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57)

2026-10-04

  听他说得这样认真,青在言便暂且不再纠结此事,他拉着容凡起身,下楼去吃早饭,续道,“今日我们需赶回青云宗,路上你与我共骑一匹马,少些劳累。”

  容凡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与青在言十指相扣。

  “我们这样走下去?”青在言举起二人相扣的手,讶然地问道。

  “嗯。”容凡凑近一步,亲了亲青在言的脸。

  青在言倒无甚所谓。不过他记得容凡原是不喜欢在旁人面前与他亲近的,如今怎么变了?

 

 

第45章 承诺

  吃过早饭,一行人没有过多耽误,立即启程上马。青在言心中焦急,但面上并不显露。云朵前来告诉他,宗门里长老各执一词,今年延期大比的决定,有三位长老都不赞同。

  韩齐说:“不延期,又出了内鬼怎么办!”

  哪几个长老不同意?

  他差点死过一回,现在正在气头上。原先少主就怀疑长老里头也有暗桩,否则少主断不可能那样轻易被陷害,如今他更是觉得少主明智,五位长老里头定然有谁不对!

  青在言带出的这些人都是青敬山的弟子,故而说起内鬼一事,之间也没有太多防备。

  “林叔,应帆叔——”青在言沉吟道,“还有谁?”

  云朵回答:“黎长老。”

  韩齐说:“黎长老不同意是意料之中,只要听上去有损宗门威名的事,他都不同意。”

  云朵赞同他的话,后又说道:“应帆叔也不肯,说是外门弟子会对此心生不满,江湖上也会对青云宗颇有微词。林叔则说,要等少主回宗,再仔细讨论此事。”

  “那就回宗再议。”青在言道。

  得了青在言的默认,他们说到此事,并未避开容凡。容凡心知这是他们宗内之事,也不多嘴过问。

  “容凡,回去的脚程最短也要两天半时间,”青在言骑马很稳,他稍微侧过头,对身后的容凡道,“你可以闭眼歇一歇,抱紧我就好。”

  容凡的下巴搁在青在言的肩头,闻言,他说:“我一直在歇,不用担心我。”

  青在言不再多说。

  虽然重遇容凡的情形完全在意料之外,但青在言不得不承认,如今有容凡在身边了,心里最起码安定了一半。

  另一半出了纰漏,悬而未决,如今最差的结果就是找不到万尸林余孽,无法去瘴林内求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敬山一步一步迈向鬼门关。

  容凡忽然在他耳边抱怨道:“我还是喜欢夜晚。”

  青在言将将回神,回道:“为何?”

  “晚上你的身体很热,我抱着很舒服。”

  而白天的时候,穿的衣服多了,迎面又有冷风,除了身体相贴的部位是热乎乎的,其余地方都不及入夜之后。

  青在言想歪了,说道:“容凡,这种话能不能放在心里,别说出来?”

  容凡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愿答应,“不能。”

  “……你闭眼睡会儿吧。”青在言拍了拍容凡交缠在他腰间的胳膊。

  .

  入夜,他们已经来到了贤云州周边的县内,容凡下马时趔趄一下,惹得青在言不住向袁端确认药方:“容凡体内真的只有侵经蚀脉散么?为何韩齐都恢复了,容凡还是这样?他下马时差点摔了一跤……”

  袁端想为容凡再次诊察,但容凡明显有些抗拒,说道:“我底子差,药效发散比韩齐慢,这很正常。”

  袁端想了想,也说:“是这样不错。只是容公子你的脸色不太好,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仔细诊察一番。”

  “真的没事,路途奔波才会如此,到了青云宗就好了。”容凡说。

  袁端为难地等着青在言的指示,后者只盯着容凡的脸,半晌过去,才说道:“行,那就不看了。”

