茅兄算是同乡吧。”

  茅运扬递给他一把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栗子。

  “从流阳宗出来有七八年了,算了算,我也在承义镖局待了六年半,这六年半的时间,我跟着走遍了相阳国大大小小的地方,看过了富庶之地,也见识过穷山恶水,被砍过两刀,头皮上还有一个厚厚的疙瘩,那是四年前被石头砸中留下的疤。”茅运扬细数着走镖的过往,他抬了抬下巴,“虽然受过不少的伤,但要我再选,我还是会去镖局里,做一个镖师。”

  容凡有一种新员工参加企业团建的感觉,老员工追忆往昔,对新员工分享工作经验,上升工作价值,指不定再过一会儿,就要说到与企业共成长了。

  茅运扬继续说:“我觉得承义很好,若是再选,我肯定还来承义,未来的日子里,我也期盼承义能够远离小人,越走越稳!”

  容凡忍笑忍得异常艰辛,手里剥好的栗子都要掉落在地,他不得不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将笑意压了下去。

  茅运扬看他一眼,说道:“我真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容凡摆了摆手。

  茅运扬又说:“阿六,你不是也想做镖师么,你为什么想?”

  “走南闯北啊。”容凡说。

  茅运扬点点头,说道:“对了,我就是喜欢走南闯北,认识各种各样的江湖人士,时间一久,走到哪儿都有朋友,去哪里都不寂寞。”

  旁边的趟子手笑他:“你认识了几个江湖人士,就对人说这些?”

  茅运扬不曾想还有人拆他台,他说:“认识得多了!你跟着我走镖,你还不知道么?”

  “还真不知道。”

  容凡估计这趟子手与茅运扬的交情不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开茅运扬的玩笑。

  “你不记得了?则顺牙行的牙商,不就是我们去岑州走镖认识的么?”茅运扬往趟子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趟子手跟着回忆,道:“你说那个怪人呐?我记得,他我肯定记得。”

  其余人有的正往炉子里扔栗子,有的正用火钳扒拉熟栗子,总之,除容凡之外,没人对他们的话感兴趣,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些事,大家都能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