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49)

2026-10-04

  容凡问:“怪人?怎么怪了?”

  茅运扬长长地“嗐”了一声,说道:“那个牙商原本是个小货郎,后来做起了牙行,按理说牙人和咱们走镖的差不多,都要走南闯北,但是他偏不踏出岑州半步,好像其他地方有洪水猛兽等着他似的。”

  趟子手也说:“当时他要贤云州的货,我们正巧也有贤云州的镖要走,便说沿路可以一道,阿六兄弟,你不知道,那个牙商听见要去贤云州啊,脸一下子就吓白了!”

  容凡纳闷地问道:“他为什么会那样?”

  茅运扬和趟子手也不知道,故而大多只是猜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许他曾经受过歹人劫掠,再不敢亲自出远门了吧。”

  容凡能理解。他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典型代表,看见水就怵得慌。

  .

  一天后,清晨。

  容凡终于看见了大家口中仗势欺人的同顺镖局少镖头是何模样。

  颧骨高,眼窝深,下眼睑挂着两团灰影,鹰钩鼻,薄唇。搭配起来就是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崔越揉了揉眼睛,心上人不见了,他一连几日天没睡好,烦躁得很。他踹了一脚承义的旗杆,道:“十天了,承义到底接不接挑战?!”

  茅运扬气得牙痒痒,说道:“哼,阿六兄弟来了,看你还能闹腾到几时!”

  他们走出大门,容凡更是清楚地瞧见了崔越的黑眼圈,忍不住咂舌:“兄弟,你吓我一跳!我想问问,几天不睡觉才能熬成你这样的效果啊?”

  纯种大熊猫都没崔越的眼圈黑。

  容凡一张口,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路道边瞧热闹的行人都陡然沉寂了一息——

  首先,这人是谁?

  其次,这人说话的画风怎么不一样?

  崔越眼睛一瞪:“你谁啊!”

  又看向容凡身旁的成冉,说:“成镖头,一句话,到底接不接挑战?”

  “接啊。”容凡说,“我是成镖头的徒弟,未来是承义镖局的镖师,我接下你的挑战。”

  崔越又是一瞪眼:“唬我呢?”

  成冉说:“阿六确实是我徒弟,他接下你的挑战,合情合理。”

  崔越气笑了:“临时找个人来应付我?这是成冉成镖头能做出来的事儿?”说罢,他上下打量容凡几眼,说:“我说你们承义现在要人真是不挑啊,就他这样的病秧子,能接我一招都算我输!”

  容凡立刻说:“一言为定!”

  承义其他人都笑了。

  崔越愣了愣:“什么?”

  “你说我这样的病秧子,能接你一招,就算你输。”容凡也笑了一下,浅淡的眉眼弯了弯,瞳仁闪亮,映着熹微的晨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一招定输赢!”

  看着容凡的神色,崔越又愣了愣。

  肃凌州的人都知道他男女通吃。

  前几日被一个颇具姿色的丫头片子打败,他为之魂牵梦萦,但眼下他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了容凡的笑容。

  ……

  病秧子怎么了?

  病秧子也好看!

  “行,那就如此,一招定输赢。不过呢,我今天心情好——”崔越唇角逐渐勾起,说道,“所以就算承义镖局输了,也不用封镖旗,换这位兄弟来我同顺镖局,日后他照样能够走镖,怎么样?”

  成冉面色一僵,显然知道崔越在打什么主意。她方要开口,容凡却说道:“好啊,反正在哪儿不是走镖?”

  “爽快!”崔越的目光黏在容凡身上,如有实质。

  容凡仿若不察,只请人进承义的练武场。后面跟了几个江湖人士,来为他们二人的比试做个见证。

  走进练武场,崔越甩出九节鞭,一道破风的尖锐声响划过大家的耳膜,他含笑看着容凡,好声好气道:“你若赤手空拳,那我也不好欺负人。”说罢,便将九节鞭一收,就要放置一旁。

  容凡说:“不用。”

  茅运扬有剑,可以借他一用。

  手握上剑柄的瞬间,容凡就推测原身绝不是用剑之人,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是韩齐曾经教师弟的招式。

  “青云剑法?”崔越眉头蹙了蹙,“怎么又是一个青云宗的人?”

  容凡闻言,想问他还有哪个青云宗的人与他比试过,但不等他问出口,崔越就说:“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甫一说完,没有行礼这个环节,九节鞭的铁节就已经发出了互相撞击的清脆声响,如同毒蛇出洞般角度灵活,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飞快掠至容凡眼前。容凡迅速提剑抵挡,而九节鞭如活物一般,缠绕过剑身,叫容凡无法用剑,崔越瞬间移至容凡身前,提手便向容凡袭去强劲的一掌。这个空当,他竟还有心思漾开一个自认不羁的笑。

  容凡也笑了。

  他没有去抽出被九节鞭缠住的剑身,反倒手腕一转,借着相缠的力道,不仅躲过了崔越的一掌,还对着崔越的心窝狠狠踹了一脚。

  “呃——”崔越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一脚直叫他五内翻腾,直不起腰来。

  而他原以为用九节鞭缠住容凡的剑后,就能占尽先机,却不料正因为九节鞭缠住了剑,才更桎梏了他的手脚。

  不是一个病秧子么!

  下手怎么如此狠厉?!

  崔越不服,起身再度盯准了容凡,却听得场边作证的江湖人士道:“一招定输赢,此一招,承义镖局胜。”

 

 

第39章 难缠

  崔越只好认输。

  容凡指着大门,说道:“慢走不送。”

  崔越盯着容凡的脸,缓缓咧开嘴笑道:“今日一比,可算让你把我记住了。”

  “……你有病吧?”容凡错愕道。

  “是,你说的对,我对你犯了相思病。”崔越忍着内伤带来的强烈不适,含情脉脉地说道。

  “滚。”容凡冷声道。

  上一次说对他犯相思病的人还是青在言。

  青在言的话在容凡心里注册了版权,就算这种话又假又恶心,那也只能青在言说。

  崔越不滚,还继续说道:“输在你手底下,我心甘情愿。”

  “废话么?你不情愿也得情愿。”容凡无语,“因为你根本没有赢我的可能。”

  崔越闭了闭眼,这句话如果不是出自美人之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再一睁眼,瞧见对方的好相貌,崔越自认为大度地原谅了容凡的狂妄,“既然你在承义镖局,那么……来日方长。”

  茅运扬忍不住了,“你快滚行不行!”

  崔越阴恻恻地觑了茅运扬一眼,说道:“谁给你胆子,叫你这样与我说话?”

  成冉皱眉,道:“比武已经结束,承义镖局不欢迎你,还请崔少镖头离开此地。”

  崔越置成冉于不顾,只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容凡的脸,说道:“不如,趁了这次机会,诚邀这位美……这位兄弟去我同顺镖局做客?”

  “……”容凡撇了撇嘴,这种人他见多了。

  他朝崔越走了过去。

  给茅运扬吓一跳:“阿六,你不要答应!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啊!”

  “阿六?”崔越轻喃一声,说,“原来你叫阿六?”

  容凡的脸在崔越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皮肤又白又薄,可以清楚瞧见脖颈上青色的脉络,不知扒光了衣服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番胜景——崔越愈发满意,是美人,还是气质清冷淡漠的美人,实在是上上乘之选。

  “我数三声。”容凡说。

  美人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不耐,崔越最爱看见这种表情。

  “三。”

  “二。”

  崔越堪堪回过神来,阿六人美,声音也美,不知道上了床,叫起来会是……

  “一。”

  “啊——!”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