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西西他们还在等呢。”白昼笑嘻嘻地推着他出门,完全没有半点把人挑衅的害怕,“要不要拍照?”
“拍啊。”沈岸潮瞥了他一眼,不听话,关起来还能跑,监视着也能跑,简直无法选中。
池逞隐约觉得沈公子今天火气特别重,但不知道原因,在第二十三次拿镜头对准的时候,提醒他:“你能不能笑一笑?”
“笑不出来。”沈岸潮顶着一张死人脸,浑身都是阴郁的怨气。
倒是白昼笑得挺开心,甚至还把小熊帽子戴在头上,拍了几张萌萌的照片,看似贴心实则挑衅:“后面我走了就有两只小熊陪你了。”
沈岸潮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嚣张,气得肺疼。
“这几张都拍挺好。”白昼凑过去看了一眼成片,转过头问那位很不高兴的沈公子,“够了没?”
“拍之前那种。”沈岸潮说。
白昼正在回忆之前哪种,就被人抓了过去,嘴唇贴嘴唇亲上了。
池逞倒吸了一口凉气,非常无语,但还是很有契约精神地帮忙记录下这一刻:“你们俩真的谈上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没谈。”白昼猛然弹开,做着澄清,“主要是他太强势了,刚刚你们看到了吧。”
池逞心情又好了,他和沈岸潮也没什么区别,人家不给名分,好惨好惨好惨哈哈哈哈好惨好惨。
“你再露出那种笑,我把你踹下去。”沈岸潮说。
“破防了。”池逞憋着表情,一边低着头把照片传给他们俩,还不忘火上浇油,“下午白昼就回海军了是吧,要我送你么?我顺路。”
李西时已然看懂形势,伸手拽池逞的袖子:“添、添什么乱,潮哥要、要发飙了。”
沈岸潮确实不太高兴,白昼总是若即若离,接下来几天还见不着人,想想就觉得难捱。
他带白昼先回家收拾了行李,然后亲自开直升机把人送回海军军事基地,一路上话都很少,感觉分离焦虑已经开始提前。
“你就回去好好工作吧。”白昼临走,伸手抱了抱他,“我会记得发信息。”
沈岸潮站在那没动,显然不太满意这临别拥抱:“不够。”
“有人呢,差不多得了,你别蹬鼻子上脸。”白昼小声威胁,催促道,“快走快走。”
沈岸潮嗯了声,目光落在他的侧颈,那点抓痕依然还在,看着不爽,于是把人抓过来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沈岸潮!!!旁边还有人!!!”白昼简直没想到他胆大至此,门口还有几位站岗士兵一动不动,但眼神显然已经飘了过来。
“都回基地了,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
“好了,盖住了。”沈岸潮完全无视,好一会儿后,才拉开距离,满意地看着红痕压过了那道不明抓痕,“不许贴创可贴。”
白昼不情不愿点了点头,心说我一转头趁着你看不见就贴上。
沈岸潮预判了他的行动:“我有眼线,别想骗我。”
“眼线?谁?”白昼开始警惕,脑子里过了一片熟悉的同事,看谁都不太像跟沈岸潮很熟悉的模样,“你什么时候找的?”
沈岸潮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情终于好了点,随口告诉他:“一年半前。”
白昼:“..........”
白昼脑子宕机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一年半你一直知道我的近况吗?”
“当然,体重掉了一斤都知道。”沈岸潮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行径。
白昼再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不是信号很差吗?多久跟你汇报一次。”
“一个月吧,不算频繁。”沈岸潮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所以我说,跑也没有用,我的办法有很多。”
“哪个间谍,居然这么出卖我。”白昼咬牙切齿,再回想到怪不得之前每次感觉瘦了点,食堂就开始出豪华餐大补,现在想来也是沈岸潮的手笔。
沈岸潮转身就走,十分高冷:“不告诉你。”
“你就跟我说,我绝对不出卖你,我就想看看是哪个坏蛋。”白昼亦步亦趋跟着他,完全也顾不上什么旁人的眼光,实在是过于好奇。
沈岸潮拉开直升机的舱门,居高临下道:“我不说,走了。”
白昼死死拽着门不让他关上,好奇心强到了极点,跟他抗争:“不行不行,这样我今晚都睡不好觉了,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白上尉,都回基地了要有点军人的样子。”沈岸潮拿方才的话回敬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
白昼简直怀疑他是在打击报复,气得不行,力道大得简直要把门拆了。
就是说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居然有一双眼睛就在旁边一直监视汇报,不会把他半夜偷吃被抓的丑事也一并汇报给沈岸潮了吧。
他居然背地里被人蛐蛐了一年半却毫不自知,等把这个人抓出来,他一定要狠狠辱骂报复。
沈岸潮的招数真的太多了,本以为定位器已经很夸张,简直阴魂不散。
一想到这些,白昼开始不安,头皮发麻:“那好,你不说名字,就说说那个眼线给你汇报细致到什么程度?”
沈岸潮盯着他看了一瞬,故意吓他:“细致到,内裤是什么颜色,我都知道。”
第121章 就是在钓着你
白昼沉默了又沉默:“这么细致吗?怎么还侵犯人隐私呢?!”
沈岸潮嗯了声,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心情好了点:“所以别想耍花样。”
实在是冲击力太强,白昼站在那,喃喃自语:“这么变态,肯定是哪个男Alpha,我要去告他骚扰Omega,首先排除妙姐,肯定不可能,然后陈句.......”
陈句很有当间谍的嫌疑,毕竟他当初就是句号哥出生,一生的污点。
沈岸潮简直想笑,第一个就排除了正确选项。
“是不是陈句这个狗东西。”白昼磨了磨牙,“等我一会儿就去狠狠教训他。”
沈岸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么视线淡淡看着他很鲜活的表情:“真走了。”
“噢,路上平安。”白昼回过神,看着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莫名有点不敢直视。
沈岸潮总是很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愉悦生气一目了然,而此刻他的眼神带着很深的不舍,让人看了就心软。
白昼很轻地叹了口气,心软要不得啊白昼,几次了,每次都底线退了又退。
到底是不忍心,伸手抓过他的衣领,把人从驾驶舱的位置拽下来一点,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好了吗?可以高兴了吗?”
沈岸潮垂下眼,很轻地跟他接了几分钟的吻,才把人放开:“高兴了一点。”
白昼有点害臊,小声道:“不要磨磨唧唧的,下周我还会回来的。”
其实仔细想想,沈岸潮千方百计打听自己的近况,每一次收到汇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想见又见不到的感觉,真的很残忍。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把自己看得这么重,不敢问,怕看到太真挚的真心而慌乱。
沈岸潮嗯了声,想嘱咐几句,又觉得白昼似乎并不需要,于是干脆利落点了点头:“好,等你。”
白昼往旁边退开一大段距离,看着直升机盘旋升空,就如同当时沈岸潮突然降落一样,心里莫名有点空。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拎着背包大步朝着船上走去,刚放了行李,就在餐厅抓到了正在八卦的陈句和张妙寻。
“哟,直男终于舍得回来了?快跟我们说说这段时间的精彩片段。”张妙寻撑着下巴调侃说,“我可以付费收听细节,我很有钱。”
“你有个屁钱。”白昼视线阴沉沉看向陈句,“坦白从宽,你是不是给沈岸潮暴露我行踪了?”
张妙寻默默换了个坐姿,低头疯狂喝水,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