  甫一进了房间,青在言就把容凡压在房门上吻了起来,容凡方要配合唇舌交缠,他却退了出去。

  “怎么了?”容凡吞咽了一下,他看着青在言无端冷下来的面色,疑惑地问道。

  青在言捏住容凡双颊,他想看清容凡嘴里的情形,但容凡识破了他的意图,紧紧抿住嘴。

  “张开。”青在言沉声道。

  容凡的无声地注视着他,嘴巴仍然紧抿着,浅色的瞳仁闪烁着细微的光亮,倒让人瞧着有些可怜了。

  青在言松了手,他实在不知该拿容凡怎么才好。

  他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你自己说?”青在言拍了拍容凡的脸,“还是让袁端过来给你看看?”

  容凡看着青在言的眼睛,仍旧一言不发。

  青在言对谁都游刃有余,唯独对上容凡,就容易变成急脾气。

  “你到底……”

  青在言还没说完,就被容凡堵住了嘴。

  他蹙着眉,血腥味不似方才浓郁,但也难以忽视。

  容凡浅尝辄止,很快便放开了青在言,走到桌边倒了水喝。

  青在言不愉地跟在他的身后,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凉凉问道:“你嘴里为什么有血?”

  “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容凡回答道。

  “真的?”青在言不知是自己疑心重,还是其他原因,这两天容凡说的话,他大多都保持怀疑态度,很难轻易相信。

  容凡诚恳地点头,说道:“我几时骗过你?”

  青在言才不会被这种反问给蒙过去,他冷哼一声,说:“容凡,你最好没骗我。”

  容凡实在讨厌亮堂的环境,他吹熄了油灯,拉着青在言上了床。

  二人脱了外袍,又是相拥着抵足而眠。青在言特意留了个心眼,他今夜势必要守着容凡先睡下。

  约莫过了两炷香时间,容凡听见青在言的呼吸渐趋平稳悠长,牙关便稍稍用了些力气。

  黑暗之中,他不知道青在言拧了拧眉。

  容凡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他时不时咬着舌尖,试图用此法驱散困意。

  他的眼皮沉重异常,熬到这种程度,几乎一个不注意就会昏睡过去。但在心底的恐惧前,肉体的极致困倦也就不算什么了。

  “你是不是根本就睡不着?”

  耳边乍然响起青在言的质问。

  “……”容凡一惊,赶忙松开牙关,一声不吭。

  “是睡不着,还是不肯让自己睡着?”青在言又问。

  容凡莫名想起高中时学校贴的标语,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容凡,你是不是有病?!”青在言破口大骂。

  “不是我有病,”容凡反驳道,“是我学校有病。”

  青在言心想,或许容凡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命中注定,躲不开的。

  不然怎么容凡的每一句话都足以令他气血上涌?

  “行。你不睡就不睡。”青在言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你不睡我也不睡,我就陪你熬。”

  容凡不回话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在言也在想办法保持清醒时,他才说道:“青在言,我不敢睡。”

  “……我知道了。”

  青在言的心揪了起来。他可以对容凡示弱,并且习以为常,现在换成容凡对他示弱,他就受不住了。听见容凡亲口承认不敢睡,青在言的心居然有了酸胀之感,忧虑得无以复加。

  别说方才的怒气了,这时候,他连语气都轻缓到微乎其微,小心翼翼地捧着容凡的脸,他问道:“因为睡着了会做噩梦么?”

  容凡用力地揉了揉眼,说:“在梦里面,我会掉进那片湖里,一直往下坠,永远都游不上来。”

  说出口时,容凡自己都出乎意料。他对青在言的感情到了何种地步?怎么连这件事都能和青在言说了?

  青在言抱着容凡的脑袋,又在容凡额头、脸颊以及嘴唇上亲了又亲,不含情欲,就是……心疼。

  “我和你说过,其实我很喜欢待在水里,我很擅长游泳的。”忘了失忆这个设定,说到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容凡恍然间有种在说起一个毫不相干之人的感受,“每次到了周末,我就会和其他同学一起去游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